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卿剛進屋就看到地上都堆滿了折子,但是空曠的桌子卻只是放了四個紅色的折子,王玄卿四處張望著想要找到蔣城的身影
“你在看什麽呢?”
王玄卿循聲看去,蔣城在書架後面走了過來,同時將一本近乎有些破的本朝法典遞了過來
“我不知道你對法條了解多少,我給你兩天時間給我記住所有的條文,你以後要負責重申各地送來的所有的死案,冤案,必須記清楚,明白?”
“是大人”
說罷就走到了桌子上,擺弄著那四個紅色的折子,隨後將所有的折子全部推向王玄卿的一邊,也不管王玄卿的疑惑
“從這四個裡面選一個”
王玄卿上前隨便挑了一個,上面寫著滄州,正當王玄卿想要打開讀下去的時候,蔣城抬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行動。
“三天后,你去滄州調查這起案子,微服私訪,記住不到最後一刻不許暴露身份。”
王玄卿聽到消息後也有這些許的震驚,對著蔣城問到
“大人,我?直接去?”
“不是跟你說了,三天后去,怎麽不能辦?”
“不是,大人,我資歷尚淺,派我去恐怕……”
“還會有幾個個人刑部裡的老人跟你一起,而且這個案子影響很大,兩個皇子那裡也會派人去,你要做的就是在他們之前查出真相。”
王玄卿還想說點什麽,蔣城就把他趕了出去,王玄卿拿著折子一臉無奈的在刑部裡到處轉,只見剛才引見的小吏再次走了過來對著王玄卿說道
“大人,您的屋子在這邊,其他大人已經在在屋裡處理事務了。”
“好,對了,怎麽稱呼你?”
“回大人,小人名叫張響”
等到把王玄卿帶到了一處房間,張響就告辭退下,留王玄卿一人在門口,王玄卿上前輕輕叩門,卻無人回應,再次叩門依舊無人回應,正當他準備第三次叩門時,門猛的被打開,開門之人也沒有對王玄卿說什麽轉身回屋去了。
王玄卿進去便看到有幾人在翻閱書籍和折子,其中一個人走了過來,熱情地拍著王玄卿的肩膀
“你就是新來的那個登科大會的人吧,哈哈哈,真是一表人才啊,來來來”
順手摟著王玄卿往裡面走著,自我介紹道
“我叫李良,是永昌六年進的刑部,一直跟著謝老行事。”
進入裡屋,李良馬上叫停正在忙碌的眾人
“諸位,這位就是我們外派的最後一人,他是,小兄弟還沒問怎麽稱呼呢?”
“諸位大人好,我叫王玄卿,初來乍到,請諸位大人多多關照。”王玄卿拱手向所有人說道,眾人也是紛紛拱手回應著,而剛才那位開門的官員卻沒有理會他們的行為。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負責檢驗的王昭武,王大人”
“王大人好”,王昭武笑了笑,也是謙和地拱手。
“這位是飽讀詩書,熟悉地方風情的孫行志,孫大人”
“孫大人好”,孫行志也是露出笑容對王玄卿還禮
“這位是錢正,錢大人”看著錢正沒有什麽反應,李良過去拉起錢正的手
“錢大人先別忙了,來新人了”
剛剛忙碌的官員,受到李良的影響,也是抬起頭來看了兩眼王玄卿,但起身對李良訓誡道
“李大人,此次外派滄州還有三天就要啟程,時間緊迫,你竟然還有心思放在別處”
錢正說完,整個屋子變的十分安靜,也是王玄卿先打破此時的寧靜
“錢大人,此次我與諸位大人們一並前去滄州,此番前來,也是我打擾大人們了,晚輩在這給諸位賠罪了”
“油嘴滑舌!蔣大人怎麽選了你來刑部”
“好了好了,老錢你快去忙吧,我帶著他去熟悉這次的案子”李良前來緩和氣氛,錢正也沒有管他們繼續埋頭苦幹了。
李良帶著王玄卿來到一處桌子旁,對著王玄卿勸慰道
“你不要見怪,老錢一直是這個脾氣,但他的斷案水平是高等,只是不擅與別人打交道,要不然也不能在刑部快十年沒有升職了。”
“您放心李大人,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在這個案子裡面我需要做些什麽呢?”
“蔣大人吩咐過,你這次主要是去學習斷案,就熟悉熟悉這次的案情就好。”
“是大人”
李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王昭武也是拿來了一摞關於此案的卷宗,王玄卿接過道謝後便坐下看了起來。
滄州一案,是滄州的原平縣的連續兩任縣令皆死亡,而且這個縣還是滄州的賦稅重縣,上交的一萬兩稅銀全部消失,此案滄州知縣卻只是抓來五個死刑犯上交結案,稅銀卻下落不明。
“此案確實重大,不僅事關兩任縣令的死因,還有那一萬兩稅銀的下落,皇上如此看重,兩個皇子也是會派人去搶這個功勞。”王玄卿在心中默默想著
王玄卿繼續讀著卷宗,不知不覺就到了眾人放衙的時候,屋裡也只剩下了王玄卿和錢正,王玄卿剛想拿著卷宗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被錢正叫住了
“刑部規定,記載案情的卷宗不得私自攜帶離開。”
王玄卿也是將自己手中的卷宗放回自己的位置, 將靠近自己燭燈給熄滅了,剛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轉身對著錢正說道
“錢大人,天色不早了,您早點回家吧。”
錢正沒有抬頭只是隨意地回應道“知道了,你趕快走吧。”
王玄卿也沒有過多言論作揖離開了,到了中院才發現謝赫已經在那裡等他了,王玄卿連忙跑了過去,等到了謝赫面前時對著謝赫抱歉道
“對不起謝老,我來遲了。”
謝赫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責怪他,只是說自己也是剛到,兩人也是一並回府了,在車上謝老問了王玄卿一個問題
“你覺得,你要做一個什麽樣的人?”
王玄卿想了一下剛要回答時,卻被謝赫抬手打斷了。
“不要著急,等你徹底想好了再回答我。”
等到了回府用完晚飯之後,王玄卿拿出來那個紅色的折子,再次讀起來上面的奏報,其中的內容與卷宗中的大差不差,只是其中對縣令的死因做了介紹,一位患病暴斃,一位失足溺水而亡,看著並沒有什麽異常,可接連兩任縣令的死亡還是引起了恐慌。
王玄卿在院中踱步,院子裡的月光將整個院子照亮,王玄卿看著池中的荷花,回想著謝老問自己的問題
做一個怎樣的人,到現在王玄卿也沒想明白自己要做個怎樣的人,在南山時自己只是在研究棋藝,劍法,讀書,到了京城也只是聽取師父的提議去登科大會,到刑部任職,被謝赫如此一問,倒真的把王玄卿問住了,王玄卿望著今天的月亮,臉上都是難以捉摸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