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卷療傷
蓬萊島雲霧繚繞,虛無縹緲,變幻莫測。時有海霧飄來,使人有騰雲駕霧,給人以超凡出世的感覺。
島中有一仙閣,依山傍海,踞山崖之上,樓亭殿閣掩映在綠樹叢中。
沿著青石板路拾級而上,穿過丹崖仙境,頂上一閣凌空而建,丹窗朱戶,飛簷列瓦、雕梁畫棟,古樸壯觀。憑欄眺望,遠處海天一色,海風徐徐,雲霧時聚時散,閣樓掩映在雲霧之中,儼然一副仙閣凌空圖。
閣樓密室,丹爐散發出嫋嫋煙霧,陣陣醇香的藥味撲鼻而來。
一絕色女子坐於蒲席之上,全清道人一手托著女子脊背,一手緩緩運氣,女子身上的濕氣隨著一道道法力一點點滲出,周圍的溫度好像在慢慢升高,丹爐的爐火愈燃愈旺。
月婷陷入深深的夢境。夢中,月婷被人追殺,拚命奔跑,但總也擺脫不了追趕的人。眼見追趕之人越來越近,月婷絕望地閉上雙眼,清楚地感到刀尖刺入肉體的劇痛,但不管怎麽痛,月婷的思維卻一直是清醒的。月婷就這樣清醒地感受著劇痛,細密的汗珠從身體各處滲透出來,感覺整個人變得虛無縹緲。
眼見月婷全身濕透,全清道人收回法力,輕輕地把月婷平放於蒲席之上,用濕布為月婷拭去身上的汗珠。
靜待了一道香的功夫,月婷脫離夢境,“道長辛苦了,謝謝道長”月婷緩緩睜眼,雖心有余悸,卻不忘感謝全清道長。
“仙道貴生,無量度人。姑娘來到蓬萊已半月有余,不知姑娘是否感覺身體有何變化?”全清道人說。
“道長果真名不虛傳,近來清醒的時間愈發多些,身子也不如以往沉重。”月婷答道。
“嗯,姑娘雖為女子,但有煉武底子,按照姑娘現在的情況,三個月應能排盡毒素,半年左右可得恢復。宮中有消息皇上近日會來蓬萊,可見皇上對姑娘情真意重,實乃難得。”全清道長欣慰地說道。
“皇上日理萬機,本不應掛念月婷之事。好在道長醫術高明,救了月婷性命。”月婷感激地說。
不待幾日,嬴政船隻到達蓬萊。
嬴政由全清道長引路,撇開隨從,獨自一人來到月婷屋前,輕輕推開房門,見月婷側轉了頭,微白小臉上的眼睛殷殷地看向門口,隻一瞬,嬴政眼睛就模糊了。
“月婷,你好些了嗎?”嬴政撲向床邊,緊緊地拉著月婷的手,從頭到尾打量著月婷,激動地問。
“政,我好著呢,道長每日為我運功驅毒,最近我感覺身體輕松了許多。對了,道長還說我體質好,半年左右就可以痊愈了。”月婷蒼白的臉上帶著令人動容的笑容。
“這就好,這就好。只是我不得隨時在月婷身邊,委屈月婷了。”嬴政連連點頭,又抱歉自己不能常在月婷身邊。
“國家大事哪離得了政,政百忙之中來看月婷,月婷已經很滿足了。而且月婷在島上特別的好,全清道長精通道法和醫術,月婷受益非淺。再加上島上景色奇美,月婷仿佛置身仙境之中。倒是政每日為國家為月婷操心,才是真的辛苦。”月婷貼心地說。
“月婷是這個世界上最懂我的人,只有在月婷身邊,我才能安心。對了,月婷,上次襲擊我們的賊人已全部落網,我一個也沒有放過,誰讓他們傷害我的月婷。”嬴政先是柔情萬種,談到賊人,秒變狠厲毒辣。
月婷看到嬴政眼色變化,心中小小地顫了一下,想到賊人中有一孕婦,本想問問,但想到可憐之人自有可恨之處,遂不再追問。
“月婷不在宮中的這些日子,我按照我們原來的想法,著李斯繼續推行新政。另外,經此一難,讓我下定決心清除遺寇,決不手下留情。”嬴政邊匯報工作,邊對月婷受傷一事恨恨不己。
“那公子嘉應該沒事吧?”月婷未及考慮,衝口而出。
“月婷,我有時候真的嫉妒公子嘉,月婷受傷還擔心他。但是月婷放心,只要是月婷在意的,我都會為月婷守護,隻為月婷舍命相救,也為月婷是我的唯一。”贏政眼神複雜, 心中卻已釋懷。
“謝謝政,月婷決不負政。”月婷動容地說。
“政,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怎麽覺得我在巷口等政、和政堆沙子、與大虎打架的場景歷歷在目,想來時間過得真快呀。”月婷感歎地說。
“是啊,月婷,我也覺得歲月如梭,只是月婷在我眼裡恍如初見,永遠是那麽美好。”嬴政目光悠遠。
“對了,這裡人少,月婷會不會寂寞?”嬴政擔心地問。
“不會不會,在這裡每天療療傷,聽聽道法,看看風景,再加上月婷我腦子裡那些好笑的事兒,還真是不覺得寂寞呢。”月婷笑著回道。
“腦子裡好笑的事?”嬴政好奇地問。
“就是腦子裡的笑話啦。比如這個,一個縣令被免職了,氣得一病不起,被送到醫館問診後說:‘給他念個官複原職的聖旨,興許就好了。’縣令妻子想:‘既然要念,乾脆念個知府,讓他高興高興。’哪知縣令一聽挺身而起,大笑氣絕身亡。郎中遺憾地說:‘不遵醫囑,擅自加大劑量。’月婷自顧講著,不僅嬴政被逗笑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哎喲”因笑扯到傷口,月婷輕呼。
“月婷,沒事吧?”嬴政擔心地問道。
“沒事沒事,就是好笑而己。”月婷咧著嘴笑道。
“月婷真是一枚開心果,有傷也不忘調皮。”嬴政語氣寵溺,輕敲了月婷的頭一下,月婷頭一躲埋在嬴政懷裡,嬴政心裡不由莫名悸動。
二人相守,燭光流淌,歲月靜好,實乃“千古知音此心同,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