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越說胭脂越激動,說到激動的地方,手舞足蹈。
“瑞哥,我跟你說嗷,那市面上賣的胭脂都不乾淨,顏色又薄,哪裡像我做出來這個。
用鮮花汁水蒸疊而成,用的時候隻用細簪子挑一點,用一點水化開,抹在嘴巴上,哪怕就是母夜叉,用了我的胭脂也會成為傾國傾城的名花。
就是母蛤蟆,用了我的胭脂,眾人都誇她頂呱呱。”
“襲人、襲人,瑞哥是同道中人,你現在當著她的面,用我特地給你做的胭脂化個妝給他看,保證瑞哥從此以後,就死心塌地徹底愛上我這款胭脂。
我的胭脂既可以當作口紅,也可以當作腮紅,而且乾淨澄澈,還可以當作甜點來吃,吃完滿口余香,回味無窮。”
見寶玉半個小時前還是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此刻談起胭脂竟然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賈母、王夫人兩人看了心裡不由沉重歎息,就連賈母都有些看不下去,這還是大家子公子。
尤其是王夫人恨得咬牙切齒,要不是看寶玉身子剛恢復了一些,恨不得上去就是幾個大逼鬥,讓這小子上劍不學學下劍。
誰知賈瑞竟然點了點頭。
“那行,給我一缸子吧,省得我常常過來麻煩你。”
“一缸子?”寶玉原本眉飛色舞的臉瞬間黯淡下去,倒吸一口冷氣,渾身心疼的直抽抽,把頭搖的撥浪鼓似的。
“我剛才只是打了個比方,說這胭脂乾淨到甚至可以直接吃,不是讓你真的拿回去吃,再說,哪裡能夠用一缸子,就是把整個大觀園裡的花都采摘來做,連小半缸都做不出來。”
“那最少得送我一壇子,不能再少了!”賈瑞要起東西來,可是毫不客氣。
寶玉瞪大雙眼,心疼的直翻白眼。
“一壇子也不可能,我又不是專門做這個的,只不過偶爾興趣來了做一星半點罷了,我還指望拿這個泡妞,都給你了,我還怎麽泡妞。”
見眾姐妹以及王夫人眼神不善的盯著自己,寶玉忙捂住嘴道:
“我做這個,還……泡,呃,我的意思是,我哪怕整天泡在園子裡,都泡製不了一壇子,再說,人家沒有這麽多時間,還要讀書呢?”
“《大學》、《中庸》、《論語》、《孟子》、《詩》、《書》、《禮》、《易》、《春秋》等等每天我讀書都讀不過來。
還要寫八股,哪有時間能做一壇子。
還有,哪怕林妹妹都從來不跟我要一壇子,她要是這麽不懂事,要一壇子,我早和她生分了。
要麽,你乾脆把我再弄嗝屁算了,我寧願冷冰冰的躺在病床上,省得看到你拿了我一壇子胭脂心疼死。”
眾人看寶玉這樣,紛紛搖頭歎息,賈母也是牙疼似的直搖頭。
賈瑞臉色淡淡的,也不爭多少,索性直接問道。
“那你有多少?”
寶玉都快心疼哭了,見過臉皮厚的,從來也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竟然直接問自己還有多少。
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他不敢再多說,趕忙伸出五根手指頭。
“我只能給你五盒子,今年我一共隻做了十盒,林妹妹我給了兩盒,
襲人給了一盒,探春妹妹給了一盒,自己隻留了一盒,
送你五盒,就已經把我心剜去了一半。”
賈瑞也不客氣。
“行,馬馬虎虎,五盒就五盒吧!”
又轉向身邊一個更加輝煌燦爛奪目,眉眼中風情萬種,身材窈窕的姑娘說道:
“這位姑娘應該就是晴雯了。”
晴雯見賈瑞眼神直直的打量著自己,瞬間俏臉嚇的發白,不禁往後退了兩步,顫聲說道:
“我就是一頭碰死、撞死、餓死、吞金子死,也絕對不離開這怡紅院半步,你休想得到我。”
話還沒說完,王夫人森嚴怒斥。
“胡鬧。”
賈母冷哼一聲。
“放肆!我老太太說出的話,難道是放屁不成,這瑞兒也是我賈府的子孫。
前面病重在床還不忘拚命學習,考中案首為我賈府年輕一輩作出努力的榜樣,更何況,今天親自救了寶玉的性命,我正愁如何報答恩情。”
“既然瑞兒看上你了,待會你上上下下、前前後後、裡裡外外洗乾淨了。
我給你好好打扮打扮,再送你豐厚的嫁妝,讓你穿金戴銀去瑞兒那邊伺候。
瑞兒門第、身份、能力哪點辱沒了你,還碰死也不走出這怡紅院,你這是在惡心瑞兒,更是在辱沒我賈府。”
王夫人心中更是得意。
這晴雯是老太太送給寶玉的,她早就看不慣晴雯這妖豔的狐狸精了,如今見賈母這樣說,心中更是得意。
趁這個機會清理乾淨寶玉身邊老太太的勢力,以後自己就可以牢牢把控怡紅院。
趕忙補刀道:
“就是、就是,你作這個輕狂樣子給誰看,瑞兒你都不要,待會打發你出去配小廝,你就滿意了?”
晴雯滿臉委屈。
“不是我不喜歡瑞少爺,而是寶玉……”
賈瑞對這幫女孩的小心事根本不在意,自己穿越過來是乾大事的,談什麽戀愛,狗都不談戀愛,
再說,只要有錢和銀子,將來自己就如同綻放的鮮花,那烏泱泱的的女人就如同蜜蜂一樣, 潮水一般湧了過來。
大好的青春要是談對象,到時身體被掏空,腦袋被掏空,精力被掏空,未來被掏空,此之謂四大皆空,空空如也!
賈瑞沒有忘記鏡子的要求,要女孩的胭脂水粉以及女孩子家的一些貼身衣物等。
擺了擺手對晴雯道:
“不是要你,是你的針線活最好,衣服最絢爛,身材比例最完美,你送我兩套你的貼身肚兜呀,新的舊的都可以,
抹胸、馬甲、肚兜、大紅漢巾子、嗯,還有馬甲,汗衫等。”
一瞬間房間內是死一般的安靜。
晴雯愕然看著賈瑞。
王夫人目瞪口呆。
賈母難以置信。
眾姐妹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被乾燒了。
外面婆子以及媳婦們悄聲嘰嘰喳喳,相互看了一眼,一臉你懂的表情。
在外面嘀嘀咕咕。
“我之前還懷疑這賈瑞竟然能考中秀才,是不是賈府的子孫,如今看來,這血統一點毛病都沒有,和寶玉一個臭毛病。
只是比寶玉問題更嚴重,這寶玉只不過喜歡吃女孩的胭脂,這瑞公子,竟然喜歡收集姑娘家的貼身衣服。”
“哈哈哈,我之前就告訴你們,賈家太爺曾經喝過馬尿,而且喝了不少。
可能這個原因,造成子孫遺傳的基因騷哄哄的,一個個悶騷,如今這賈瑞也是這麽個德性。
莫說他只是秀才,哪怕就是舉人也都是這尿性,天天上面也舉,下面也舉,整天都想著舉高高,這才是賈府子孫的常態,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