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竟然在班主任面前掌摑同學!
所有人都被他“無法無天”的行為震驚了。
可是隻過了兩三秒,教室裡發出一陣歡呼。
“打得好!”
被搜去小說和手機的同學喊道。
他們也想親自動手,可是又怕惹事,如今王哲替他們出氣,大家都覺得暢快無比。
姚大成捂著自己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哲,說道:“你敢打我?”
啪!
王哲又一巴掌,打在他另一邊臉上。
“怎麽,打不得嗎?”
姚大成又羞又怒,說道:“我去告老師!”
王哲冷笑道:“梅老師就在這呢,你告什麽老師?”
“借用別人的權威是不是很爽?”
“是不是覺得自己也強大了?”
“你知道你自己只是個小醜嗎?”
王哲說一句話,就在他臉上打一巴掌。
全班的同學聽著他的話,看著他爽利的動作,全都興奮得眼睛發亮,深感解氣。
姚大成的兩頰快速紅腫起來,他眼中沒有了憤恨,只有深深的恐懼。
他感受到王哲的神色中有種蔑視生命的冷漠,這讓他從骨髓中升起一股寒意。
王哲的話也像是刀子,深深刺在他的心口上。
他現在隻想遠離這個瘋子。
梅若雪擔心王哲把人打壞,急忙衝過來攔住,把王哲拉扯出班級。
“你瘋了,當著老師的面毆打同學?”
梅若雪氣憤道。
王哲道:“借用高位者的權威,報復同學,泄私憤,不該打嗎?”
梅若雪歎息道:“洪老師也是在執行校規。”
王哲道:“校規禁止學生帶手機,看小說,洪老師執行校規,我不怪他,但姚大成把同學之間的矛盾上升到老師層面,借用老師的權威打擊報復,就是該打。”
梅若雪聽出來他的語氣中有種堅定的成分,仿佛誰也不能讓他改變自己的看法。
她眉頭微微皺起。
人越是堅定,一旦走上錯誤的道路,也越是難以挽回。
她說道:“那你也不該在老師面前打他。”
王哲反問道:“如果我不打他,老師你會懲罰他嗎?”
梅若雪一怔,心想,姚大成是在配合教導主任的工作,自己怎麽能懲罰他。
王哲笑道:“這就對了,如果我不打他,那麽在這件事上,他就不會受到任何懲罰,這對侯景月和無辜受牽連的其他同學未免太不公平了。”
他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梅若雪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她搖搖頭,說道:“先不說這件事,白天你在課堂上怎麽能威脅鄭老師?”
王哲問道:“鄭老師喜歡辱罵學生,這件事你知道嗎?”
梅若雪歎息道:“我也勸過他…”
“管用嗎?”
梅若雪沉默下來。
王哲道:“你看,你沒法制止鄭光元辱罵學生,就隻好勸學生忍讓,可學生越是忍讓,他就越是放肆,需要有人站出來讓他難堪,這樣他才會學會尊重學生,不是嗎?”
這學生工作沒發做了…
梅若雪苦笑道:“這些歪道理你都是從哪裡聽來的?”
王哲笑道:“不是聽來的,都是我的經歷告訴我的,要製止壞人作惡,不能靠忍讓,也不能靠說教,需要靠同等的暴力去威懾。”
你的親身經歷?
梅若雪疑惑地看著王哲,心想,你一個高中生能有什麽經歷。
她忽然感覺,自從昨天墜樓,這個學生身上就充滿了謎團,讓她怎麽也看不透了。
她想了想,說道:“你說得也有道理,只是如果學生都像你這樣,那班級的紀律工作也就不好做了。”
王哲道:“你放心吧,班裡的紀律我替你管就是,馬上就要高考,我也不會允許別人擾亂紀律,打擾我學習。”
梅若雪白他一眼,說道:“說得好聽,上次選班幹部,你怎麽不競選紀律委員呢?”
選班幹部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那時候的王哲還是班裡的小透明,每天就只是和侯景月等有限幾個好友來往,日常活動就是偷偷看小說,他哪裡有威望去選班幹部。
梅若雪見自己不僅沒有教育到王哲,反而差點被他說服,不由得深感挫敗,沒好氣道:“快回去自習吧。”
兩人回到教室,同學們正在火爆地討論剛才的事,層層音浪幾乎把房頂掀翻。
王哲敲敲桌板,說道:“安靜。”
他的聲音不大,可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同學們都用新奇中帶著敬佩的眼神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王哲忽然想起剛穿越去修仙界時候的情景,那時候師父剛去世,他是雲嵐宗的大師兄,下面也有幾十個師弟妹,這樣帶著崇拜的眼神,抬頭看著他。
他在同學們臉上掃視一遍,說道:“有什麽事下課再討論,課上好好自習,不許交頭接耳。”
王哲既不是班長,也不是紀律委員,可同學們此時對他的話都沒有異議。
他雖然無意在同學們之間出什麽風頭,可是他先是讓同學們厭惡的瘋狗老師出醜,然後又當著班主任的面教訓了出賣同學的姚大成, 給同學們出了惡氣,無形間已經在班級裡樹立了威望。
大家都不再說話,教室裡又恢復最開始的安靜。
姚大成心中憤恨,他恨不得再去把洪高明叫回來,報告王哲毆打同學的事,可是想到王哲剛才的狠辣,他心裡不由得發抖,最後還是決定忍下來。
王哲坐到位子上,剛要拿出書來,忽然從旁邊遞過來一張小紙條。
徐清夏:王哲,你好厲害!
王哲轉過頭去,見徐清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他笑了笑,在紙條上寫道:你才厲害,筆記做得這麽好,高考以後,我請你吃大餐。
如果不是徐清夏的筆記,面對雜亂無序的高中知識,他還真不知怎麽入手複習。
徐清夏低頭在紙條上看一眼,立即嚴肅地搖搖頭,寫道:筆記好算什麽厲害,有勇氣做對的事才真厲害,你是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好嗎?
王哲心中一動。
他明白,徐清夏現在正為徐媽媽對她的嚴苛控制而苦惱,可是限於生活不能自立,她根本不能反抗媽媽的控制。
到後面她讀了大學,有了工作,已經能獨立生活,可是她已經習慣了媽媽的控制,根本不知怎麽反抗。
直到最後,她被這種嚴格的控制窒息了對生活的熱情,選擇自殺了結一切。
王哲想了想,在紙條上寫道:想要變得勇敢,這已經是一件很勇敢的事,不要懷疑自己。
已經…很勇敢了嗎?
徐清夏精神感到震動,她像是看到一束光忽然把自己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