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風和張輔坐在飯館內,點了幾盆小菜,聽著不遠處的說書先生。
然後,李洪風的臉越聽越黑,這說書人從朱元璋開始說起,然後朱棣,再然後,就是朱瞻基,蛐蛐天子?玩物喪志?繼承了點朱瞻基記憶的李洪風臉都黑了(雖然本來就很黑)
一旁的張輔老臉聽的直紅,因為那說書人說到了北京保衛戰,自己這麽大的大將居然就一句話?戰死為國?
喂,小老頭當年單刀匹馬衝進瓦剌軍營,從蓬萊仙島砍刀南天門七天七夜眼皮都不眨一下,到你這,就是個炮灰??
李洪風擺了擺手,親自給張輔斟酒。
但是隨後的話語,讓二人不再表態。
因為這說書人,開始說到了當今的兩個皇帝。
”你們是有所不知啊,這太上皇日子苦啊!“
”你這老匹夫,莫要說話一頓一頓的,快說!“台下一人見到老頭如此,往上仍臉一塊銀子,見到有錢拿,說書人潤了潤嗓子繼續開口。
”自本朝景泰初年,到如今,太上皇位居南宮已有七年,前皇后和太上皇相依為命,這日子苦啊,據說,前皇后只能靠自己織布拿到宮外買些錢財艱難度日,嘖嘖。“
人群中自然也有反對的聲音。
一書生打扮的人站出來對著說書人道:“當今皇帝乃仁義之君,柔政廉明,有著保衛北京城,文治大明四海,比之唐宗又有何異?”
未等說書的反駁,書生有道:“而唐太宗是如何做皇帝的,相信你們心裡都知道?哪有兄弟活命的道理?相比起來,讓太上皇在南宮七年未病?還生下兒女,這不是聖君之姿還當如何?反觀那太上皇時期,別忘了七年前的王振!別忘了土木堡!“
這書生越說越激動,等李洪風看去,早已經是面紅耳赤。
“頑固書生哪有什麽借鑒?兄弟之間不該有親?太上皇宮邊的可都是對他不滿的宦官和錦衣衛,你說,這就是皇家?“
說書人反駁道。
李洪風對著還在聽的張輔說到:“不派對他不滿的太監,總不能派親信吧,這不是明著讓他起事?至於錦衣衛?都是應該的。這不算是針對。”
張輔點了點頭,對於這個新皇帝,他也只是見過幾次,印象裡,他只是一個比較柔弱的王爺,不善於表態,心思多,也正常。
李洪風還有一段話沒說:按照明朝中期錦衣衛的效率,朱祁鈺必然是知道朱祁鎮在瓦剌的日子,一個被迫棄,空有皇帝名字的人,居然可以和對方二把手玩的如膠似漆,甘願替他朱祁鎮和自己大哥也先對著乾?朱祁鎮的魅力沒得說,所以就算是監控,也只能讓本就對他不滿的,這樣少接觸,就多點安全。更何況後面的王直,王文等二品大臣想要探望?
這些事情在朱祁鈺的眼睛裡可不是關心,而是密謀!做了這麽久的官員,連這些都不知道?這可不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是找死!而且越是這麽做,其實最危險的還是朱祁鎮,王文等人如果真的探望到了,朝野一動,只要別有用心的人隨便來個謀反覆辟,不管朱祁鈺想不想,朱祁鎮肯定會死,朱祁鈺攔著這些人反倒是在保護朱祁鎮。
”親?你有沒有死過爹?你有沒有家人在瓦剌手底下活下來?”書生問道。
一個極其簡單的問題,卻使得說書人啞口無言,搖搖頭,向著門外走去,或許,他也沒搞懂。
至於你為什麽問,幾個小老百姓就乾隨意的對當朝皇帝評頭論足?抱歉,明朝是這樣的,相對而言,明朝不會攔著你說話,當然這也只能對比喻後面的大清!
“張輔我們走吧,算算日子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陛下,我們去哪?”
“等晚上吧,去找你兒子。”
李洪風的意思,自從朱祁鎮玩大了後,明朝的軍權就歸英國公和成國公管,等到晚上去他家,見見他的便宜兒子。
系統還是玩大了,沒給李洪風更多的時間,在李洪風和系統聊天的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景泰八年正月初五,距離奪門之變還有十天左右,所以李洪風等人時間緊任務重,抓緊咯。
張懋是張輔的兒子,他的一生很富貴,很悠閑,好吧,他爹是英雄,他是狗熊。
不過命裡有福終須有,一輩子平平安安,張輔在天之靈也算是放心了。
這些年來,在朱祁鈺和於謙等人的努力下,大明邊境固似鐵通,內亂也少,作為英國公,樂得清閑,無聊就喝茶飲酒,反正家裡有錢,偶爾騙點空餉,日子就是個地道。
張懋夜半三更睡不著,家裡的下人在外面準備著過年的物品,他今年才十七歲,正處於什麽都想乾,但是什麽都乾不了的年紀,無奈,只能給他老爹上柱香,然後喝點小酒,風不清自我。
“張懋,大過年的,這麽一個人喝酒啊!”一道威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張懋借著酒勁回應道:“爹啊,兒子九歲就被封成英國公, 您老的那些事情,兒子處理不來啊,只能喝喝酒咯”
“哎喲!”張懋突然抱住頭,因為t吃了一個爆,反應過來後,他的第一時間以為那個下人敢和他開玩笑,剛轉頭,就看到了這個做夢常客。
“爹啊!!!”十七歲的少年抱著他爹的大腿哭喊著。
“你小子,別讓別人發現了,快讓他們離開!”張輔輕聲呵斥到。
“哦哦。”張懋趕緊答應,自己親爹自己還不知道?
驅散了下人後,張懋開始詢問老爹。
在他充滿期待的眼神裡,張輔摸著他的頭:“我等會來,並非為父未死,只是大明即將有劫難,為父和先帝心懷不忍,老天給予一個月的時間,兒啊,你可懂?”
張輔的回答澆滅了張懋心裡的最後期望,但是對於張懋而言,這也夠了,自己親爹下凡,還有啥事情比這更牛的?
“爹啊,我該怎麽做?兒子不會啊!“
”哈哈哈,傻孩子,有爹在,不怕,爹陪著你!“
“爹,您在這住下,晚上我們吃個年夜飯!“張懋隨機就要找其他親人。
張輔點咯點頭,任由張懋喊人,親兒子自然知道不能暴露老爹,不過已經初五了,那還有什麽年夜飯,只不過是兒子對父親最後的依賴罷了。
張輔看著往外跑去的兒子,知道在玩樂的外表下,是深深的無奈和力不從心,他也想要變成他英雄的父親,只可惜,無人教導。
而對於朱瞻基,系統給予了他魂遊的能力,他去皇宮了,去看看,那兩個怎麽樣耶放不下的兒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