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技術科的劉工。”
看到張旭迎了過來,嚴盾拉著他的胳膊走到了三個人的面前,指著那位年紀較大的人說道。
“劉工您好,讓您跑一趟。”
聽了嚴盾的介紹,張旭眼睛一亮,連忙握住了劉工的手。
本來廠裡面說會派三個人來,張旭還以為是車間的一些師傅,沒想到帶隊的竟然會是技術科的工程師,這說明廠裡對水暖爐安裝的重視。
這技術科的每一個人都是廠裡的寶貝,肩負著廠裡面的革新創造和研究任務,也許他們在動手能力上不如廠裡的那些老師傅,但是一些理論知識什麽的卻是極為豐富。
“早就想見見水暖爐的設計者了,張旭同志可以說是年輕有為啊。”
劉工在說話的時候也上下打量著張旭,雖然早就知道張旭的年紀不大,但是見到本人這麽年輕,心裡還是不由得一陣感歎。
“我這不過是胡思亂想罷了,純粹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那圖紙也不過是隨便畫畫,都是技術科的同志們本事大,看著我那亂畫的東西就做成了。”張旭說道。
“小張同志不要妄自菲薄了,您那圖紙我可是看了,沒有一定的水平和知識是畫不出來的,而且有些時候一個想法往往是最重要的。”
劉工對於張旭的圖紙做出了一定肯定,張旭的那張圖紙雖然看著潦草和稚嫩,但是基本的一個運行原理已經表達的十分清楚,有的只是一些數據上的差距罷了。
“還有這兩位,他們是四車間的,這位劉工的徒弟姚濱,是二級的焊工。而這邊這位林志遠,是三級的鉗工,也是陳師傅的徒弟。”
當然,嚴盾也並沒有忘了給張旭介紹其他兩個人,如果不是特指,在軋鋼廠能被稱為陳師傅的只有一個人,就是四車間的那位八級鉗工。
他可是比易中海更加資深的鉗工,也是軋鋼廠的第一位八級工,易中海在他面前都要放低姿態。
一陣的寒喧,幾個人也被張旭迎進了院子裡面。
安裝水暖爐這可是個稀罕事,四合院的眾人這些天也都聽說了,但是光聽過沒見過,看到那些材料被搬進前院,也都紛紛的跑過來圍觀。
特別是給張旭整修屋子的高家三兄弟,對這樣的東西也是格外的上心,帶著子侄紛紛的過來幫忙,也不乏有偷師的念頭。
那些管道沒什麽稀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方方正正的大爐子吸引了,因為那一個大方箱子實在太大了,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櫃子。
這個爐子在設計圖紙上可是雙爐的設計,這個時代大家普遍用的還是那種圓形的煤球爐。
這裡的煤球爐可不是說的蜂窩煤,而是用煤面和黃土按一定比例活成泥後,切成條狀物後,放在笸籮裡不斷的晃動,然後不斷地撒上煤面,最終做成球狀。
雖然說前幾年曾出過一段時間機器壓製的煤球,但是因為並不好燒,大家還都是選擇這種人工搖製的。
在整個四九城,能燒得起完整煤塊的還只是少數,大部分的人家拿著煤票買煤的時候會選擇摻上一些煤渣或者是煤面。
相聲泰鬥馬大師就曾經說過一段關於搖煤球的相聲,一位女大姐利用自己的姿色哄騙別的小青年,給自己家搖煤球,這不光髒,還一個體力活,乾這些活的基本上都是周邊郊縣的農民,200斤煤球九分錢,每天也賺不了幾毛。
當然,這時候也並不是沒有蜂窩煤,只不過蜂窩煤作為一個新興事物還沒有被大家所認可和接受。
50年代末,四九城就在推行煤改煤政策,縱然在60年代的報章上曾說過,整個四九城有十幾萬戶已經使用蜂窩煤做飯,但是這也只是一小部分,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一個新事物要讓廣大老百姓接受,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那些住大雜院的老百姓們依然還是習慣使用煤塊或者煤球。
上一年臨近冬季的時候,街道上還安排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接受蜂窩煤使用宣傳。
張旭定做的這個爐子,一共有兩個灶口,一側爐體稍微粗大一些,可以燒煤塊和煤球。另外的一側爐體稍微細一些,則是用來燃燒蜂窩煤的。
水暖爐的供熱方面來說,當然是煤塊最合適,燃燒大火力旺盛,而對於燒水做飯,使用蜂窩煤又是最節省的。
由於整個爐體已經組裝完畢,只是連接一些管道和暖氣片,再加上高家三兄弟還有他們子侄的幫助,整個安裝的進度可以說是很快。
等到廠裡上班的人和學校上學的孩子回到四合院,已經安裝的七七八八了,看熱鬧的更是又增加了一圈。
因為應承了一大爺,傻柱下了班把盒飯交給了秦淮茹,就直接去了三大爺家的廚房,看著那佔據了近半個廚房的雞鴨魚肉,傻柱也不由得微微有些怎舌。
當了這麽多年的廚子,廠裡面接待的小灶做了不少,也接了不少外面的婚喪嫁娶,但是15塊錢一桌這樣奢侈的標準,也只有當初在峨眉飯店學廚的時候才見識過。
雖然跟張旭發生了矛盾,這次來給張旭掌杓傻柱心裡也老大的不情願,但是涉及他的看家本領,他就是對人不對事,縱然心裡把張旭罵了個千萬遍,可是那手藝卻一點也不潮,很快的香氣便飄滿了整個院子。
聞著那香味,張旭也有些分泌口水,要知道傻柱可沒有那些科技與狠活,沒有各種複雜的調味料和增香劑,這是真正憑著自己的手藝讓食物發出的香氣。
“手藝不錯呀。”
走到三大爺家的廚房門口,就看到傻柱在裡面忙活,三大媽也只能是打打下手。
張旭也知道,就傻柱那強驢一樣的性子,讓他先開口打招呼,那比殺了他還難,都是一個院子裡住著, 怎麽著也不可能一輩子不說話。
雖然張旭也知道不是他情願的,但是他能來做這頓飯,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索性他便直接開口算是打了招呼。
“用得著你說?”傻柱直接白了張旭一眼,直接噎了張旭一句,他能來做飯,並不代表他要跟張旭和解,他這臉上的傷可還沒完全好利索。
“今天也是辛苦你了,這條煙你拿回去抽,算是辛苦費。”張旭也知道傻柱那狗脾氣,他本來也沒打算給傻柱套什麽近乎,直接從懷裡面掏出一條煙,放到傻柱旁邊的灶台上。
請人做飯,不給錢也得給點禮,這是規矩,張旭可不想別人在背後指著自己的脊梁骨罵。
“呦,你這手筆可不小,還是大前門,不過我不稀罕?如果不是一大爺找我,還有請的是廠裡人,你以為我會來做這頓飯?”
傻柱雖然嘴裡這樣說,但是目光卻時不時的瞅向灶台旁的那條煙,這出手的大方跟前段時間捐款時的吝嗇,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這可是大前門,一條最起碼得三四塊錢,平時傻柱也就是能在給領導做小灶的時候能混上一兩根,要是讓他自己買可是舍不得,平時拿一包北海,就已經很充門面了。
“你來給我做飯,雖然看的是一大爺的面子,但是我不能不懂規矩,這條煙反正我就放這兒了,你是拿回去自己抽,送人,還是一把火點了都隨你的便。”
張旭並沒有把煙拿回來,而是直接說道。
“還有,盆子裡的那條魚也是給你的,這你也不用多想,院子裡面家家戶戶我都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