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平見著王婆婆沒來,李婆婆又帶著一陣哭腔,二話不說便狠狠地拍了一下木製的太師椅,站了起來。
他將臉色憋得通紅,怒吼道:“豈有此理!”
然後快速朝著李婆婆走了過去,將跪在地上的李婆婆扶了起來,臉上洋溢著笑意,道:“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身後的西北風眾人見狀,也隨身而起,緊緊跟在李婆婆身後。
劉志平將李婆婆扶到一處太師椅坐下,示意身旁不遠處正在為自己整理內務的手下,去為李婆婆上一杯茶。
不一會,劉志平將接過來的茶水遞給了李婆婆,連忙對著李婆婆安撫道:“婆婆被何事弄得如此不堪?”
李婆婆被劉志平此舉弄得別提有多高興,心裡像是吃了蜜糖一般,一邊喝著劉志平遞過來的茶,一邊將方才王婆婆大雜村裡人轟出去的事情對著劉志平娓娓道來。
劉志平站在一旁側著耳朵認真地聽著,時而點頭,時而臉上露出一絲憤怒之色。
訴說完此事之後,李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淚,還不忘添油加醋一番,抽泣道:“劉亭長,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西北風其他老太太見狀,一瞬間都跟著李婆婆起了哭腔,其中一人更是跟著李婆婆的話語對劉志平說道:“是啊,那劉長生作惡多端,將王婆婆……”
早就想將劉長生置於死地的劉志平聽聞,就差興奮地在原地拍起了大腿。不過在李婆婆眾人面前,他還是保持一種憂傷的神情,看著西北風眾人。
他要致劉長生於死地的事情,在西北風眾人這個組織裡面,他隻對王婆婆說過,如今王婆婆瘋了,他也就不能這樣了。況且不管怎麽說,劉長生是他的堂侄子,做叔叔的,自然不能表現的特別興奮。
劉志平整了整嗓子,裝作一個很正經的樣子,罷了罷手,對著西北風眾人道:“唉,想當初我祖上與他們家有些矛盾,後來我與他父親也有些矛盾,如今我這個做叔叔的……唉!”
李婆婆心中對眼前這個長得跟猴似的男人有著幾分猜想,她將手中的茶水放置一旁,眼中露出堅定地神色,恭恭敬敬地對著劉志平說道:“身為亭長,應該要大義滅親!”
底下的西北風眾人見狀,也連忙跟著喊道:“對,大義滅親!”
底下的西北風眾人也被蒙在鼓裡,她們只是單純的為王婆婆如今的模樣打抱不平,認為王婆婆如今的瘋瘋癲癲與劉長生那小子脫不了乾系。
“好,甚好!”劉志平對著眾人鼓起了掌,接著對著眾人揮了揮手,笑道:“那你們先回去吧。”
不待李婆婆眾人反應過來,他又添了一句:“對付我那小侄子,我自有法子。”
李婆婆等人怔在了原地。之前王婆婆在時劉志平可不是這般語氣與她們說話。不過人家畢竟是亭長,這地位,可不是她們平民百姓所能招惹的。
劉志平親眼送走她們之後,轉身往屋裡行去,他的眼神裡藏著一道鋒銳的光芒。
劉長生的院落中,七個人此時正在院子裡吃著早餐。
桌上盡是擺滿了大魚大肉。劉備望著桌上的魚肉,嘴裡不停地流著哈喇子。劉弘與老丁與劉備的感受相差不大,但礙於成人的身份,他們強壓著內心的欲望。這樣在主人家做客才不會有失風范。
劉弘一隻手在桌子底下摁著劉備的手,一雙大眼睛死瞪著一雙小眼睛。
他雖也與劉志平一般,是一方官吏,但不同於當地的劉志平,乾著魚肉百姓的事。相反,他時不時還自掏腰包去接濟一些比較貧困的家庭。這也就導致他們的生活水平非常低。在大部分的生活時光裡,他們家不佔葷,隻佔素。
劉弘也因此在當地獲得了一個‘劉青菜’的稱號。
倒是對做客的東家劉長生來說,眼前的這些食物,對他來說自然是家常便飯,餐餐必有。
見眾人靜靜端坐,沒有一個人率先拿起筷子。劉長生笑了笑,對著劉弘他們說道:“這自家兄弟還講什麽客氣?”
說罷,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爽快地拿起手中的筷子,往菜碗裡夾去。
張梁張寶相視一笑,也拿起手中的筷子,相繼看著劉弘,道:“劉弘大哥別將客氣,多吃菜!”
劉弘客氣地對他們笑了笑,也拿起了筷子。
一家人在這歡快地氣氛下度過了一個美好的早餐時辰。
飯後,娥媚三女陪著劉備在一旁玩耍,劉長生等五人坐在院子裡含噓問暖,閑扯著家常。
想起昨夜王婆婆的所答,劉長生看著劉弘,訴苦道:“劉弘兄長,自從爺爺去世後,我這院子裡沒有片刻的安寧。”
劉弘望向劉長生,眼中充滿了關切之意,問道:“長生弟弟為何如此說道?”
劉長生看了看天空,望向劉弘,歎道:“我那叔父三番五次的針對我,先是派這村裡的老太太盯著我,後來又派了幾波殺手,想將我除掉。”
“昨夜我與我這兩位結拜的兄弟上了王婆婆的家裡,詢問她時她說劉志平對自己派了三個刺客,現在也不知什麽時候出現。”
劉弘一聽,臉色猛然變得凝重!他想不到地方官員竟然可以如此的猖狂!
他望了望一旁正在與娥媚三人玩耍的劉備,輕歎一聲。他個人的死活倒不見得有多麽的重要,倒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劉備。小小年紀就將要被殺手給禍害了去。
早知如此,就將劉備留在家中由自己的妻子照看便好了。
望著劉弘有些慘白的臉色,劉長生趕忙安撫道:“弘哥不要驚慌,對付那刺客,我自有妙計。”
劉長生心裡也沒底,他所說的妙計,自然指的是自己所練的《逍遙遊》。不過這《逍遙遊》他只是略懂皮毛。
不過好在張良已經傳給了自己打坐之法,待今晚悟一悟,可能會有些許心得。
看著劉長生那自信滿滿,胸有成竹的神情,劉弘輕歎了一口氣,那顆懸著的心在此時也稍微沉靜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