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剛回來,這是村裡的老鄉給的一些山核桃,沒想到這院子裡面竟然會出這麽大的事,竟然還隱藏著投機倒把的份子,三大爺,你們住鄰居,這一年多了您就沒發現啥端倪?”
許大茂這是剛從鄉下放電影回來,他是紅星軋鋼廠的放映員,不但承擔著給廠裡職工放映電影的工作,而且還負責軋鋼廠周邊公社的放映任務。
放映員可是個很吃香的職業,雖然除了放映電影,還要肩負著維修機器、倒片、宣傳政策、書寫標語和布置會場等職責,但是一個月四十多塊工資,廠裡還給配備自行車,十裡八鄉不管到哪裡都會受到隆重接待,甚至走的時候還會收到各種各樣的禮物。
“他發現什麽,我看他早就被張旭買通了,成了張旭的同夥,說不定張旭投機倒把還是他在做掩護。”
沒等三大爺開口,賈張氏已經在一邊說道。
“你……你個老婆子胡說什麽,誰是張旭的同夥,我跟犯罪分子不共戴天。”
三大爺聽了賈張氏的話,明顯的急了。
“你不是他的同夥也收他好處了,昨天他在外面飯店吃飯,可是給你帶了好多肉菜,今天又給了你一條魚,這整個院子裡都看到了,你可賴不了。”
賈張氏一手掐著腰,一手指著三大爺的鼻子,老家夥吃獨食,她的心裡早就不忿了。
“你胡說八道,他昨天給我的都是些剩菜,今天那條魚是我家幫她收拾另外一條魚給的報酬。”
三大爺分辯道,他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嘿嘿,沒想到三大爺跟張旭的關系這麽好。”許大茂有些看閑事不嫌事大,陰陽怪氣的看著三大爺說道。
“砰……啪……啊!”
就在一群人在這裡七嘴八舌的時候,張旭的房門一下子的被從裡面打開了,緊接著一個黑影從屋子裡面竄了出來。
那速度之快甚至沒有等眾人反應過來,直接衝進了人群,一聲慘叫,許大茂整個人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張旭,你幹什麽?你怎麽打人?”
一大爺看著這個張旭站在那裡,而許大茂的肚皮上,一個深深的鞋底印,厲聲的呵道。
這投機倒把的犯罪分子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特別是當著他這個院子一大爺的面竟然敢打人。
“張旭,我艸你祖宗,你敢打我。”許大茂也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肚子,面容因為疼痛而變得猙獰,剛才他沒有絲毫防備,這一下被踹的是結結實實。
“呸。”
張旭一口吐沫吐在了許大茂的面前,轉身看著一大爺。
“打他,打他都是輕的,一大爺,你問問他都幹了什麽事。”
“張旭同志,你不要那麽衝動,你們都是一個院子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許大茂同志也許只是看錯了。”
看著張旭衝出房間,李岩幾個人也連忙跟了出來,這時候許大茂已經被張旭一腳踹在地上,他們兩個也是連忙的上前,擋在了張旭和許大茂中間。
“李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大爺是認識李岩的,前段時間李岩剛調過來,他就收到街道的通知。
“李所,你看看這個投機倒把的分子,根本不把人民群眾放在眼裡,也不把你們放在眼裡,把他抓起來,抓起來。”
許大茂看到李岩他們擋在面前,身軀有些踉踉蹌蹌的站起來,剛才張旭那一下踢的實在不輕。
他也沒想到張旭會有這麽大的力氣,幾乎跟傻柱不相上下。
“抓我,我現在是要報警抓你,許大茂,你涉嫌捏造事實誣陷烈屬,這可是重罪,不但你的工作保不住,還要把你抓起來。”
張旭看著許大茂,嚇唬著他,這個年代很多人的法律意識是很淡薄的,整個法律也不是特別完善健全,甚至有時候道德宗族約束還是凌駕於法律之上,就像是院子裡面很多事情都是內部解決就能看得出來。
當聽到是許大茂舉報自己的時候,張旭也有些詫異,當初自己的原身在這四合院裡面就是個小透明,而自己到了這個院子裡面之後,因為知道眾禽獸的秉性,所以能遠離就遠離,基本就是個點頭之交,跟許大茂的接觸更是少之又少。
他是絞盡腦汁才想到自己唯一一次也應該就是原身剛到這裡,進入車隊實習之後,許大茂想讓原身利用跟車的便利幫他運輸一些東西,但那時候原身只是剛進車隊,什麽都是戰戰兢兢的,更別說什麽話語權,所以就拒絕了。
沒想到就這樣的一件小事,竟然會讓這家夥記恨這麽長時間。
“許大茂同志看到有人在進行投機倒把的交易,所以到派出所進行了舉報。但是許大茂同志可能距離的比較遠,認知上有些偏差,把犯罪份子錯認成了張旭同志。現在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張旭同志是清白的,許大茂同志的行為出發點是值得讚揚的,但是往後有些東西已經要落實清楚,有一定證據,不能憑空猜測。”
李岩看著圍觀的眾人帶著一個個的疑惑,連忙的說道,同時也是回答了一大爺。
“張同志,許大茂跟你是一個院子的,這事情沒必要鬧大,我讓他在這裡向你道歉。”
“不可能,我沒看錯,我親眼看到他拿著那麽大的一匹布進的胡同,東西一定就在他房間裡面,一搜就能搜出來。”
聽到李岩說讓自己道歉,許大茂也顧不得疼痛了,有些激動地說道。
他今天放映完電影回來,可是正好看到張旭拿著一麻袋魚跟一個人在巷子裡面鬼鬼祟祟的,他甚至跟著張旭他們去了二棉廠附近。
而且他還為了以防萬一,親眼看著張旭抱著一大批布進的胡同,才去的派出所。
自己只不過是把自行車還回了廠裡,這短短的時間,怎麽變成自己看錯了。
“許大茂同志,對於張旭同志的房間,我們已經全部檢查過了,確實沒有你說的那些東西。”年輕的民警說話了,看到許大茂這樣的篤定,他也是很疑惑。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李所長,你看看,他現在還這樣的咬定是我,我張旭雖然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張旭現在可是有恃無恐,對於許大茂這樣的小人,不讓他吃點苦頭的話,他會變本加厲。
“許大茂,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要誣陷人,就算是派出所的同志不處理你,我們保衛科也要處理你,我還要上報到廠裡。”
這時候嚴盾也站了出來。
“啊?嚴科長您也在。”
許大茂沒想到嚴盾竟然也在張旭這裡。
“如果不是我上我弟弟這裡來吃飯,還看不到這一場好戲,我倒要問問你們宣傳科,是怎麽培養自己員工的,這樣的品行,怎麽能勝任宣傳的工作。”
嚴盾表情嚴肅地說道。
“啊,不要呀嚴科長,我道歉我道歉,我承認是我看錯了。”
聽到嚴盾對張旭的稱呼,許大茂心裡面一驚,他可不知道兩個人還有這樣的關系,要不然的話他巴結還來不及,絕對不會去舉報。
現在很明顯張旭不知道把東西藏在什麽地方了,派出所沒有查出來,張旭可是烈屬,真的弄自己一個誣告,說不定工作都能搞沒了。
“承認是你看錯了,晚了,先關你一晚上讓你長長教訓,明天匯報給廠裡。”
嚴盾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他也是給張旭在這個院子裡面立威。
“嚴科長,不要,我有重要事情匯報,我可以戴罪立功,戴罪立功。”
許大茂拉著嚴盾的胳膊,靠近了壓低聲說道。
“我知道賈東旭那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