朱都,原名京都,是東夷道古代的都城。
後來隨著時代發展,山川險峻,石鑄高城不能庇佑其中的貴族,錯雜的勢力加上遍布的古建築反而成為現代化的絆腳石。
當局就把都城遷移到了更加便利的海邊,也就是如今的西京。
戰爭失敗之後,京都舊貴族糾結私兵,假意投降,實則偷襲,朱姓將軍下令大火焚城,把城內之人盡數驅趕到野外,徹底完成收編。
戰爭結束之後,重建的建築多刷亮眼的紅漆,又因為朱姓將軍戰後釋放平民之舉被感恩戴德,所以更命為朱都。
雖然朱都大部分木製古建被焚毀,但是作為歷史知名的古都,因為逸聞眾多,氣候舒爽,是來東夷道旅行之人的不二之選。
神社作為歷史文化的一部分,總管理處設立在朱都倒也合理。
距離暑假還有些時日,同意了和留美子隨行的桔梗沒有馬上動身,依舊待在神社裡每日用靈力溫養紅色面具。
夏天自然是不缺驟雨的,隨著雨水到來的是神社外罵罵咧咧的聲音,以及聽見這罵聲後訓斥的聲音。
桔梗放下面具來到外殿,映入眼簾的是兩個被驟雨淋濕狼狽不已的警察。
雖然手裡拿著車鑰匙,但是他們並沒有把車開進山谷,而是停車在山下,冒雨前來。
其中一個警察是桔梗的熟人居間次郎,另一個年輕的面孔則是陌生人,也是剛才罵聲的主人,一副倨傲而嚴厲的樣子盯著剛出來的桔梗。
“非常抱歉,冒昧打擾了。”居間刑警看見桔梗後深深的鞠躬,“這是我的搭檔白鳥一笑,剛剛從朱都調任而來。”
這名叫白鳥一笑的年輕刑警看著前輩鞠躬,也彎腰行禮,沒有說話。
“你們先坐下,我去拿毛巾來。”
桔梗回到內殿,拿了兩條乾毛巾,並端了一壺茶放在托盤上帶了出來。
桔梗分別給兩位警察遞上茶水和毛巾後,桔梗才坐詢問兩人的來意。
“是這樣的,”居間刑警一邊擦著頭髮一邊開口。
“熊馬組的組長熊馬健次失蹤以後,我們對熊馬組發起了抓捕,從被抓人員口中得知熊馬健次失蹤前有一筆巨額財產去向不明,我們推測可能是從事販毒相關,想來詢問您有沒有相關的線索。”
原來是黑幫遺留的問題,熊馬健次所說的投資應該指的就是這個了。
“他隻告訴我他將要有一筆大額的投資支出,請求我來為他佔卜此事吉凶,並沒有透露細節,所以我也不知道。”
桔梗如實的回答。
居間刑警還沒有說話,旁邊的白鳥一笑聽見桔梗所說後大聲喝罵:
“不要在這裡胡扯!把你知道的通通說出來!我們都查清楚了,熊馬健次失蹤前來過你這裡,然後租了一艘船就失蹤了,別想著…”
白鳥一笑話沒說完,就被居間刑警用毛巾塞住了嘴,按著他的頭強迫他向桔梗低頭賠罪,居間自己也開口解釋:
“他什麽都不懂,還是年輕人,桔梗大人您恕罪!”
“我確實不知道其中細節,當時他還有兩個手下在場,如果你們抓到的話應該可以證明。”
桔梗自然沒有生氣,耐心的開口解釋。
掙扎中的白鳥一笑用力甩脫按著他脖子的手,扔掉毛巾站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推脫著不來調查一定有問題,居間刑警你這個態度,這神社一定是某個黑道大人物的老巢!別想著收買我!”
沒等居間刑警辯解,白鳥一笑又指著桔梗說:
“你這樣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誰的小老婆,熊馬健次向來好色,應該就是冒犯了你失蹤的吧,居間怕你,我可不怕你!”
居間刑警聽他這麽說,只是用毛巾包住了頭,喝了一口茶後說:
“他不是壞人,只是剛畢業沒多久比較單純罷了,桔梗大人你教訓他的時候還請手下留情。我什麽都沒看到,也什麽都沒聽到。”
說完這話居間繼續用毛巾把整個頭都包起來裝起了鴕鳥。
桔梗哭笑不得的也站了起來,因為這從容不迫的氣勢以及居間刑警的態度,白鳥一笑開始慌了起來,把手按在槍袋上對著桔梗說:
“警告你,我父母都是朱都的大人物,你惹不起的!”
桔梗其實挺想體驗一番槍擊的滋味,按照自己的力量,子彈應該是傷不到她的。
不過一旦開槍,場面比較容易失去控制,萬一走火之後流彈傷人就不好了,再加上如同居間刑警所說,這白鳥一笑的確不像是壞人。
於是桔梗開口呼喚雪女:“雪子,麻煩你把外面的雨換成大雪,這雨聲有些過於喧鬧了。”
“你又在打什麽啞迷?”桔梗奇怪的發言讓白鳥更加警惕。
只是下一瞬間,夏日的驟雨被雪女轉化為了滿天鵝毛大雪,一部分雪花隨著風飄進了三人所處的外殿,甚至落到了白鳥一笑的腳邊。
本來包著頭但是毛巾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居間刑警,此刻暫停了呼吸,看來他並沒有完全遮住眼睛,應該是留下了些許縫隙偷窺。
“再說明一次,我確實不知道熊馬健次的投資計劃細節,他的兩個手下都可以做出證明,我沒有欺騙你的必要,這裡也是我家的家傳神社,和黑道無關,明白了嗎?”
桔梗又溫和的敘述了一遍事實。
不過這一次很有說服力,白鳥一笑陷入了迷茫中,然後像是醒悟了一樣看了一眼居間刑警,重新安靜的坐了下來。
“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看到搭檔變得格外老實的居間刑警, 解開了毛巾,憋著笑的起身鞠躬,“我們這就離開,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等等!”桔梗出聲製止了轉頭就要離開的兩人。
因為就在剛才,變得無比低落的白鳥一笑身上浮現出了死氣,是切切實實的橫死之相。
這是他在來之前不曾有的,他的命運改變了。
“你之後打算去做什麽?”桔梗嚴肅的詢問白鳥一笑,畢竟這改變因她而起,還大概率是惡果。
“非常抱歉。是我無知太過失禮冒犯於您。”以為要被找麻煩的白鳥一笑直接開口道歉。
桔梗搖了搖頭:“我問的不是這個,我並不介意你的言行,何況也稱不上是冒犯。”
看著桔梗語氣淡然,並不像是生氣的樣子,白鳥一笑小心翼翼的問:
“您是什麽意思?”
“就是如果我不喊住你,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桔梗這麽解釋著。
“回警局?”白鳥一笑反問著。
“指的是可能改變今後抉擇的事情。”桔梗追加了解釋。
“我打算提前結束實習回老家?”白鳥一笑有些猶豫的說。
“你剛才說你父母是朱都的大人物對麽?”桔梗想起了他說的話。
這貌似嘲諷的語言讓白鳥一笑窘迫了起來,而居間刑警則開口勸解:“算了,桔梗大人,沒必要啊!放過他吧。”
桔梗伸手示意居間刑警不要說話,然後近一步推測:
“你的老家該不會住在朱都稻荷神社附近吧。”
白鳥一笑年輕的臉上布滿了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