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何雨水點了點頭。

　　“自從東旭哥癱瘓了以後，賈家的日子就越來越難了，秦姐雖然接了東旭哥的班，但是也只能從實習工開始乾，那工資跟我一樣，每個月18塊錢外加上兩塊的婦女補貼，這點錢如果放在一個人身上絕對夠了，但是她要養活一大家子，還要管著東旭哥每天吃藥和時不時的檢查。”

　　秦淮茹平時在她家串門的時候，可是沒少這樣的念叨，還有賈張氏也是把這些天天掛在嘴邊，對於他家的情況，整個院子裡的人幾乎都很清楚。

　　“呵呵。”看到何雨水天真的樣子，張旭不由得搖搖頭，微微一笑。

　　在何雨水詫異的目光中，張旭說道:“你所知道的，只不過是賈家想讓你們知道的罷了，其實賈家一點兒也不缺錢，別看我們這四合院有十幾二十戶人家，賈家的存款絕對是排在前幾位的，能夠超過他們家的可能只有一大爺家，甚至有可能連二大爺家都沒他家存款多。”

　　整個四合院裡面，張旭對於何雨水的感官還是不錯的，這姑娘就是有些單純，沒有那麽多的花花腸子，張旭可不想她一直的蒙在鼓裡，跟她哥一樣被傻傻的當槍使。

　　“怎麽會?”何雨水覺得自己這幾個月驚訝的事情都沒有今天多。

　　你只是去廠裡一個星期，怎麽感到四合院裡面什麽都變了?

　　先是張旭竟然能打得過自己哥哥，這又是賈家突然變成了有錢人家。

　　“賈東旭可是在廠裡受的傷，那屬於工傷，你以為廠裡會不管他嗎?其實他每個月的藥錢，還有時不時的檢查費用，都是廠裡面給報銷的，根本不用賈家花一分錢。”

　　“還有根據我們國家的勞動保險條例，在工廠裡面因傷致殘喪失勞動力的，每個月可以獲得其實際工資百分之75的撫恤，直至死亡。也就是說賈東旭雖然現在殘廢了，他每個月可是還照樣領著工資，他之前可是二級鉗工，每個月將近40塊錢，現在他每個月最起碼能領到二十七八塊。”

　　“本來按照廠裡面規定，還會給他四五百塊的傷殘撫恤金，但是賈張氏去楊廠長辦公室一鬧，廠裡面隻給了他家200塊的傷殘撫恤金，但是卻給了秦淮茹一個進廠的名額。”

　　“你算一下，不說他家之前有沒有存款?光是賈東旭這近一年的工資就有300塊，再加上那200塊的撫恤金，這可是整整的500塊。”

　　“而且賈東旭剛出事的時候，街道還組織過一次給他的捐款。那一次街道還有附近胡同可是給他捐了七八十塊錢，再加上我們院子這幾次給他家的捐款，這又得有100多塊，你算算這些加起來怎麽說也得有600塊吧。”

　　張旭乾脆直接坐到了空蕩蕩的床板上，面對著何雨水一點點的剖析，而何雨水聽到這些數字的時候，臉上驚訝的表情也是越來越重。

　　“還有就算是沒有這些錢，秦淮茹每個月20塊錢的工資，難道就養不了一家人了嗎?”

　　“這糧本上面政府給的大人小孩的糧食可都是定量的，雖然不多，但這些糧食換成棒子面地瓜面什麽的，養活一家人是綽綽有余。雖然說他們家是六口人，但其實就是三個大人帶三個小孩子。你看看三大爺家，也是六口人，都是靠著三大爺一個人的工資，雖然他的工資比秦淮茹多那麽幾塊錢，但是他家六口人那飯量可都算是成年人，你從沒聽三大爺他們家到處的哭窮吧！”

　　“還有你哥和一大爺，每個月可是沒少接濟他們家。別的不說，就說你哥每天從廠裡拿回來的飯盒裡面的東西，可都進了他們家肚子裡了。你不用看別人，就看看賈張氏還有棒梗，周邊幾個胡同裡面隨便找，有誰比他們白胖，每天滿面紅光的。”

　　“而且我可是聽說你哥這幾個月每次發工資，都會借錢給秦淮茹！”

　　對於傻柱借給秦淮茹錢的事情，其他人也許都不知道，但是對於四合院門神三大爺來說，幾乎沒有事情能夠瞞得住他，張旭也是從他那裡聽說的。

　　這幾個月每次軋鋼廠發工資，秦淮茹都會在大院的門口等著傻柱，每次幾乎都能借到五塊十塊的。

　　“賈家怎麽這樣?”張旭的話語完全顛覆了何雨水對於賈家的認知。

　　“還有秦姐，她有那麽多錢，我真是看錯她了。”

　　對於賈東旭受傷之後，自己哥哥時常接濟賈家，並且給他們家拿飯盒的事情何雨水是知道的。

　　在她的認知中，這種鄰裡間的相互幫助也是應該的，而且秦淮茹這些年來也沒少關心他們兄妹，就是現在也時常的給她哥哥收拾屋子， 洗洗衣服。

　　但是這一切都是基於賈家生活困苦的情況下，而聽了張旭的分析之後，在何雨水的心中不免湧出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這伱又錯了，賈家有錢並不一定說明秦淮茹就有錢。”張旭搖了搖頭，說道。

　　“嗯?”對於張旭的話何雨水又有些不明白，這個實在是太矛盾了。

　　“雖然廠裡賠了賈家那麽多的撫恤金，每個月還給賈東旭開著撫恤工資，但是這些錢，還有那些捐款都被賈張氏和賈東旭緊緊的攥在手裡，來作為他們的養老錢，平時的生活費他們是一點也不往外拿。而且秦淮茹每個月的工資裡面，還要拿出來三塊錢給賈張氏買止痛藥，再加上賈張氏、賈東旭還有棒梗，要時不時的吃肉吃白面饅頭，秦淮茹不借錢哭窮還真的做不到。”

　　看著何雨水的問號臉，張旭繼續的說道。

　　“他們家怎麽這樣?我得給一大爺說。”

　　家裡面有錢不拿出來，卻讓兒媳婦每個月去外面借錢討飯，這樣的奇葩操作也讓何雨水有些懵了，她以前只是覺得賈張氏有些時候會蠻不講理，卻沒想到她竟然還這樣利用院子裡大家的同情心。

　　說著話，她就要站起身來，去找一大爺來揭穿賈家的真面目。

　　“唉，你幹什麽去?”

　　看著衝動的小妮子，張旭直接拉著的胳膊把她按回到馬扎上。

　　“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我也是給你提個醒，回去有時間好好的勸勸你哥，而且你不要以為這事情就我自己知道，一大爺應該也是門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