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沒有辦法,咬了咬牙,拿出了四百兩銀子打發了她。
可關鍵對於昨天的事情,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
鳳姐此時臉若寒霜,賈瑞也是滿臉委屈,艱難的從口袋裡掏出500兩銀子遞給鳳姐。
鳳姐眼睛瞥了一下,鼻子裡冷哼一聲。
“這是什麽意思?這是你解決為題的態度?”
賈蓉面色尷尬,咬了咬牙,又從口袋裡摸出三百兩銀子壓到桌子上。
鳳姐鳳眼一掃,冰封的臉色稍微有點緩和,還是用冷漠的口氣嘲諷。
“蓉哥兒,如果我沒記錯的,五百兩本來就是我的錢,這三百兩算什麽?我是不在乎什麽銀子的,只是這旺兒盡管糊塗,卻也受了點委屈,該懲罰的時候懲罰,該彌補的時候要彌補。
你說對不對?”
賈蓉臉上肌肉抽搐顫抖了好一會,心疼的要命,猶豫再三,還是顫抖著從口袋裡,把剩下的三百兩銀票全部拿了出來。
鳳姐第一時間瞄了一眼,臉色緩和許多,把銀票不露聲色的掃進了自己袖子裡。
對賈蓉冷哼一聲。
“別裝了,揍你的人都是我的人,早就對他們吩咐過,你那老爹連揍你的心情都沒有,安排下人才有操作空間,
你損失個屁,昨晚抓了雲兒在那邊快活,你才是人生贏家,現在還在我這邊哭喪著臉,我有些瞧不上,得了便宜還賣乖。”
賈蓉委屈的要命,挨近鳳姐身邊諂媚道:
“還是嬸子最疼我,我這要真的挨了板子,估計就得在床上躺了半年了,不過嬸子真的誤會我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這個賈瑞,實在是太能喝酒了。
我記得寶玉先被喝跑了,然後我和薛大叔陪他喝了半晌,最後什麽事情都記不住了。”
鳳姐蹙著眉頭,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在桌子上,氣憤又無奈的歎了口氣。
“不用說我也知道,昨晚的事情,八成和這賈瑞脫離不了關系,只是你們也是沒用,但凡有個謹慎的,今天早上這個鬧劇完全可以避免。
再說,你花重金聘請的這個花魁,起到什麽作用?
說她魅惑功夫很厲害?
身經百戰,身上有奇香,男子聞了就心神大亂的嗎?
那眼神勾魂攝魄,僅僅看上一眼就淪陷?
淪陷個屁,這花魁也是個名不副實的騙子,她就是個花架子。
衣服都都被扒了,賈瑞竟然沒有絲毫留戀直接就走了。”
賈蓉也是滿臉尷尬,訕訕笑著。
“這……這是薛大叔天天給我吹噓,說這雲兒美若天仙,千嬌百媚什麽的,我也是沒有認真篩查就信了。
唉,損失最大的就是我,被賈瑞勒索了六百兩,安排酒席以及給雲兒出場費共花了六百兩,安撫雲兒又給了四百兩。
剛才又孝敬給嬸子您一千一百兩,我作了什麽孽,兩天時間虧空了兩千七百兩。
沒把賈瑞整死,我自己就玩死了。”
鳳姐原本還戲謔的聽著,見蓉哥兒嘮叨著給自己一千一百兩,不禁柳眉倒豎。
“蓉哥兒!什麽叫孝敬我一千一百兩,這明明是我給你的銀子,你沒有把雲兒安排給賈瑞,卻給自己安排上了。
等於我拿了錢給你眠花宿柳,如今你把錢給了我。
哪裡就收了你的孝敬?”
賈蓉心中苦笑一聲,對鳳姐靠近諂媚笑笑。
“侄兒糊塗了,只是平白無故損失了兩千七百兩,這輩子都沒這麽憋屈過。”
鳳姐眼中冷光閃閃。
“我還損失了兩根金釵,這賈瑞必須除掉,不然,始終是我心中的一根刺。”
突然,賈蓉想到了什麽,拍著腦袋咧嘴一笑。
“我差點忘了,我家裡就有一個花魁,保證讓賈瑞舊病複發。”
“有話就快說!”鳳姐面色有些不快。
“嬸子,你有所不知,我有個小姨,是和母親異父異母的妹妹,別人都叫她尤二姐,長得那是國色天香,真是人間的尤物,還有個妹妹,同樣長得俊俏嫵媚,風流婉轉,俏麗明豔,漂亮極了。
就是咱府裡這些一等大丫頭,都沒人比得上她,賈瑞昨天還跟我說,要找個一等大丫鬟。
他是找一等大丫鬟嗎?他就是在找極品美女罷了,想著法子把尤二姐嫁給他,就尤二姐那個樣子,
不出三天,莫說他腎虛滑精,就是身強力壯沒一點問題,這二姨也能把賈瑞榨乾成為一具骷髏。”
鳳姐眉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笑意。
“這尤二姐,真的這麽漂亮?只是可惜,未免讓賈瑞死的太得意了。”
……
賈瑞早上樂呵呵湊在人群裡看熱鬧,直到賈蓉氣極其敗壞裹著被子往院子裡跑去,他才意猶未盡的回家。
對這場鬧劇,他心中一陣冷笑,要不是自己識破他們的詭計,今天這鬧劇的主角必然就是自己。
到時,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會被上綱上線,名字從族譜上劃去,然後剝奪功名,成為賈家的棄徒,封死自己所有道路,最後再輕松弄死自己。
他對賈珍、賈蓉他們的手法太熟悉了。
自己隻想好好生活,照顧年邁的爺爺奶奶,安安穩穩過好這一生!
但肮髒齷齪的環境,讓他根本沒有片刻休息的時間,有些人,用盡心機挖坑,就要弄死自己。
賈瑞歎了口氣。
對於這些人,溫良恭謙讓、仁義禮智信是教育不了他們的。
他們無恥,自己就要用更無恥的法子來教育他。 www.uukanshu.net
他們卑劣,自己就要用更卑劣的手段來懲罰他。
對於他們,以德報怨,他們只會認為你軟弱可欺,心中膽怯,不敢反抗。
相反,出手暴揍,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教育!
昨晚帶了不少飯菜,路上又買了點饅頭、油條和豆漿帶了回去。
估摸著這個時候,爺爺奶奶應該也起床了。
回到院內,奶奶在廚房忙碌著,爺爺坐在院內凳子上,賈瑞幫著奶奶把飯菜端了上來。
見桌子上擺滿了炙烤羊腿、醬烤鵪鶉、松瓤鵝油卷、風醃果子狸、胭脂鵝脯等等美味佳肴。
代儒憐愛的看了一眼瑞兒,夾了一根烤羊腿放在孫子碗裡,自己端了碗米粥吃著饅頭,看著他溫和說道:
“瑞兒,下次吃飯,這些剩菜,你別往家裡帶了,咱家雖然敗落,可窮咱得有氣節,有骨氣,安貧樂道才是讀書人的本色。”
奶奶又把醬烤鵪鶉夾了一塊放孫子碗裡,對代儒嗔怪的望了一眼。
“老頭子,咱瑞兒大病初愈,身體虛弱,吃了一年多的藥物吊著命,現在能下床了,該多吃些有營養的食物滋補才是。
再說,這是東府裡蓉哥兒和薔哥兒心疼瑞兒,見他康復了高興,特地請了酒慶祝。”
代儒微微搖頭。
“以後……和賈蓉他們保持一點距離吧!這賈蓉從小頑劣成性,難以教化,什麽時候有過這樣的好心,我只怕他們又在捉弄瑞兒。
吃了他們的東西,只怕他們有什麽事要為難瑞兒,瑞兒自小憨厚,膽子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