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許寧奇怪。

　　“施展秘法需要有修佛基礎，而她的身上有佛家底蘊。”

　　姬水月會使佛家《度人經》，許寧是知道的，但若說她有佛家根基，就有些意外了。

　　“師父，你修過佛?”

　　“沒有。”

　　未修佛，卻有佛家底蘊，屬實難理解。

　　許寧覺著自家師父身上的秘密比起自己，隻多不少。

　　“別耽誤時間，開始吧。”

　　姬水月直截了當。

　　骸骨的聲音同時在許寧和姬水月的識海中響起，這家夥還挺不吝嗇的，給了許寧個旁聽的機會。

　　聽不懂，實在是聽不懂。

　　許寧很認真得在分辨識海中的字句，只不過，佛法和普通法訣還不甚相同，其發音字節乃是獨成一體，非修佛者不可懂。

　　反觀姬水月，佛法一出，便如寒蟬入定，嘴唇微動，以極小的聲音在跟隨低吟。

　　佛光逐漸披散在姬水月的身上，冷面芙蓉，如一尊入世的菩薩，讓人頗有供奉的衝動。

　　“此乃佛法，緣滅。”

　　骸骨最後一句話，許寧能聽懂，也表示這緣滅之法訣結束。

　　佛法的名字起得還挺應景，既要奪了人的功德，可不就緣滅了麽。

　　傳法雖停，姬水月的“緣滅”之法才剛剛開始。

　　“此等佛法豈是初入之輩可隨意便能施展的，可笑。”

　　石佛出聲譏笑。

　　佛法與道法乃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修行方式，“緣滅”更是佛法中較為高深的法訣。

　　他並不認為姬水月可以一學就會。

　　事實也的確如他料想的一般，法訣傳授了半晌，姬水月身上除了佛光之外，再無動靜。

　　“難道天意如此麽?”

　　骸骨歎了口氣，本以為姬水月身上有佛門氣息，成功率會高一些，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施主，你可願為天下蒼生赴死?”

　　許寧愣了，這是何意。

　　“先輩何出此言?”

　　“以現在的情況看，他以淫入佛之舉，已無力回天，若想讓他不禍害天下，還有一個辦法，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什麽辦法?”

　　“此間宮殿乃是先天之殿，由大地天宇應勢拔起，非造物者，難以破壞，你只需在他入佛之前，永久關閉殿門，真佛真仙都無法出去。”

　　殿門旁有一機會，許寧一眼便看見了，破壞那裡，殿門便會永久關閉，但同樣，許寧自己也會被困在裡面。

　　為天下蒼生，死我一人，值否?

　　目光在石佛、骸骨和姬水月之間來回遊走，許寧猶豫了，他並不是個高尚的人，甚至還有些自私，為天下蒼生之名，多有B格，可真得值麽?

　　許寧吸了口氣。

　　“師父，你先出去吧。”

　　掙扎之余，他決定先讓姬水月出去，剩下的決定，他自己來做。

　　為天下蒼生，不知值否，若為姬水月，他覺得還是頗值的。

　　“等等！”

　　姬水月拒絕了他:“狗屁蒼生話，你也信?天道輪回，蒼生有命。

　　天下蒼生不需要你救，自有應運造化平衡這天地。

　　再說，誰告訴你我不行的?”

　　說完，姬水月猛地睜眼，右手化掌，掌心間，一滴精血自體內排出。

　　“緣滅，奪造化。”

　　她大喝一聲，一掌擊出，精血化作細微顆粒散入眼前的佛光之中，頓時，佛光怒展，天降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