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許大茂,張旭稍微愣了一下之後便確定了來人。
如果不是這個身影的再次出現,這一個多月來,張旭幾乎忘記了院子裡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而且看他身形,也讓張旭的記憶突然之間的冒了出來,當初自己可是給了他一張吃貨符,他不由得又讚了一句,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很明顯,許大茂現在這個樣子跟自己的那張吃貨符應該有必然聯系。
“我可以證明這個碗就是張旭家的,上一次他請客的時候我曾經在他家見過,上面都印著自力更生的口號。”
許大茂並沒有理會傻柱的問話,而是直接的說道。
至於自己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許大茂也是摸不著頭腦。
這一個多月來,他不是在下面放映電影,就是在他父母那裡,他也不知道怎麽了,每天就好像吃不飽一樣,過不多長時間就會感到肚子餓。
以前自己的工資,再加上下鄉放電影老鄉給的一些東西,不但可以說是生活無憂,甚至可以用特別滋潤來形容,二合面饅頭就是家常便飯,窩頭都很少,到哪個村裡都是好酒好菜,自己甚至可以時不時的帶著一些小寡婦,小媳婦下館子。
但是這一個多月,自己的工資就好像是填了無底洞一樣,只要一會不吃就感覺到餓了。
開始自己還跟往常一樣,吃些雜面饅頭或者是下館子,但是半個月下來自己的工資明顯不夠,甚至需要動用之前的儲蓄,這也讓許大茂開始摻著窩頭一塊吃了。
更倒霉的是,因為身軀像是吹氣球一樣的胖起來,他媽好不容易給介紹的相親對象也在見了一面之後吹了,那可是資本家的小姐,家裡面隨便漏一點都夠他吃一輩子的。
“好吧,我承認,這個碗確實是我家的,但是我可沒下毒。”
張旭點了點頭,因為他是兩年前來的四合院,家裡面的東西基本上都是這兩年采購的,這碗櫥裡的碗也不像其他家庭那樣新舊都有,長的甚至能達到十幾年,他的這些碗還是當初來的時候在東四的人民商店買的,一套五個都帶著自力更生的標語。
“那就是了,還說什麽?”
許大茂看到張旭承認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管你有沒有下毒,既然這碗是你的,賈大媽他們也是因為吃了碗裡的東西才拉肚子的,怎麽都跟你脫不了關系,你看看賈大媽他們都拉成什麽樣子了,你不但要賠他們醫藥費,還要賠他們誤工費和營養費。”
說出這些話許大茂心裡十分的暢快,上一次舉報張旭失敗之後,就怎麽也不順利,相親黃了,飯是越吃越多,去了幾趟醫院也找不到原因。
沒想到這一次回四合院,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這完全就是往他面前送人頭,上一次因為舉報張旭,結果讓他在眾人面前那麽丟臉,這一次不正是報復的好時機。
“對,賠錢,你得賠錢。”
聽到許大茂這樣說,賈張氏的兩個眼睛直接放光。
“你得賠5……不100塊。”
“笑話,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張旭輕微哼了一聲。
“這個碗三大爺應該也很清楚,昨天我們吃飯的時候就是用的這個碗盛的豬油渣,現在我就納悶了,怎麽我們家的碗會跑到你們家去?而且我裡面盛的豬肉渣和肉條怎麽都沒有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裡面應該還剩下些肉條和豬油渣的,怎麽都沒了?”
三大爺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仔細的看了一下桌上的碗,上面有一個小豁口他很清楚。
昨天到了張旭家裡,他的目光就一直沒有從裝豬油渣的碗上離開,特別是當他離開的時候,更是對桌上剩下的那半碗豬油渣留戀不舍,可以這麽說,他甚至要比張旭本人都了解這個碗。
“這……你不要亂找借口,現在說的是我們吃了這個碗盛的東西拉肚子的事情,你既然承認我是你的了,那就趕快賠錢。”
賈張氏扶著椅子上的把手慢慢站起身來。
“這可不是找借口,我的這個碗還有那半碗豬油渣可是一直放在廚房裡面,而且我的門是一直鎖著的,現在碗卻在伱手裡,而且裡面的東西也被你們吃了,賈大媽我覺得你應該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解釋解釋什麽?這個碗是我乖孫在院子裡面撿的。”
賈張氏雖然說話依然強硬,但是她的目光不敢跟張旭直視,神情也在不斷的變化。
“什麽撿的,我看是偷的才對……”
“能撿到肉,我怎麽沒遇到這種好事?”
“偷吃了張旭家的肉才拉肚子,我看是報應……”
……
賈張氏的動作和表情, 完全出賣了她的心虛,院子裡的人也不是眼瞎,看出了不對勁,交頭接耳的在那議論著。
就連許大茂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他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出,悄悄的躲進了人群裡,先挪到了後面的位置。
“好了好了好了,都安靜下來。”
一大爺看著院子裡亂哄哄的,喝了一口茶水,吐掉了漂浮在上面的茶葉渣子,站起身來壓了壓手道。
“事情到底怎麽發生的?我們就不深究了,都是鄰裡鄰居投毒也是不存在的,這天氣慢慢的變熱了,稍微放上一點東西就有變質的可能,這也給我們大家敲響了警鍾,吃不完的一些東西盡量放到陰涼的地方。”
“張旭,既然這碗是你家的,而且賈家他們三個人也確實是吃了碗裡的東西才拉肚子的,在這件事上你也有一定的責任,我覺得你最起碼應該承擔一定的賠償。”
一大爺說著話又看了一眼賈張氏。
“不過賈張氏要求賠償100塊錢,也屬於獅子大開口,完全超出了張旭的賠償能力,並且這件事情也並不完全是張旭的責任,賈家隨便吃東西也要承擔一些,我覺得張旭應該賠償給賈家20塊錢營養費。”
雖然一大爺把賈張氏開口要的100塊錢降到了20,外人看來也許是公平公正,但是張旭卻知道,他明顯的是在偏袒賈家。
事情怎麽發生的,我們就不深究了。單單憑借這一句話,張旭就知道一大爺應該已經猜出來賈家是怎麽得到這一碗豬油渣的,甚至他還想替賈家把這件事情遮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