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平上午的小型集議結束之後,便又往自己的上級那裡花錢借了幾個身手比較好的手下。
火辣辣的太陽底下,劉志平站在屋簷下的陰涼處,那生滿黑毛的怪物也是趴在一塊陰涼地上拿著一根小樹枝興致繞繞捅著身旁的螞蟻窩。那幾個手下可就遭了殃,站在太陽底下面對著稻草人。
劉志平矮小的身軀來回踱步,看著底下手持刀棍的兄弟們,對著他們將手中的錢袋搖晃著叮當響,扯著嗓子發話:“今天,是本亭長訓練你們的第一天!”
“只要那劉長生人頭不落地,你們每天就給我在這好好的練!”
如果能把劉長生解決了,他的收入至少要翻上一番。
而劉長生那邊——只要解決了劉志平,他才能安心的走江湖,拜義父,然後找機會血洗漢朝各地的貪官汙吏,或是除掉十常侍。
對,這就是劉長生目前的想法,畢竟都是劉家人,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至於造就一番霸業,家財萬貫,美人相擁,後面再看吧。
“來,你們現在把我當成劉長生,我每喊一句‘劉長生’,你們就往你們眼前的稻草人狠狠地桶上一刀!”
“劉長生!”
那幾個人本就被曬的口乾舌燥,哪還有力氣使得出來,也就輕輕地往那稻草人上輕輕刮蹭了一下。
劉志平看著眼前的一幕,雙手一攤,深歎一口氣,感到深深地無奈:“你們倒是使點勁啊!”
底下眾人要死不活,劉志平狠狠一咬牙,打開袋子,將手往錢袋子裡一伸,掏出一把五銖錢便朝他們撒去。
別說底下那些人還真聽使喚,見天降神雨,臉上的貪婪之色終於在此刻爆發出來,紛紛彎下身拾去。
劉志平大喜,使勁對著下面的人搖晃著手中的袋子:“這是什麽聲兒,你們聽見沒。”
“只要你們表現好,這些都是你們的。”
見眾人士氣大漲,劉志平趕緊又吼了一聲:“劉長生!”
“哈!”眾人這一刀下去,那叫一個鏗鏘有力。
“劉長生!”
話音剛落,門外走進來三個雙眼翻白,衣衫襤褸的乞丐,抬起手中的竹棍往地下狠狠一跺,氣勢洶洶道:“誰是劉長生?”
劉志平隻認為是門外前來乞討的乞丐為自己打抱不平,連乞丐都為自己打抱不平了,心中更加是亢奮不已,舉起右手,大喊一聲:“我就是劉長生!”
“哈!”底下的眾人被帶動了情緒,更加亢奮。
門口那三人見狀,聽著這院中浩大聲勢,知曉是找對了人,別說這劉長生消息還挺靈通,知曉自己要上門取他人頭。
他們三人絲毫不懈怠,提起手中的棍棒就往劉志平撲去。
“不是,怎麽回事啊這是。”看著氣勢洶洶的三人,慌忙之中,劉志平將錢袋裡全部的錢往空中一撒,道:“現在他們三個就是劉長生,你們快砍過去!”
眾人見這次天上掉下來的錢更多了,興奮的情緒點更是到了高潮,哪裡管得了那麽多,舉起手中的武器就向那荊氏三兄弟砍去。
不過這些小蝦米哪裡是他們三人的對手,不到一炷香,那三人手中的棍棒就將這些小蝦米一個個安撫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那三人倒也仗義,只是將他們打傷,卻沒有取他們性命。
“劉長生,有人要取你性命,我們也留你不得,納命來!”
荊柯面目猙獰,飛身一拳打在劉志平的眼睛上,那眼睛的周圍立馬黑成了一圈!
一旁的黑毛怪物拿著手裡的串成一串的螞蟻,像是小孩拿著一串糖葫蘆,看著眼前的一幕,時不時地來回踱步,捶著自己的胸膛,呐喊助威。
“停!你先聽聽這是什麽聲。”看著即將要落在自己頭上的竹棍,劉志平又從兜裡掏出了一袋子的五銖錢,在荊柯耳邊搖了搖。
劉志平的雙腿微微顫抖,尷尬陪笑道:“他給了你們多少,我就給多少。”
荊氏三兄弟也算是講義氣,荊柯碰了碰一旁的兩個兄弟,收回了棍棒,接過劉志平手中的錢袋,收到自己的懷中。
劉志平雇他們只花了十枚五銖銅板,可如今的這袋卻是有足足三十枚五銖銅板。
“你下次注意點,年輕人行事別太張揚,被人盯上了可不好。”
言畢,荊柯三兄弟仰著頭,伸著脖子,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門。
劉志平癱坐在地上,大呼一口氣,這好在自己身上還有些錢財,盯著遠處觀戰的黑毛怪物,心裡很不是滋味。
“敢情我花錢雇人打我自己?”
待劉志平的回過神來時,方才意識到是這三個刺客串錯了門,剛想追上去,卻發現那三兄弟早已行遠。
“該死的劉長生,我必將你扒皮抽筋,碎屍萬段!”
劉志平心中的那個恨……
“哦豁……”
倒是一旁的黑毛怪物, 那厚紅的大嘴唇發出歡快性感的叫聲,學著之前劉志平觀賞它表演時一般的模樣,坐在地上鼓起了掌。
劉志平正好沒地方發泄,抓起一旁的的鞭子就往它身上抽去。
“好,我讓你叫,讓你叫,哦豁是吧,來,來哦豁一個。”
劉志平面目猙獰,那黑毛怪物早就在之前被劉志平折磨的嚇破了膽,不敢反抗,眼中泛著淚光,委屈地捂著頭,趴在地上。
帶著聲聲哽咽的黑毛怪物,叫聲從‘哦豁’變成了‘嗷嗚’。
與此同時,大雜村裡的劉長生正坐在院裡用刀雕刻著手中的桃木劍,院內的另外三女此時正在各自的廂房內熟睡。
冬兒那把當時在鳳鳴院內並未取回,想著她這麽喜歡扮演刺客,乾脆趁此大好時刻給她雕刻一把。
後山林裡深處,明明是太陽升起的最好時刻卻突然間晦暗了下來,一片片烏黑的雲朵朝起匯聚,接著便是一道道雷光似利刃般從天上劈劈將了下來。
遠在劉家小院的劉長生抬頭一看:可不正是張角大哥他們隱居修煉的地方?
深林之處,張角正盤坐在一塊蒲團上打坐,悄無聲息。正在附近草房中念書的張梁張寶二人,見天上這般模樣,異口同聲地大聲喊道:“大哥,不好了,看天上!”
“那烏雲是衝著大哥來的!”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金黃的雷穿透那濃密的灰雲,‘哢嚓’一聲穿過草棚頂,劈在了張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