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你看,還是去報公安吧。”
看到院子裡眾人的情緒被自己調動了起來,張旭又看著一大爺說道。
“對了棒梗,一會兒公安來了,可能還需要你跟公安叔叔一起去派出所把事情經過說一遍。”
還沒有等一大爺說話,張旭又滿臉微笑的看了一下旁邊的棒梗說。
“我不去派出所,我不要被公安帶走,我不去,豬油渣是我奶奶讓我拿的,我不要去派出所,不要抓我,抓我奶奶抓我奶奶,都是她讓我去偷的。”
張旭的話可是把棒梗嚇壞了,一會要跟公安去派出所,那會不會是要把自己抓起來?本來就有些心虛的棒梗,嚇得幾乎要從凳子上掉下來,指著賈張氏著說道。
“原來真的是棒梗偷的,竟然還有這樣做奶奶的,讓自己的孫子去偷東西。”
張旭聽了棒梗的話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其實在他心裡也暗暗自好笑,他本來覺得還是叫公安來,棒梗才會說真話,但是沒想到自己只是稍微的一嚇唬棒梗就把什麽都說了出來。
而且這棒梗很明顯已經具備了白眼狼的潛質,不但把賈張氏賣的一個乾乾淨淨,而且把什麽都推到了賈張氏身上。
“一大爺,你說說怎麽辦吧,棒梗都承認了,咱院子裡面竟然出了小偷。”
既然棒梗承認了,張旭直接看向了一大爺,把所有的問題又推給了他。
“什麽怎麽辦?不就是拿了你一碗豬油渣嗎?我們三個可都是進醫院了,別說那麽多廢話了,你趕快賠錢。”
雖然被揭穿了,但是臉皮厚的賈張氏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樣。
“賈張氏,你也好意思,明明是你教唆家棒梗來偷了我家的豬油渣,還賴上我。”
賈張氏的不講理和胡攪蠻纏是院子裡眾所周知的,但是張旭也想不到,事實都已經擺在面前了,她還會這樣的厚臉皮。
“不就是拿了你一點豬油渣嗎?小孩子只是嘴饞一點,但是我們一家人都因為你家的豬油渣進了醫院,你必須得賠錢。”
賈張氏繼續的蠻不講理道。
“既然你不講理,我們就找講理的地方?今天這件事一定要報告派出所,讓公安同志來評評理。”
張旭說著話又看著閆家的兩兄弟,甚至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塊錢遞過去。
“麻煩你們兩個往派出所跑一趟,就說我們院子裡抓到了小偷。”
“不要,不要報告派出所。”
聽到了張旭的話,秦淮茹面色大變,連忙的擋在接過錢面帶喜色的閆家兄弟面前,又帶著哀求的看著張旭。
“對對,不能去,不能去。”
看到事情已經偏離了自己的掌控,一大爺也連忙的說道,這種事情可不能傳到院子外面去。
“一大爺,伱也看到了,這是賈家不講理,非得給我要賠償,”
“不報派出所也可以,但是賈家要賠償我100塊錢。”
“什麽?100塊?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賈張氏好像是被掐著嗓子一樣,喊出這句話聲音都有些尖銳。
“賈張氏,我可沒瘋,棒梗來我家偷東西,雖然他年紀小還不用進少管所,但是派出所絕對會進行批評教育,並且通知他的學校的,到時候你看看哪個學校還會要他。還有你,棒梗可是說了是你讓你他偷的東西,到時候連你少不了要進勞教所呆一段時間。”
張旭冷笑了一下道。
“要不然你賠我100塊錢,要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報公安。”
“賈張氏,這事情可不能傳出去,要讓外人知道咱們院子裡有人偷東西,那往後的評優可就算是泡湯了,而且你要是坐了牢,往後你家人我走到哪裡都讓人指指點點,秦淮茹可能連工作都保不住。”
二大爺在一旁也跟著說道。
“哎呀,我說老天爺呀,你就睜開眼吧,看看那個遭天打五雷轟的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老頭子,你死的怎麽這麽早呀?留下我們怎麽活呀?到處的受欺負,我們都活不下去啦。你要是還有良心就回來看看吧,把那些欺負我們的都帶走吧……”
聽到張旭的威脅,而且還要賠償一百塊,賈張氏乾脆一屁股的坐在地上,直接乾吼了起來,亡靈法師上線。
賈張氏的聲音很大,幾乎整個院子裡都是她的乾吼和哭喊聲。
“解成解放,趕快去派出所,就說院子裡不但有人偷東西,而且還宣揚封建迷信。”
這是張旭穿越過來之後,第一次見識到賈張氏的亡靈召喚術,在他看來這種召喚術只是有些呱噪,跟自己記憶中魯省老家鄉村裡那些大媽的各種吵架花樣和哭墳差遠了。
對於賈張氏的哭喊, 張旭稍微清了清耳朵,又對著閆家兄弟說道。
“不準去。”
一大爺猛然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張旭,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對於張旭動不動就喊著要去派出所,他也感到十分頭疼。
“一大爺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吧?不是我想要幹什麽?是賈家想要幹什麽?雖然賈東旭是您的徒弟,但是您一向在四合院裡是最公平公正的,你可不能因為這偏向賈家呀。”
張旭微微一笑的看著一大爺,先給他戴了個高帽。
“新社會都那麽多年了,政府整天的在宣揚破除一切封建迷信,樹立社會新形象,廢除一切舊習俗,舊制度,掃除各種醜惡的封建現象。你看看賈張氏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在宣揚封建迷信,是對封建主義的複辟,很明顯她是對現在的新社會不滿,這種封建遺老的行為,這已經不再是人民群眾之間的矛盾了,而是敵我矛盾。”
張旭經歷了那麽多年的思想品德教育,各種各樣的套話是張口就來.
這些上綱上線的話語,幾乎讓整個院子裡的人都愣住了,甚至連一向自認為在文化方面高人一等的三大爺都有些目瞪口呆,賈張氏也是乾瞪個眼睛,不明白自己怎麽哭兩聲就變成了封建遺老了。
“張旭,沒有那麽嚴重,你也知道賈張氏這個人文化水平不高,平時嘴上就沒有個把門的,都是鄰裡鄰居的,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就鬧這麽大。”
一大爺努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容,他覺得這次的全院大會是這麽多年來他主持最累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