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聲衝擊裝置落地後,紅藍燈光交替閃爍。
異質畸變體立刻注意到地上多了個顯眼的東西,出於狡詐和警覺,它隨即煽動翅膀,準備立刻離開這裡。
陸不平右手早已握緊了冷鋼棒球棍,在異質畸變體起飛的瞬間,瞄準它的腦袋扔了出去。
異質畸變體反應速度極快,它在起飛過程中一個閃身,成功躲開了陸不平的攻擊。
就在異質畸變體即將脫離爆破范圍的瞬間,它煽動翅膀的動作忽然一頓,竟然在空中僵直了片刻。
恰在此時,超聲衝擊裝置爆炸。
三米范圍內的半球形空間扭曲肉眼可見的扭曲,接踵而至的,是一瞬間的轟鳴與耳朵的失聰。
黃明澤與宋崇宇相繼倒地,離地不過三米的異質畸變體也從空中掉了下來。
陸不平隻覺得腦子暈乎乎的,思維跟不上眼前景象的變化。
超聲衝擊裝置的威力明顯不止兩米。
大約過了十秒,異質畸變體抽動了下翅膀。
顯然它的運氣並不好,一道白光閃過,異質畸變體徹底靜止不動。
哨兵收起馬斯二型戰術步槍,右眼顯示器中的三重黃圈跟著消失,他並沒有去管眼神呆滯的陸不平,而是先來到異質畸變體身邊,確認其是否死亡。
哨兵的視線從異質畸變體身上掃過,觸及前胸時瞳孔不由得一縮。
那裡能看到一個巨大的凹痕,幾乎橫貫整個身軀,如果換作一個人類,恐怕早已是一具死屍。
誰乾的?!
哨兵的視線掠過躺在地上的兩人,最終停留在陸不平身上。
這小子是異質受擁者?不可能,如果是他,為什麽要配合我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想到此處,哨兵的目光再次回到黃明澤與宋崇宇身上,但也不過片刻就移開了目光。
...應該不是他們。
如此想著,哨兵走到了宋崇宇身邊,他拿陸不平的背包翻找片刻,在其中找到了一卷紗布。
哨兵把手伸向後腰,從腰甲的後置儲存盒中拿出一個金屬小罐。
忽然,哨兵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什麽東西,一回頭,就看到陸不平正舉著著冷鋼棒球棍站在自己身後。
“......”
陸不平看到了哨兵手中的紗布和金屬罐子,舉著的冷鋼棒球棍放了下來。
“哨兵先生,你繼續,我只是好奇而已。”
哨兵的喉結不由自主的動了一下,隨後轉過身繼續為宋崇宇他們包扎。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一個‘荒野遊民’身上感到心有余悸。
陸不平先來到黃明澤身邊,確定他沒什麽問題只是昏迷,之後才來到異質畸變體身邊蹲下。
“哨兵先生,您以前經常和這種東西戰鬥嗎?”
哨兵從宋崇宇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頭也不回的應道:
“差不多吧,不過我們更多的還是與荒野人打交道。”
說話的同時,哨兵再一次掃了眼陸不平。
隨身攜帶物資,身體肮髒(長時間沒洗澡),果斷狠辣,這些都是標準的荒野人特征。
但陸不平給哨兵的感覺卻很特殊,他的言行舉止總有一種受過教育的感覺。
陸不平打量著異質畸變體,腦子裡則是在思考哨兵的身份。
異質畸變體,能量武器,還有各種聞所未聞的名詞以及奇怪的思維模式,哨兵的表現在陸不平看來,更像是從某些科幻小說中跑出來的人物。
難不成是穿越者?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白霧以及怪物都出現了。
沉默堅持了一段時間,陸不平看向被攙扶著靠在牆角的黃明澤和宋崇宇。
“哨兵先生,他們還要昏迷多久。”
哨兵此時已經完成了包扎,他正在檢查自己的裝備。
“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如果他們身體強度足夠,更短也不是沒有可能。”
哨兵解釋的同時,沒忍住又掃了眼異質畸變體凹陷的前胸。
“...那個是你乾的?”
陸不平順著哨兵的目光看去,跟著注意到異質畸變體凹陷的前胸,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應該是吧”
他也沒想到自己那一棍子威力這麽大,再聯想到之前的怪貓,陸不平忽然有些慶幸,那隻怪貓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強。
猶豫了一段時間,哨兵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你是異質受擁者?”
異質受擁者在聯邦並不常見,至少哨兵接觸過的沒有幾個。
陸不平眉頭微蹙,他敏銳的察覺到,無論是異質畸變體還是異質受擁者,都包含了異質兩個字。
“...我不知道,不過異質受擁者是什麽,異質又是什麽,你之前不止一次提到了這兩個字”
哨兵也很想全部弄清楚,但他所知道的內容也有限,所以只能根據自己的了解作出回答。
“末世降臨之初,人類在世界上發現了九種異質,虛無,毀滅,規則,混亂,永恆,真實,錯誤,無限,超我。
但那時候人類疲於生存,沒有精力關注它們,等有了穩定的生活環境後,卻發現異質已經與世界融為一體。
面對無法挽回的局面,人類的選擇出現了分歧,有人妄圖研究並掌控它們,有人崇拜並信封他們,這些人經過時間的演變,就成了現在的異質受擁者。”
擁有特殊力量的人嗎,就是不知道我的是哪一種。
陸不平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那我應該是了。”
哨兵沉默了,或許是他已經有所準備,當聽到陸不平親口承認時他反而沒什麽感覺。
在哨兵以往印象中,異質受擁者的形象大都神神秘秘的,可此時他卻發現,這個稱自己為異質受擁者的少年好像比自己還要迷茫。
陸不平對於異質的事僅僅是關注了片刻,他現在思考的是另一個問題。
末世降臨之初?哨兵先生的世界也經歷過末世?他能來到這裡是不是說明兩者之間存在某種聯系。
想到這裡,陸不平扭頭看向了哨兵。
“哨兵先生,你們世界最初經歷的末世是什麽樣子的,也是像現在這樣充滿白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