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
劉長生迷迷糊糊地朝著那老者行了過去,感到有些二和尚摸不著腦袋,出於禮貌,對著其深作一揖:“在下劉長生,因未加冠,還未取字,向老先生問好。”
老者捋了捋胡須,微笑地點了點頭:“長生好。”
劉長生微笑,對著那怪物和張角分別作了一揖。
“鯤,呃……鯤兄好。”
“角兄好。”
那叫做的鯤的怪物興奮地發出陣陣嘶吼,錘了錘自己胸膛,表示歡迎;張角露出了些許笑容,不過卻是一言不發,保持沉默,以儒家之禮回了劉長生一揖。
看著那頭龐然大物的怪物,劉長生隻感背脊有些發涼,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都起了一層。他還是有些懼怕的。至於眼前的老者對於劉長生而言,有些人看起來溫和,卻不見得溫和,很有可能會心懷鬼胎。
“我姓莊,名周,字子休,當然你也可以叫我南華仙人。”沉默一番後,坐在蒲團上的白發老者莊子率先開了口。
莊子,那不是戰國時期的人?對著距今已有數百年的人物,劉長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這對他來說已經超越了常識。
不過卻是將信將疑,又朝著老者作了一揖,“在下見過莊先生。”
“嗯,就坐這裡吧。”莊子揮了一下袖袍,一塊與他們二人一鯤一樣的蒲團便出現在張角的身旁,示意其坐下。
劉長生心中隻感一陣的驚訝,覺得有些神奇,莊子的這一舉動,就像是大街上那些變戲法的。
劉長生走上前去一屁股便坐了下去,隻感屁股下傳來一陣舒適,這蒲團是真實的。
莊子見他已經坐在了蒲團上,看著眼前的劉長生和張角,臉上洋溢著說不清的喜悅,隨口而呼,“善!”
然後莊子伸手往身前的虛空一抓,他的手中便多了一封卷軸。
“此卷軸名為《太平要術》,是我當初在南華歸隱時所創的一門功法。若習得此卷,可上天下地,無所不能。”
上天下地無所不能?
劉長生聽聞,不知莊子在所雲些什麽,上天下地無所不能,隻存在於神話之中,不過還是撓了撓頭,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有這麽神奇?”
“嗯。”莊子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兩位。
“我要……”欲要說話的張角,卻被莊子伸手打住。
看得出來,張角很想得到這卷功法。
“莫要急,我還沒說完。”
莊子又是虛空一抓,一封同樣的卷軸出現在了他的另一隻手上:“除了此功法,還有一門功法。”
“此功法名為《逍遙遊》,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太平要術》的克星。”
“比起《太平要術》的上天下地,無所不能;《逍遙遊》則是無視《太平要術》的一切法,並讓所修煉者可以長生不死,不過除此之外,也別無他用。”
“現在給你們二人一個選擇,你們會選誰?”莊子溫和地看著劉長生兩人,滿臉笑意:“只能選其中一卷。”
二人皆陷入沉思。
張角出生於貧民,從小歷經貧苦,有時候連吃飯都成問題,自然是清楚他們底層人民被官吏土豪剝削的苦;劉長生出生於皇族之家,對於群眾的苦,他雖有了解,但卻未親身經歷,好比紙上談兵,天馬行空。
“若是選擇《太平要術》,嘿嘿,那自然是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榮華富貴,娶妻生子。”劉長生用手端著下巴,心中暗想。
“不過這《逍遙遊》,若是習得,那便是可以穿越時間的長河。”
當今的時代,比起以前的那個時代,肯定是進步了許多,這要是再往後百年,千年,說不定又能出些什麽新花樣。若是能夠永存,那自然是讓人心曠神怡。至於榮華富貴,娶妻生子這......人終究是要死的。
《太平要術》具有局限性。不過......還是看看張角兄選什麽吧,劉長生如此想到。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功法,劉長生隻覺得,無論選哪一個,自己都是賺的。他的心並不在此,在於與張氏三兄弟拜把子。
些許過後,張角率先開了口,露出了堅定不移地神色,朝著莊子的一隻手望去:“莊先生,我選擇《太平要術》。”
張角此言讓劉長生差點呼出了聲,不過好在他及時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既如此,角兄選擇《太平要術》,那我便選《逍遙遊》了。”或許是有些怕張角反悔,當張角將話語說完時,劉長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嗯,很好。”莊周的神色如沐春風,看著如此和諧的場面,莊子特意多看了劉長生一眼,露出些許讚許。
這娃娃,品行倒是不錯,值得托付。
“角,你為何要選擇《太平要術》呢?”莊周接著問道。
溫和的笑容在他的臉上一直浮現著,給人一種極強的親和力。
或許只有清楚眼前這二人選擇此法的原因,他才能放心的傾囊相授,畢竟這玩意,在世間可是反人類的東西。一旦面世,若是傳與心術不正之人,那這世間就更加地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了。
雖在此之前他在華山時已佔卜過一卦,今日適合收徒,不然也不會騎著自己的寶貝坐騎來此地等待有緣之人。
一聽此問,張角整個人就像是亢奮的大公雞,大聲的吐出了自己想要說的話語:“為了天下蒼生!”
莊子點了點頭,認可了張角所說。
“那你呢?”莊周又看向了被張角的聲音所嚇,呆立在一旁的劉長生。
劉長生沒想到張角竟有這麽高的理想抱負。
“是這樣的。”不過很快,劉長生將自身的狀態調整了過來:“一來我不想跟角兄爭這份功法,二來我確實是個鼠目寸光之人,沒有角兄這麽高的理想與抱負。我這輩子隻想攜手佳人,踏遍山河萬裡,結交江湖豪情。”
“好一個江湖少年郎!”莊子如此稱讚道,就連張角也投去了幾分讚許的目光。
“好,既如此,你二人開始在此參禪悟道罷!”
莊子眉心一動,施法將手中的兩封卷軸分別向兩人送了過去。又將頭看向了那頭巨猿之處,輕聲道:“阿鯤。”
“吼!”那爬伏在地上的巨物抬起自己那碩大的腦袋,看向了莊周。
它聽得懂人話。
“你去門外替你的兩位師弟把把風。”莊子道。
“吼!”鯤應答了一聲,行了出去。
待鯤行了出去後,莊子閉上了雙目,像一樁木樁一般,坐在了原地。
劉長生伸手拿住了《逍遙遊》的卷軸,將其打了開來。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劉長生一字一句的默念了下去,這文章他在爺爺的書房見過。可神奇的地方就在於,就在他還沒有讀完這封卷軸時,這上面的字,化為一隻隻蝌蚪狀的物體,散發著柔和光團,一個接一個朝著他的眉心處遊了過去。
待卷軸上一字不剩時,那卷軸竟在一瞬間化為了虛無。此時劉長生感到身體有著數不清的舒適,他伸出右手指,情不自禁地往身前畫了一個圈,一個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光圈就這樣被凝聚了出來,懸浮於半空之中。
“這是……”劉長生眉頭緊蹙,感到有些困惑,便看向了閉目養神莊子。
莊子並沒有答覆他,反倒是一陣鼾聲傳來,嘴邊的哈喇子似蓮藕的絲一樣緩緩垂落在地上。
“這怎還睡著了。”出於尊敬,劉長生將聲音壓得非常低,看著張角還坐在蒲團上參悟,劉長生怕等會自己將動靜鬧騰的太大,便起身行至了離他們的不遠處,開始研究起這門功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