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很快就集結了起來,朝著南掌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南掌自然也收到了消息,第一時間就派人前往長山山脈的西側,準備攔截明軍。
說是攔截,其實應該是勸退。
別看摩訶黛維呈現出來的是一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把好好地王朝揮霍一空的形象,但別忘了她的背後還有娘家。
在娘家人的出謀劃策之下,摩訶黛維不僅知道明軍不能力敵,也打算選擇借用輿論的辦法讓明軍退卻。
什麽?沒有輿論?那不能製造輿論嗎?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如果跟朱瞻墡玩兒陰謀詭計,他們可能還有勝算,畢竟朱瞻墡的經歷和他們相比來說太差了。
別以為穿越者就能碾壓古人,要是說科學知識,那的確是能碾壓,但要是玩兒那些髒的……
這麽說吧,除了極少數精於此道的人之外,絕大多數的後人都是玩兒不過古人的。
不是說後世人不夠聰明,也不是說後世人的心不夠髒,而是經歷的問題。
二十一世紀整個世界有七十億人口,但能和這些東西打交道的……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
摩訶黛維在其背後娘家人的指導下,派出使臣,以明軍無故入侵且給從屬國造成傷害唯由,要求朱瞻墡退兵。
對於這種情況,朱瞻墡隻做了一件事。
他讓人帶著蘭亨登的兒子,也就是南掌的太子查伽帕,走在大軍的最前面,一邊走一遍控訴著摩訶黛維及其背後的家族把控朝政、肅清政敵、囚禁國王等罪行。
對於這種情況,南掌所派出來的使臣麻爪了。
怎麽辦?
那可是南掌的王子,王子說的話和一個使臣所說的話,人們會選擇相信哪一個?結果不言而喻。
說查伽帕不是南掌王子,是朱瞻墡隨便找個人頂替的?也不行。
輿論這東西就是這樣,不在於事情是真是假,而在於人們信不信。
只要人們信了,那真的也會變成假的,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除此之外,這些年南掌被處理的官員以及混亂的內政,似乎都成了查伽帕所言的佐證。
殺了查伽帕?也不行。
且不說南掌的軍隊不是大明將士的對手,就算是派一些死士殺掉了查伽帕,這種行為在百姓眼中就是毀滅證據,屆時朱瞻墡的行為就會更加名正言順,甚至百姓還會擁護朱瞻墡,幫助他挺進南掌王城。
再說了,朱瞻墡要的就是一個名頭罷了,查伽帕死與不死,都阻止不了明軍前進的步伐。
……
就這樣,明軍進,南掌軍退,走走停停三個多月,明軍抵達了南掌國都猛騷瓦。
這其實是一件很少見的事情,表面上是兩國交戰,但進進退退的,一仗沒打,一方就推進到了另一方的國都面前。
而且更離奇的是,因為雙方從未發生過正面衝突,導致在明軍抵達猛騷瓦的這一天,遠處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他們都想知道這場鬧劇的結局如何。
到底是如同查伽帕所說的那樣,摩訶黛維把控朝政,肅清異己,還是如同摩訶黛維安撫南掌百姓時所說的那樣,是之前肅清的一些罪臣的家人挾持了查伽帕,才導致了如今的結果?
“南掌摩訶黛維,求見大明五皇孫殿下!”
猛騷瓦東城門外,摩訶黛維撩開輕紗,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跪地行禮。
聽著朱平匯報的消息,朱瞻墡挑了挑眉頭,輕抖韁繩,操控著胯下戰馬,走到了大軍前方。
“南掌摩訶黛維拜見大明五皇孫殿下,殿下福壽安康。”
“免禮。”朱瞻墡平淡地說道。
“你們的國王呢?”
“回皇孫殿下。”摩訶黛維站起身,微微屈膝,對著朱瞻墡解釋道。
“我們陛下身體抱恙,已臥床三年有余,如今已經不省人事,不能親自迎接殿下,請殿下恕罪。”
“哦?是嗎?”朱瞻墡聞言挑了挑眉,對著後方招了招手。
“正好,本殿下從京中出來的時候,皇爺爺特意讓我帶上了幾名太醫,正好可以給你們的陛下看一看。”
“順便,也問一下你們這位王子查伽帕所言是否屬實。”
……
摩訶黛維心中一緊,目光不由得向旁邊飄去,期待著她的家裡人能夠給她一些建議。
“有勞殿下掛念。”在摩訶黛維求助的目光下,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不過我們陛下乃是積勞成疾,已無回天之力,就不勞煩殿下了。”
“哦?”朱瞻墡聞言,聲調抬了幾分,帶著幾分莫名地意味開口說道。
“你是覺得我們大明的太醫不如你們南掌的禦醫?還是說你們不想讓本殿下帶來的太醫見到你們的國王呢?”
“另外,既然國王臥榻已久且已經回天乏力,難道不應該讓王子盡快登基,安撫天下嗎?”
“怎麽你們的王子卻跑到了我大明的軍中, 尋求幫助呢?”
“殿下誤會了。”眼見朱瞻墡不好糊弄,而且自己落入了下風,男子連忙找補。
“王子殿下乃是被奸人帶走,誤信讒言,所以才會有今天這種情況發生,實在是讓殿下您見笑了。”
“是嗎?”朱瞻墡聞言也不著急。
“可是當時你們的王子是被一支商隊帶到交州府的,而且據說是你們陛下的命令,甚至在把你們的王子送到本殿下面前後,商隊的人就全都離開了。”
“何來奸人脅迫,誤信讒言一說呢?”
“回殿下……”男子的額頭已經滿是冷汗,但還是不得不強行撐著。
“定然是奸人畏懼殿下虎威,所以才臨時脫逃,我等多謝殿下搭救我南掌王子之恩。”
“這樣啊……”朱瞻墡聞言微微點頭,但卻殺了個回馬槍。
“既然現在奸佞已逃,你們國王又臥榻不起,甚至已經不省人事了……”
“如今你們的王子就在這裡,那是不是要迎接你們的王子繼承大統了?”
……
很明顯,對方沒有想到朱瞻墡竟然一句都不反駁,而是借坡下驢,一直下到了讓自己無法反駁的地步。
所有的話都是他們自己說的,眼下如果不迎接查伽帕進入王城,繼承大統,那等於是前功盡棄,他們仍會被貼上篡奪王位的標簽。
但是任由查伽帕進城的話……
“我等恭迎王子殿下回宮!”
就在摩訶黛維和男子還在猶豫的時候,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