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華子快拿抄網!”
江華剛來到朱鴻飛旁邊,就見這家夥一臉焦急,全神貫注地控制著魚竿,而那魚竿此時被繃得彎曲,仿佛隨時要斷的模樣。
見狀,江華也知道這家夥釣到大魚了,難怪這麽興奮。
他趕忙拿起抄網,站在一旁隨時待命,只等魚靠近岸邊,就一把將它撈上來。
“你這魚竿行不行?別讓它跑了。”看著那魚竿近乎九十度彎曲,江華有些擔心。
“不行也得行!瑪德要是魚竿斷了,我今天就是下去遊也要抓到這家夥!”
朱鴻飛咬牙切齒,手臂上的肌肉凸起,抓著魚竿時而用力往上拔,時而又放松下去。
“實在不行就多溜溜,等他沒力氣了咱再搞。”江華被他弄得有些緊張起來。
畢竟這可是條大魚啊。
男人天生似乎就對釣魚有著極大的興趣,江華也不例外,雖然沒怎麽釣過魚,但此刻也是心潮澎湃起來。
朱鴻飛就這麽來來回回溜了十幾分鍾。此時周圍已經圍上了不少人,都在看熱鬧。
江華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好了好了,這家夥終於沒力氣了,華子準備,要上來了!”
聽他這麽一說,江華立刻將注意力放到水面上。
很快,一條巨物的身影慢慢浮現。
“好家夥!這也太大了!”
他眼冒精光,急忙伸出抄網去撈,最終同樣費了很大的勁才將其撈上岸。
魚一上岸。
朱鴻飛這小子就樂得合不攏嘴,跑過去丈量著魚身,“這得超過一米了吧,誰有稱重的,幫忙稱稱。”
很快有人拿來稱重器,得出了這條魚的數據。
“41斤重,牛逼!”
“在哪釣的,哥們兒牛逼啊!”
“讓我拍張照,這是今天出貨最大的了吧。”
“牛逼啊!我要是也能釣到這麽條大魚就好了,讓我三天不吃飯都行。”
“……”
一群釣魚佬羨慕嫉妒得不行。
這讓朱鴻飛得到了巨大的滿足,眉飛色舞的說著自己的本事,臉上的得意完全控制不住。
等到吹也吹過了,照片也拍了,釣魚佬們才漸漸散去。
“老豬,你那還有魚竿嗎,搞一根給我,我也想試試。”江華躍躍欲試的對朱鴻飛說道。
“我那多的是,你先用著我這竿,我再去車上拿。”
朱鴻飛爽快地將剛剛釣上大魚的魚竿給了江華,自己則背上大魚朝著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
江華本來還挺不好意思,但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這家夥是沒炫耀夠,準備去外面人多的地方繞一圈呢。
“嘖嘖,按老豬的德性,恐怕得因為這個事高興整整一個月。”
搖搖頭,不管這家夥,江華搬起小凳子,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甩了一竿,之後就是靜靜等待起來。
小時候在農村跟著小夥伴們上山下河,他雖然對釣魚不精通,但還是基本懂一些的。
坐了一會兒,江華身邊來了個靚麗的身影。
顧蓉搬著小板凳坐到了他身旁。
她也不說話,就這麽挨著江華,單手捧著下巴,雙眼注視著湖面。
風和日麗,山間混雜著草木清新的空氣隨著微風輕輕拂過兩人,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江華突然也不想說話了,就這麽平靜的坐著,享受著這難得的休閑時光。
這地方的確不錯,難怪周末有那麽多人來玩。
“噗嗤。”
突然,顧蓉笑了起來,宛若夏日的陽光,溫柔又明媚。
“喂,咱倆就這麽傻傻的坐著嘛,像兩個白癡一樣。”她開口笑道,偏過頭眼神亮亮的注視著江華。
“我倒是想做什麽,但光天化日的,周圍又都是人,這不好吧。”
江華做了個無奈的表情,表示都怪時間不對。
這惹來顧蓉輕輕拍了他手臂一巴掌,嗔道:“正經點,整天胡說八道的,跟以前一個德性。”
“你怎那麽愛打我,讀書時也是這樣,那會兒更狠,把我手都掐青了。”
“誰叫你惹我呢,你那是活該。”
“好吧,你們女人都有道理。”
顧蓉抱著手,將下巴埋進手臂裡,悵然道:“要是時間能倒退該多好,那樣我們就都還是最初的模樣了。”
“你還想再讀一遍高中啊,不嫌累嗎?”江華一想到再來一遍高中三年,就感覺冷氣從腳底板升了起來。
那三年真的太累了,他一點也不想回去。
顧蓉默默的偏頭看他:“你真絕情,難道不想彌補當初的遺憾嗎?”
“過都過去了,遺憾是永遠彌補不完的,人還是要向前看。”
“我做不到像你這麽豁達。”
仿佛是回憶起過去種種,顧蓉的臉上浮現出一股憂傷。
江華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
這姑娘恐怕如今過得並不如意,否則不會那麽想改變過去。
只有對生活不滿意的人,才會想著我當初要是怎麽怎麽樣就好了。
對此,他也無法安慰什麽,這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兩人恢復到平靜,就這麽相互陪著,沒再開口說話。
直到朱鴻飛回來,顧蓉這才轉身離開。
等顧蓉一走,朱鴻飛就對江華擠眉弄眼起來:“嘿嘿,你倆這是有情況啊。”
“我說呢,www.uukanshu.net 以前喊顧蓉出來聚,她總是推脫沒時間,昨天一聽到有你在,她就答應來了。”
“這是醉溫之意不在酒啊,要是抱得美人歸,你小子可得請我吃飯。”
江華沒想到其中還有這些道道。
難怪他今天剛見到顧蓉時,就感覺怪怪的,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自作多情呢。
“別胡說,大家都是同學,敘敘舊而已。”
“呵呵呵,你覺得我信嗎?她怎麽不跟我敘舊?”
朱鴻飛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江華的肩膀,笑道:“我懂,我懂,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真羨慕你這家夥啊,有張帥氣的臉,我要是也有這麽張臉就好了。”
“但你要注意一下吳玉那小子,他對顧蓉的心思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人家苦心等了那麽多年,被你截胡了,不知道會多憤怒呢。”
被他一提醒,江華也是想起了吳玉之前對他的態度,不過只是聳了聳肩,無所謂道:
“這種事都是各憑本事,就算沒有我江華,也會有其他人,他注定和顧蓉沒緣分。”
“這可說不準,那家夥也是老師,家裡在教育局關系不小,若是能在事業上幫助顧蓉,恐怕還是有機會的。”
江華沒想到吳玉還有這麽個身份,難怪都被拒絕這麽多次了,還上趕著往上湊。
原來不是完全沒機會。
“呵呵,這就要看顧蓉自己了。”江華平靜淡然的說道。
如今的他,不可能被任何一個女人綁死。
一棵樹,還是一整片森林。
難道還用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