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到來時,真的太美好。但緣分卻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每時每刻在年輪沙漏裡轉動。有的留下記憶,有的一瞬而過,但無論你開始用“記得”還是“不記得”的話術時,都是緣分開始趨於消失的征兆。
跟綺兒的緣分亦是如此,就在我們18歲走上不同人生路線,以為緣分已盡時,一直到我們23歲那年,明前給我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字條。
八音盒的字條重出水面,字條裡稍稍褪色的字體歪七扭八的我都快不認識,更不要提寫的什麽內容。
底部留下了一些新的字體,清晰而娟秀:
“曾你問我,若給我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我會不會選擇同樣的生活,我想了好久,回答他,會!
因為我怕遇不上你,那個陪我長大,教會我珍惜,給我以悲傷,贈我以歡喜的你。?
不會忘記第一次的遇見,蓬松的頭髮,明媚的笑聲,肆無忌憚的青春。
不會忘記用筆架著額頭與周公做著徒勞鬥爭的你。
你說,你會有大大的房子,大大的窗戶,大大的床,每天沐浴著清風,享受著陽光。???
你說,成長我一種痛苦,會讓人變得膽怯、矮小,你希望自己是永遠的彼得-潘。
你還說,平行時空有個你,交換你想要有的人生。
你會不會想起操場上瘋狂的野草,灰白的矮牆上那深凹的腳印。
你曾問我,希望活到幾十歲,我說是70。偶爾想到,那個時候,你會是是什麽樣子,而我,又會是什麽樣子。那個時候,你會不會忘記我,而我,是否又記得你的模樣。
思念,依舊時光!
就在我以為緣分又開始時,綺兒就在明前給小紙條的後一個月,已經穿上像那年鵝毛般大、純白的雪一樣的婚紗,做了別人的新娘。我才明白,她這是在跟緣分揮手告別。
高鐵的輪子同樣轉的很快,我還沉溺在回憶之中時,就聽到車廂裡播報要到站的聲音。我簡單收拾著行李,腦袋裡一閃而過一個念頭“明前這個做法,倒是像我”,不禁搖搖頭,嘴角上揚。
可轉頭一想,明前一直以來這麽聰明和優秀,果斷和堅定,怎麽會像我呢。
“他是照著我的思維,給了我一個答案呢!這小子耍小聰明耍到我頭上了!”我有這麽一種感覺,但又找不到證據。
“這小子真壞。”我笑著翻自己兜裡的手機,一看是小青給我打的電話,大體是知道我回來,詢問我明前的情況的吧。
我和小青、江波也很久沒有在一起小聚了。回家簡單換洗了下,我對著鏡子吹頭髮,鏡子裡忽然變成了明前,跟我做著同樣的動作。我趕緊眯了眯眼睛,才重新在鏡子裡看到了我。
說實話,我對明前的說辭還是相信的,洗澡的時候我想到明前現在的狀態,不免又心思重重。我既然已答應替他隱瞞病情,小青和江波肯定是不能告訴了,但是關於與菱兒的事情,我覺得還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或者說需要江波的信息來給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