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這產業乾的好了,每個夥計都能獨當一面,都能當上掌櫃的,家裡再置上百十畝土地,幾輩子衣食無憂,福澤子孫。”
夥計們被賈瑞畫的一張又一張大餅給驚呆了,這樣的東家他們從未見過,心裡何止是溫暖,被賈瑞的話燙的渾身通泰。
他一拍愣神的老唐。
“你還楞著幹什麽?每個夥計都發一兩銀子,現在就發。
只要你們全力以赴,我賈瑞就讓你們無怨無悔。”
夥計們手裡再次摸著光亮亮的一兩銀子的時候,個個滿臉訝異,激動地看著賈瑞,他們表達感情方式非常純粹。
當場眾多夥計就要給賈瑞下跪。
賈瑞卻衝他們擺了擺手。
“不用下跪,這錢是你們該得的,你們乾活賺錢天經地義,乾的多就該拿的多。
更何況你們能留下來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人,這錢既是獎勵你們的忠誠,更是肯定你們的努力。
乾的好了就該獎勵。”
夥計們覺得這幾天眼睛怎麽總是這麽酸,東家的說話太熨帖了。
他們之前或多或少還因為自己留下來,一個月隻拿的一點點菲薄的養家費用,心裡難免有些沮喪和後悔。
尤其是和賴家烤鴨店夥計完全不能相比。
如今,守得雲開見月明,他們都為自己過去做出的決定感到慶幸和自豪。
賈瑞拍了拍手,夥計們不用吩咐,個個如同上足鏈條的機器,鬥志昂揚,激情澎湃。
現在,他們隻恨滿院子堆積的龍蝦太少……
賈瑞安排好了事情,隱約聽見外面人聲鼎沸,一片嘈雜。
好奇推開門看了過去,訝異的發現,外面空蕩蕩的寬闊街道,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整整齊齊擺滿了桌椅板凳。
靠近金陵烤鴨店門口,還搭了一個高台,上面同樣擺了不少桌子。
天色微明,牆角下擺了一排熄滅的燈籠。
他心裡訝異至極,外面這些人,看來是忙碌了一個晚上。
這時,有個管家模樣的人見大門打開,一個風神飄逸的青年出來,忙小跑著過來請安。
“瑞大爺好,您應該再休息一會,今天大事可都要靠您主持料理。
我已經再三提醒、吩咐這幫人乾活的時候輕手輕腳,萬萬不可吵醒了瑞大爺,
如今,瑞大爺是我們賈府少爺中年輕一輩的驕傲和榮耀……”
賈瑞掃了一眼這家夥,不正是林之孝嗎?
這林之孝明顯要比賴家的做事靠譜,不看別的,就看他們女兒小紅有情有義,賈瑞便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雖說上次聽了賈蓉的話,帶著下人去自己那邊捉奸,但他僅僅是個管家,這個事情由不得他。
他看著林之孝笑了笑。
“辛苦了!你們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了,進來喝杯茶?”
林之孝見賈瑞對自己笑,渾身舒泰的都快飄起來。
忙恭敬的婉拒。
“不敢,最辛苦應該是瑞大爺,我們只是打打下手,無論是二老爺,還是賈母,對今天的事情都極為看重。”
林之孝的為了表示親近,又湊近過來低聲道:
“今天這個事情事關二老爺榮辱,工部不少官員要過來親自查看。
甚至,聽說忠順王府安排了人,也要過來看熱鬧,他們哪裡是來看熱鬧的,分明是來看賈府笑話的。”
說著,林之孝家的一指前面不遠的地方,那裡搭了一個高台,聽說忠順王府專門聘請了戲班子,為的就是要看賈府的笑話。
賈瑞臉冷了一下,看著前面已經搭好的戲台子,冷笑一聲。
“打人不打臉,這忠順王府膽子也太大了,怎麽說都是權謀鬥爭,他們這個身份,不論背後怎麽下死手,表面上卻還能夠做到基本的客氣。
現在來到門口有意惡心,這完全就是撕破臉了。”
林之孝惶恐的四周看了一眼,不安的說道:
“瑞大爺,小聲一點,如今忠順王府聖眷正隆,做事更是無所畏懼。
打壓了咱賈府,就是狠狠地敲打當年打天下的功臣,征服了這些開國武將,將來這朝堂勢力,還不都是他忠順王府的。”
賈瑞點頭看向對面,果然發現忠順王府那邊,看熱鬧不嫌事大,逶迤而來不少轎子。
很多人站在對面,鄙夷又嫌棄的看著這邊,臉上都是嘲諷的表情。
林之孝的一愣,指著騎在馬上的一個中年白臉漢子道:
“那……那個人就是忠順王府的長史官,囂張的很,進了咱榮國府,和二老爺說起話來,他也是一點都不客氣。
他算個什麽呀!只不過是王府的一條狗而已。”
賈瑞看了過去,只見一匹高頭大馬上騎著一個白臉漢子,臉色白生生的,鼻孔朝天,見賈瑞看他。
更是鄙夷嘲諷一笑,對著環繞在身邊的人笑道:
“聽說賈府有辦法能夠治理這龍蝦之患,有人大言不慚,說今天要在這裡,現場演示如何消除龍蝦之患。
我就帶諸位來開開眼界,到時我們可得使勁的給他鼓鼓掌,壯壯聲勢。”
身邊圍繞的那些溜須拍馬的小人附和的陪著笑。
長史官越發來了精神,他騎在馬上唾沫亂飛,慷慨激昂。
“我可聽說,這政老爺準備表演現場吃龍蝦,想要用這樣的舉動, 表達誓死要消滅龍蝦的決心。
這樣幼稚的行為不看著實可惜,今天這場大戲,一定不會讓諸位失望。
聽說,這政老爺鼓樂手都準備好了,他煽情是一把好手。
想用吃龍蝦這苦肉計來博得皇上的同情,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撕毀這投機取巧小人的虛偽面目。”
賈瑞看著這長史官,騎在馬上,趾高氣昂的肆意作弄賈府。
他冷冷一笑,就要踏步上前教訓他。
鏡子感受到賈瑞的怒氣,忙趴在他胸口小聲無力勸阻。
“公子,他身邊安排了好多專業打手,為的就是激怒你,然後找理由把今天的事情搞砸,公子切莫中計。
他激怒了你,然後借機生事拖住你,就能讓賈政束手無策,今天這安排,就會成為眾人眼裡的笑話。”
賈瑞用手輕輕拍了拍胸口的鏡子,點了點頭,小不忍亂大謀,等過了今天,再去尋這個長史官晦氣。
沒想到,坐在馬上的長史官見賈瑞被自己嘲諷、侮辱竟然還能如此氣定神閑,掉頭就要回去,他哪裡能甘心。
坐在馬上又是一頓瘋狂鄙視,強力輸出。
“那個……夾著尾巴準備走的小子,說你呢?
我打聽過了,你是這次秀才考試的案首,聽說你去鳳鳴樓搶了花魁,不愧是賈府的子孫,
這風騷的性格一點都沒變。
當年寧府的先祖在戰場上喝馬尿,喝的滿身騷氣才養出你們這些敗家玩意。”
賈瑞轉頭怒視著長史官,直接大踏步走了過去,長史官見他森然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