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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峽谷》逍遙鎮
  這是一個神奇的小鎮,沒有過多的秩序,甚至於沒有秩序。所有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來行事,這裡也沒有官方,更沒有管理員,更沒有什麽規則和收費。

  官方的語言和文化習俗更加不會有。人們采取了最為樸素的方式來交易:以物換物。

  其中的價值沒有標準,只看雙方。

  這是一個讓人向往的小鎮,也是本地人想要逃離的小鎮。

  “大娘,豆芽怎麽賣的?”

  “兩塊錢一斤。”

  “來兩斤。”這青年說著遞過去了兩張紙幣。不過這上面沒有字跡,似乎只是一張白紙。

  大娘接了過來,看了看便歎了口氣,也沒再說,把豆芽遞了過去。

  青年拿到便快步跑開了。

  大娘把紙幣拿著擦了擦頭上的汗便丟去了垃圾桶。這只是一張紙巾。

  青年沒有名字,因為名字沒有意義。人們並不在乎,因為任何關系都是虛偽的。

  在這裡,只有一種行事準則。

  那青年還沒跑兩步,便被三兩人堵住了,領頭人也沒多說,上去給了青年肚子兩拳搶過豆芽便跑了。隻留下青年在地上蜷縮。

  路旁人也看到了,但慨歎居然沒被打死便走開了,根本沒有上前的意思。

  那豆芽?也沒有被拿給大娘,只會被尋到個幽僻處煮熟吃了。

  這並不是這個小鎮的全部。這還是尋常事。時刻都會出現。

  那青年蜷縮了幾分鍾,發現沒被毆打才悄悄漏出點縫隙看向周圍,發現沒人才大膽舒展開身子,暗歎今天的好運。

  也不敢趴在地上太久,因為這是行道,要是被行人發現那可要倒霉了。

  這麽看今天的夥食沒有了,這該怎麽辦?

  青年躊躇了,一咬牙轉身回去,趁大娘沒注意抓了把豆芽在手心,頭也不回的跑了。

  一直跑,不敢停下來,隻到氣喘的實在不行才停下來。

  手心的豆芽因為被攥得太近已經脫水,浸潤了乾巴巴的手掌。

  “還不錯,居然沒掉。”青年也不嫌棄,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個破了一個角的碗和打火機。

  順手在周圍抓了幾把野草和枝芽,撕下了一點身上的破布,再找幾個規則點的石頭,一個灶台便出現了。

  點燃了破布,把枝芽和野草放上去,破碗擺上豆芽,就這麽哼哧哼哧的燒了起來。其中破布燃燒發出的氣味和聲音便是難得的氣味和樂章。

  等到破布燒完便算是完成了這道美食。

  這麽吃著跟生吃也沒差別,但看上去還是不錯的。

  青年吃完便把打火機收了起來,往旁邊的野草堆一趟便睡了過去。

  等醒來時已是正午。被酷熱叫醒。

  拿回破碗藏著,再次回到了小鎮。

  身旁的叫賣聲不絕。青年再次回到了豆芽小攤,不過這次只是站在遠處看著。同時觀察著四周。等到客人都散了之後,大娘周圍擺放了不少東西。

  大娘也發現不遠處的青年,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但青年剛看到她手上的動作就直接往遠處跑去。不敢有半點停留。

  可是剛轉身就撞到了別人的推車,直接摔倒在地,趕忙蜷縮一團。被人踢了兩腳才算了事。

  那大娘看到也沒著急上前,只是靠近了些看著。

  等到青年伸展開身子才開口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怎麽這麽模樣。”

  青年聽到身旁傳出聲響,趕忙再次蜷縮起來,根本沒聽清大娘說什麽。

  大娘也不惱,等了片刻再次重複起來。

  青年這次聽清了,但蜷縮得更緊了。

  大娘看這模樣一時間是問不出什麽了,把剩下的豆芽放在了青年身旁,“我家就在這條街的盡頭,實在不行你可以來找我。”

  青年沒回話,還是趴在那。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只知道刮起了風。青年緊了緊衣服,找了一個空屋住了進去。

  說來也奇怪,這座小鎮多的是空屋,少了是奢靡;多的是如青年這般的人,少了煙火氣。

  第二天青年便換了條街,靠著他謀生的手段繼續尋找早餐。

  不過這次沒有豆芽,只有饅頭。

  被人打了一頓,身上的打火機被搜了出來。藏在胸前的破碗也被找到了。

  先前有衣服襯著,不容易被發現。但店家是直接說出來的,一把把青年推倒在地。

  找了三兩路人,給了些東西,一起把青年爆揍了一頓。

  實在不解氣,讓人把青年的眼睛掰開,沒收了打火機,把破碗摔碎。最後啐了一口,厲聲道:“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要是再讓我看見,我可要把你手腳都打折了。”

  青年看到有些無助,想要低頭卻怎麽也低不下去。身旁兩人還抓著他的腦袋。

  店家打點了兩下,那兩人才放開了手。但他們也沒走遠,就在旁邊看著。

  這時青年才可以軟趴趴的倒在地上。

  店家看到更氣憤了,“你還在這做甚?非要我打斷你手腳才行?”

  青年聽後想要站起身,可是全身各處的傷痛讓他齜牙咧嘴,失去了重心,再次跌倒。

  看到這一幕,周圍人都笑了出來。店家臉色更黑了。

  抄起身邊的家夥事指著青年:“我勸你快點走,不然我真要動手了。”

  青年掙扎了兩下,還是沒站得起來。店家直接一下接著一下的打在了青年小腿上,口中還不停嘟囔著:“我給你機會你還不識好歹,還在這給我裝,愛裝是吧,那就給你機會,讓你真正成為一個瘸子。”

  一連打了五分鍾,店家覺得有點累了也就停下了動作。“好了,這下就是瘸子了。我也不要求你走了。你爬著離開吧。”

  青年沒聽清,身上的劇痛讓他沒機會去聽店家究竟在講什麽。只知道他站不起來了,要麽爬,要麽跪著,沒機會再跑動。

  他這時候也沒再多想了,有些無所謂的趴著,仿佛世界也失去了色彩。

  店家和周圍人也覺得無趣,也不再關注青年。各自忙去了。似乎只是發生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等到稍微緩和些,青年爬向了他那被摔碎的破碗。此時也不能算是破碗,只能說是碎瓷片。

  店家也發現了,一腳踢散,摩挲著下巴看著青年,戲謔的開口:“你要是能把這些瓷片都給吃了,我就給你一個新碗,怎麽樣?”

  青年猶豫了,但還是按店家說的做了。碎片劃破了口腔,青年舔到了鐵鏽味的液體,那是他的鮮血。

  當青年吃得差不多了,店家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新碗,“你是不是想要這個?”

  青年點了點頭。

  “呐,給你了。”

  但並不是遞給青年,而是站著,忽然松開了手。新碗當時就摔在地上,啪的一下就裂開了。店家哈哈笑著就走回店內。

  青年愣愣看著,也沒說話。撿了幾塊比較完整的瓷片就離開了。

  這一幕上演在逍遙鎮的每個地方。逍遙,自在,不受拘束。每個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追求快意恩仇。

  鎮子裡面各類設施齊全,屠夫經營著醫院,火夫在炒菜,廚子在清潔,病人則在街上躺著。

  多麽詳合,每個人都可以做自己。

  青年爬到了大娘門前,但小腿被打折,扣不到門鈸,隻好用頭磕門。

  但沒有人開門,青年也沒停,繼續磕著頭。

  不久青年就停下了,因為他喝到了飲料。他的血。

  額頭不停滲著血,再加上沒有進食,不久便暈了過去。

  酷熱再次來襲,青年迷迷糊糊睜開了眼,世界出現了重影。等緩了過來,望了眼緊閉的大門,朝來時的路爬去。

  路過先前的店家,忍不住朝門口啐了口血痰,但卻被店家發現了。

  店家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抄起屠夫的菜刀,在手裡掂了掂,“你小子不識好歹是吧,既然都瘸了,那我讓你站起來吧。”

  說罷一刀朝青年的小腿砍去,青年忍不住慘叫一聲。但似乎讓店家更加興奮。

  青年來不及求饒,店家便已揮刀把青年另一條小腿給削了去。隻留青年的哀嚎聲不斷。

  店家看著青年的小腿,有些惋惜:“你這小子,都不知道洗漱好,瞧這外觀,都不好拿去賣了。”

  也不管青年的慘叫,大聲吆喝起來:“瞧一瞧看一看啊,新鮮的人小腿啊,剛砍下來的,只要兩個饅頭就可以換走啊。有沒有要的。”

  青年的大腿還在不停的滲血,臉色也逐漸蒼白起來,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突然回光返照般紅潤起來,青年朝鎮外爬去。因為店家的吆喝聚集了不少人,爬出人群有不少麻煩,周圍人還時不時踩上兩腳,啐兩口唾沫,還謾罵兩句。

  畢竟這可是打擾了他們的雅興,怎麽能不生氣。

  這條街和大娘所在那條街並不遠,剛才青年的慘叫聲大娘也聽見了。但眼前的豆芽讓她短時間走不開,等放回了家再出來,人群已經圍滿了。大娘隻好在外面乾著急。

  聽清了吆喝再結合周圍人的議論,大娘很快就猜到了結果。此時的原因並不重要。

  再聽到鎮子門口的唾罵,大娘趕緊跑去。不久便看到了青年。

  此時青年已經沒了動靜,大腿大量滲血,不用多想就知道已經活不成了。

  大娘也不嫌棄,趕忙上前把青年背到了身上,著急忙慌往家裡趕。周圍人看的新奇,但也沒在意。

  等到了門前,青年的呼吸已然薄弱到了極點,如果不是仔細感受可能還以為這只是一具屍體。

  大娘著急忙慌拿出毛巾之類嘗試止血,但收效甚微。

  趕緊去到醫館找醫生,可是找到的只是屠夫。

  屠夫來到了大娘家,探了探鼻息,顯然末了。更何況只是一名屠夫,也不會治病。

  找都找錯方向,又怎麽能做對。

  大娘有些慨歎,“沒想到沒來得及。”

  屠夫仔細打量了一下,開口道:“看樣子只是剛死的,身體機能還在維持, 拿他器官去,隔壁黑飯館在售這一類的,不如。”

  言外之意溢於言表。

  大娘歎了口氣,又看了看,點了點頭。

  “不過他這這麽髒,看不好賣個好價錢。”屠夫開口。

  “沒事,少點就少點。畢竟他拿了我的豆芽,稍微補償我點還算可以。”大娘點點頭,有些不太滿意,但還算湊合。

  屠夫從腰後掏出了刀,“誰說要分你了,我都看到了那就是我的。”

  大娘看了看他手上的刀,再看了看自己,“那好吧,但多少得給我點吧。畢竟還是我背回來的。”

  屠夫不耐煩的再次揮刀,“你再說兩句我連你一起剁了。”

  大娘識趣閉上了嘴。

  屠夫手起刀落,隨意肢解著青年,噴起的血液濺了屠夫一身,屠夫有些嫌棄,嫌棄血液弄髒了他的衣服。

  屠夫看了眼周圍,朝大娘喊道:“,你,去醫館找個穿白衣服的,叫他來。”

  大娘也不敢反駁,去到醫館領了個人回到大娘家。

  屠夫指揮著這人擦拭著地上的血跡,帶著肢解的東西回到了醫館。

  這時候才仔細打量,沒看到廚子。問了兩句才發現剛被喊去的是廚子。

  隨意指個人,叫他準備燒水起鍋。手上的黑灰和大拇指的老繭,還有身上的灰,顯然是一名火夫。

  回到大娘家,此時也打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青年剩下的部分了。

  廚子和大娘也有點煩了,隨意丟在街上。

  這便是真正的逍遙,如此的自在,隔夜仇在這裡顯得又些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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