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快,給他一腳,趕緊的,快啊!給他一腳!”
“欸,對了,就是這樣!”
所謂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李常倫臉上盡顯興奮之情,在一旁拍手叫好,時不時還做起了指揮,不過仍覺得不過癮。
於是擼起袖子,準備也參合其中。
作為廮陶縣四大才子之首,焉能袖手旁觀看著自家兄弟被欺負?
可在這四大才子之中,唯一有點武學底子的就只有劉長生。
李常倫憑著一股熱血之勇,二話不說,提著自己那似乾柴的手臂就衝了進去。
“長生兄,我來……哇,噗!”李常倫還未近身那四人跟前,便被煞水一腳踹了在臉上,倒飛了出去。
李常倫似死狗般地橫趴在了地上,土灰頭臉,嘴角邊逸出一絲血痕。
“啊呸!”李常倫噴出一口帶著泡沫的番茄汁,吐出了一顆圓滾滾的大牙齒。
他的門牙被煞水踹掉了一顆!
打鬥之中,煞水看了一眼被自己踢倒在外的李常倫。
好啊,原來還有同夥。
煞水頓時感到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不過很快冷靜下來。
此人貌似不如劉長生般的那樣厲害!
他看了看摟著老五的劉長生,又一臉陰霾地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李常倫,心中頓時有了答案!
趴在地上的李常倫見事不妙,對著煞水揮了揮手,便是咧嘴大笑。
嘴中一個門形的缺口立馬暴了光!
“欸嘿,哈哈哈,欸嘿。”李常倫也感覺自己嘴巴漏了風,心虛地看著煞水,接著又趕緊捂了捂嘴,然後又咧嘴大笑。
“你找死!”煞水覺得李常倫在挑釁他,內心本是燒著烈火的他被李常倫這麽一番火山焦油,直接退出六人群聊,朝著李常倫衝了過去!
李常倫臉色變得煞白,他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一見風向不對,趕緊爬起身來往相反的方向暴走!
“哎喲你幹嘛喲!”
好在煞水的體力方才已被劉長生遛狗遛了大半,不然這李常倫可得挨一頓收拾。
反觀劉長生那裡,依然與那漠河五煞的老五煞土孜孜不倦地跳著芭蕾。
煞火和煞木見老大煞水退了出去,臉色皆浮現出恐懼之色。他們並未發現這四周還有其他人存在,便以為煞水臨陣脫逃,棄他們而去。
他們深深地看了一眼煞土,眼含離別不舍之意。接著便也相繼退出了群聊,往煞水的方向奔去。
那煞土的眼淚早已乾涸,正在劉長生的懷裡縮成了一團,正睡著覺,做著美夢,絲毫察覺不到外界的變化。
而劉長生則是摟著煞土那水桶般的腰,做著手報鴛鴦的美夢。
“睡吧,睡吧,我的小寶貝。”
劉長生說著夢話,就這樣抱著煞土在原地轉悠了一會,便失去知覺,松開煞土,摔倒在地上。
至於那煞土,卻是被摔醒了過來,望著眼前依舊閉著雙眼的劉長生,他像是見到鬼魅一般地爬了起來,後退了幾步。
“格老子的,等老子養好傷,有……有你好受!”煞土臨走前還不忘在劉長生面前吐了一口唾沫,不過卻不敢吐到他身上。
另一處,二女點著蠟燭,端坐在客棧窗前,望著大街上一舉一動。
見劉長生許久未歸,不泛陣陣心急。尤其是那鴛鴦,緊抓著手,在房中來回踱步,心中如烈火般焚燒。
殊不知,自家的男人,正在外面偷著男人。
話說那正在逃亡的李常倫,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那身後的煞水雖如瘋犬一般追著他,但卻始終摸不到李常倫一根毫毛。
可惜命運由天不由人,在李常倫的前方,出現了一個大水塘,他停了下來,望著身後追來的煞水,瑟瑟發抖。
“你別來,你別過來!”李常倫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煞水,不停地對他比劃著招式,大聲呼道,“你再來我可就跳下去了,出了人命你可負擔不起。”
“哈哈,人命,你小子怕是沒睡醒吧!”煞水知道眼前這小子不似那劉長生,便提起拳頭就衝了上去。
李常倫身上根根汗毛豎起,狠狠一咬牙,二話不說,往裡一躍,一猛子扎入水中!
煞水依舊沒有摸到李常倫身上的一根毛!
他自小便在家裡受父母拘謹,自然不熟水性,望著河岸邊消失不見的人影,心裡甚是覺得憋屈。
於是狠狠地朝池塘處踹了一腳,卻不曾想將自己的腳趾踹斷了一兩根。
“今夜可真是他娘的晦氣!”煞水捂著自己的腳,在原地蹦躂著。
“你奶奶的!”約莫過了一會,煞水對著池塘邊臭罵幾句,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劉志平第二次刺殺失敗!
第二日一早,當太陽還未升起,睡在大街中央的劉長生便清醒了過來。
他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著自己手上緊抓著一塊黑布,地上還掉落著一塊面紗以及一些碎布,心中甚是疑惑。
劉長生將黑布抓起來湊近鼻子跟前聞了聞,可別說,還帶著些許香味。
“莫不是自己昨晚又被常倫兄帶到了鳳鳴院?”
劉長生起身,卻感到全身上下有些疲軟。
站立不穩,腰酸背痛,像是散去了精氣神。
“好你個常倫兄,把我一個人扔在了大街上。”
劉長生罵罵咧咧,扶著腰,往娥媚鴛鴦處行去,一宿未歸,心裡難免有些擔心她們。
“怕不是把鳳鳴院裡的頭牌擄了出來,然後我與他在此處扭打在一起,爭搶美人。”
他突然想起鳳鳴院有一個喜歡帶黑面紗,扮演刺客的頭牌,每次接待客人她便如草原上饑腸轆轆的野狼,還沒登上鳳輦便讓人覺得一陣心悸。
不過那卻是李常倫的菜,跟他劉長生有何關系?反正他是一次都沒翻過她的牌。
“難不成自己昨晚看不慣常倫兄那畜生般的行為,便與他爭搶,但卻爭搶不過,被他打暈在地。”
昨晚的一切,劉長生實在是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並且就算真發生了跑去鳳鳴院搶人這件事,他也不擔心。
誰讓李常倫是當今聖上的女婿!出了事,他可以背鍋。
“好啊好啊,想不到常倫兄你是這種人。”劉長生心中雖有些憋屈,但卻不禁敬佩起李常倫來。
為了心愛之人,可以奮不顧身,鼓起勇氣。
“或許是家中那公主比較斯文,不合常倫兄的胃口。”
劉長生搖了搖頭,對李常倫的這一系列行為,只能做此想法。
待下次與李常倫見面時,定要好好詢問一番。
劉長生隻認為是李常倫將那鳳鳴院的頭牌連夜偷回了自己的府中藏了起來,畢竟這廮陶縣不是他的地盤。
常山郡才是!
不過自己也算是盡心盡力了,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隨常倫兄而去吧!
劉長生想好了自己的一番說辭,若是官府詢問起來,他這般答覆便是。
他此時已經到了客棧,走到二女的閨房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誰?”房內傳出慌張且有些急促的聲音,劉長生一聽,是鴛鴦的聲音。
“是我,劉長生。”劉長生扯著嗓門叫喚了一聲,生怕娥媚鴛鴦二人聽不見。
房內二女一宿未眠,娥媚坐在床上,鴛鴦坐在窗邊。
二人聽聞是劉長生,趕緊起身,不過鴛鴦先行至門口,快速將門一開。
一個近乎袒胸露乳,滿頭蓬發的男人站在她們二人面前。
像是來不及在鳳鳴院裡整理好衣著就趕緊奔回家的漢子。
鴛鴦先是震驚,繼而那白皙的臉龐變得通紅,像是蒸熟的螃蟹,氣鼓鼓地瞪著劉長生,卻也不說話。
“我......”四目相對,劉長生望著眼前的可憐人兒,不知所措。
可鴛鴦卻沒給他解釋的機會,伸手一巴掌重重扇在劉長生的臉上,其力道絲毫不含糊。
鴛鴦紅唇輕啟,微微輕顫,卻說不出話來。
她眸中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繼而從那清秀的臉龐滑落下來,‘滴答’一聲掉在地上。
劉長生不忍,一把將她摟進懷中,緊盯著她那清澈見底般的眼睛。
四目相對,劉長生激動的思緒瞬間湧上心頭。
“對不起,下次再也不會了。”
還不及鴛鴦作出反應,劉長生便深情一吻,將唇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