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王哲都在思索這兩個問題。
對於怎麽無聲無息接近鍾興業,王哲暫時無法可想。
鍾興業住在特殊病房中,王哲根本沒去過,也不知道環境如何。
他打算等放假的時候去踩踩點,到時候再想辦法。
瀘市一中高三年級,每兩周才給學生放一天假,上周已經放過假,下次放假要到下周五。
等踩過點,熟悉了環境,再加上煉氣巔峰時擁有的輕微改變身高和面貌的能力,接近鍾興業應該不難。
對於第二個問題,怎麽收錢,王哲倒是很快找到辦法。
他用自己的諾基亞3110c艱難上網,查到一個名叫無記名支票的東西,可以匿名取錢,頓時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前世的他到死也沒混到接觸無記名支票的層次,沒想到現在要用這種東西了。
下午放學,看著空空如也,沒有一分錢的口袋,王哲有些無奈。
雖然自尊心上過不去,可是不向爸媽要錢是不行了,修行功法以後,他新陳代謝快得驚人,不補充足夠的營養可不行,他還指望能多長幾厘米身高呢。
他本來想著今天彩票能中獎,到時候就徹底解決用錢問題,現在看來,還要堅持一段時間。
學校距離家裡的水果店有很長一段路程,王哲坐公交轉了兩趟車才到。
王家的水果店名字很樸素,就叫“好好吃水果店”,臨街的門面,地方不大,但也夠用,店子外面擺著不少東西用來吸引客人。
王哲走進店子,發現有個留著分頭,打著發蠟,穿著時髦的皮衣,面相油滑的男子正在挑揀水果。
這家夥又來打牙祭了!
王哲心裡升起一股厭煩的情緒,就像是好好走在路上,卻忽然見到眼前出現一坨狗屎,雖然沒有傷害性,但著實讓人惡心。
這個男子是王哲的舅舅,田玉英的弟弟,田玉榮。
田玉榮在市裡一家貨運公司當司機,時常會到王家店裡拿水果吃,每次都是拿些草莓、櫻桃之類貴重水果,王大湘性子厚道,不好意思向親戚要錢,隻得由著他。
王哲和妹妹王敏卻常常感到不滿。
不過畢竟是親戚,雖然王哲對此感到不滿,可還不至於因為一點水果怎麽樣,真正讓兩家分道揚鑣還是後面的事。
前兩年田玉榮為在市裡買房,向王家借了五萬塊錢,後來田玉英重病,想要把欠債要回來,田玉榮卻一拖再拖,後面甚至乾脆不露面了。
王家當初借錢時,因為信任,沒有留下字據,後面這筆帳就徹底不了了之。
王哲因為這件事,以後再沒和田玉榮來往過,隻當沒有這個舅舅。
如今重生回家,雖然後面的事還沒有發生,可王哲心裡還是忘不了他當初可惡的嘴臉,自然對他沒有好臉色。
田玉英這時正給不遠處一家“賓來酒店”送水果,店裡只有王大湘自己。
看到王哲來到店裡,王大湘招呼道:“王哲,怎麽不叫舅舅?”
王哲瞥了田玉榮一眼,默不作聲。
田玉榮笑道:“姐夫,你就別說他啦,現在的孩子們,都讀成書呆子啦,讓他們講書上的東西,能說會道,可要讓他們和人交際,就都成了啞巴,根本張不開嘴。”
王哲冷笑道:“舅舅的本事都在這一張嘴上,的確值得我們學習。”
王大湘訓斥道:“怎麽跟你舅舅說話呢,對了,你怎麽到這來了?”
王哲道:“沒錢了…”
王大湘從錢箱子裡找出一百塊錢,交給王哲,說道:“快回學校吧,晚自習要遲到了。”
王哲巴不得早離開,也不和田玉榮打招呼,轉身離開店子。
王大湘擔心田玉榮尷尬,說道:“這孩子最近學習壓力大,都想不到要和親戚打招呼了。”
田玉榮這時也被王哲的態度弄得不高興,說道:“姐夫,不是我說你,對孩子不能太慣著,要不然他們就蹬鼻子上臉,以後可就難管了。”
王大湘憨厚的一笑,也不回話,心想,我家孩子怎麽樣,自己難道不了解嗎,還要你說閑話。
顧及到親戚臉面,這些話他只在心裡一想,並不說出來。
田玉榮說話間揀好水果,笑道:“姐夫,這些水果記在帳上。”
王大湘呵呵笑道:“都是親戚,記什麽帳,吃完了再來拿。”
田玉榮笑一笑,提著水果走出店子。
……
高三學生的主題就是學習,並不是每天都有熱鬧可看,王哲的生活很快恢復平靜。
當天他頂撞老師,掌摑同學造成的轟動,很快也平息下來,大家隻偶爾會提起這件事,但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複習功課,為即將到來的高考,這場能決定大家命運的考試做準備。
沒有人會過分關注王哲,不過偶爾遇到班裡有共同活動,仍舊能看出來,他現在在高三四班擁有著非同尋常的影響力。
雖然他不是班幹部,可一旦遇到班裡的大事,班幹部們也都要來請教他的意見,班裡紀律不好時,他只要站起來說句話,大家立即都安靜下去。
王哲的生活變得非常規律,每天五點半起床,去祥雲公園修行以後,吃過早飯就去學校上課,每節課他照例不聽老師講解,而是自己對著徐清夏的筆記,教材,以及各科試卷複習。
修行極大地強化了他的精神,給他帶來強大的理解力和記憶能力,他像大海吸納河流一般,學習著高中的知識。
偶爾遇到不能理解的難題,他就向徐清夏請教。
而徐清夏只要稍稍點撥,他立即能舉一反三,這讓徐清夏又是驚訝又是疑惑。
她不能理解,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為什麽過去的兩年半裡,自己竟然從沒有注意到王哲。
以他表現出的智力,以及處理事情時候的膽魄和老道,他早該成為班裡的核心人物才對。
王哲身上仿佛匯聚了許多大大小小的謎團,吸引著她去探索和親近。
王哲和徐清夏越走越近,惹得班裡的同學們議論紛紛。
班裡的男生對徐清夏都有些朦朧的心思,只是徐清夏學習好,性格又清冷,與誰都不熱絡,因此大家都不敢主動與她接近。
如今看到王哲與她親近起來,男生們不由得都有些吃味,只是懾於王哲如今在班裡的威望,大家倒也不會做什麽,只是平常少不了經常起哄。
另外一個感到失落的是鄒欣。
她本以為王哲只是一時間和她鬧別扭,直到看見王哲與徐清夏越走越近,她這才驚覺到,王哲的確在疏遠她。
她以前本來並不看重王哲。
她長得漂亮,性格又熱情,擅長交際,有不少男生向她表白過,王哲與那些男生相比並不起眼。
如此不起眼的王哲,能常常出現在她身邊,她甚至感覺這是自己的仁慈。
可是如今發覺王哲疏遠她了,她卻感覺到巨大的失落,仿佛失去了極為重要的東西。
因此,這段時間鄒欣常常鬱鬱寡歡,鄒懷見到女兒情緒不好,又找王哲詢問過幾次,自然什麽也沒問出來。
就這麽過了一周。
這天是3月15日,星期五,下午瀘市一中就要放假,王哲打算趁假期到瀘市人民醫院踩踩點,為之後給鍾興業治病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