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沙本身就是一個人來到這裡的,但在進入辦公室後,還是把門關上了,雖然門的隔音並不是很好,10年的使用下來,門已經出現了晃動的跡象,開關都會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但這並不影響華沙關門的意願。辦公室內的陳設也已經到了髒亂差的地步了,整個辦公室最整齊的也就是靠牆邊的資料櫃,那是工作的日常檢查日志,按照流程,這些紙質的資料日志都會同步上傳一份到服務器上,但是為了展現出一個辦公室的樣子,在招聘的時候,還是需要填紙質日志,這種習慣已經保持了10年,當然也有很多工作者吐槽這個步驟的多余。
廠長A搬來一個稍微看上去幹淨的凳子,並且用旁邊的衣服擦了擦凳面。
“我們對你們三個沒有了解過任何的事。現在,請你們三個挨個介紹一下你們的日常。這個日常當然是包括工作,和私下生活。就你先來吧。”華沙朝著廠長A示意了一下。A有點緊張,並不知道華沙的用意是什麽,B和C也同樣緊張的看著A。腦子裡濾過了多種情況。
“華總,我叫戴軍政,今年35歲,本地人,家裡有一個孩子,老婆跟人跑了。平時就在這廠裡乾著設備的維護工作,休息的時候偶爾會出去喝酒,打打牌什麽的。其他沒有什麽愛好。”戴軍政很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但他不清楚華沙是否滿意這樣的回答。
“抱歉,我似乎讓你想到了不開心的事。”
戴軍政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隨後立馬說道:“哎,沒事,都多少年了,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這事他倆都知道。她有自己的追求,而我又給不了她什麽。”
“那她現在過的如何?”
戴軍政搖搖頭說:“不清楚,好幾年沒聯系了,應該有六年了吧,聯系方式都刪了,走之前問過,她說想去西方,誰知道呢。”
“西方?西部聯盟體?”
“是咱聯盟體的西部地區。不是西部聯盟體,那裡她哪能說去就去的。”說完還自嘲的笑了一聲。
“那你平時有什麽特別好的朋友或者是親戚來往嗎?”
“平時除了上班跟他倆玩,其他就沒有了,回家基本一個人玩吧。”
“沒有其他社交,不會覺得很煎熬?”
“還好,有個孩子在,也不算煎熬,就是孩子大了不好管,叛逆期。”
“是兒子嗎?確實,我大概可以理解你這方面的想法。”幾乎聯盟體全都知道華沙的兒子華非凡曾經差點撞毀月球基地的事。可以說是一撞成名。說起這個的時候,他們三個同時笑了。華沙也無奈的笑了一聲。
“不,我是女兒,現在13歲,雖然是女兒吧,也擔心闖禍,孩子都一樣。做家長的這心沒少操。前不久還在學校和人打架。好說歹說人家才不追究責任。倒是請了對方家長吃了頓飯。”
“你女兒也挺厲害的,硬了嗎?”坐在旁邊的廠長B問道。
“去你的!”戴軍政翻了一個白眼過去。
“你的生活確實簡單,在這工作,待遇如何?”
“待遇倒是不錯,能養家糊口,對於我們這種沒有什麽追求的人,完全足夠。平民嘛,就該有平民的日子。”
“你呢?”華沙接著朝著廠長B問。
“華總,我叫公孫連,和他一樣,廠子開業沒多久就來了,應該是第一批員工吧,28歲,單生,也是本地人,平時比較喜歡刺激的事物,什麽跳傘,蹦極這種。”
“年紀輕,看來是。再過幾年,心臟估計承受不了”戴說道。
“繼續啊,別停”華沙說。
“家裡父母健在,父母平時都在另一個工廠上班,沒什麽特別親近的朋友,親戚也都不來往了,這年頭,都不流行走親戚了。”
“前不久不是給你介紹了一個妹子,怎麽?人家沒看上你嗎?”戴調侃道。
“快別說她了,她這哪是找對象,根本就是找乾爹。就拿上次,我帶她出去吃飯,去那個世紀大道那邊的烤肉店,她不想去,非要去基地旁邊的高級餐廳,她說有情調。好吧,去就去了,結果,一頓下來,東西沒吃多少,吃了我兩個月工資。回來之後,還想讓我帶她去買衣服。”
“她真的是這樣的?”
“不是你介紹的麽,你不知道她什麽樣啊?”
“我又沒跟她出去吃過飯逛過街,我怎麽知道。哈哈哈哈,沒事沒事,下次再重新給你介紹過一個。妹子我可多了。”戴自豪的說著。華沙也聽著笑了起來。
其實,華沙聽他們講述著自己的故事,內心越發的羨慕這樣的日子,沒有那麽多的煩心事,也沒有必須要承擔的重大責任。這樣的日子,過著其實也挺不錯,過完短暫的一生之後,剩下的事就交給後面的人去考慮。沒心沒肺的。
廠長C更加平平無奇,14歲開始就獨自生活,沒有依靠,來到這裡之後,才開始和他們接觸。按照他的說法,當今世界最和他親近的就是戴和公孫了。
“王義,他倆對你怎麽樣?”華沙問。
“對我很好,我把他們當自己的大哥和二哥,因為我年紀最小。才23歲,大學畢業後,來到這裡,這算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他們也經常叫我去他們家吃飯,已經很滿足了。”顯然,王義的性格相對於另外兩個偏內向一些。或許是和他們關系親近才表現的很自然,沒有任何拘束,但在華沙面前,性格的本能完完全全的體現了出來。
“大學讀的是什麽專業?”
“類似那種AI,但也不完全是吧?嚴格的來說應該是屬於計算機的某個研究方向。偏向硬件方向的。”
“那這份工作看來是專業對口了?只是感覺太閑了,專業雖然對口吧,根本用不上。都快忘光了。呵呵呵呵”王義無奈的笑了一聲。
“華總,我能問一個問題嗎?”王義卻生生的說。
“當然可以。”
“您大老遠,跑到這裡來,還特地叫我過來,不會是就了解這些事吧?我認為,我們三個人的工作,和華總比起來,微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一介平民而已。根本不會引起像你這樣的大人物關注的。”
“你很會思考,三個人裡只有你問了這個問題。你說的沒錯,你們的工作和為人處世都很低調,這對於我來說正是我需要的。”
三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