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是不可能回頭的,林真想接著往前遊卻感覺腿上忽然一沉。
有什麽東西抱住了她的腿甚至一口咬了下來。
“噗——”
林真先掏出破門而入小刀往身後一捅,緊接著猛的一踢腿甩開腿上的東西。
鮮血從腿部汩汩流了出來,和黑紅的血水混在一起。
那是她的血,林真被看不見的東西給咬了。
往前捅的一刀似乎捅空了,總之林真是沒看見那透明的東西流血之類的。
前所未見的東西就在身邊,還不清楚數量,林真感覺到了巨大的挑戰。
“嘩啦——”
又是響亮的水聲。
林真聽聲辯位向背後捅去。
“噗——”
依舊捅了個空,林真的腳還被什麽絆了一下,一下子向前張去。
“嘩啦啦——”
她覺得不好,立馬側身,果然聽見旁邊的水裡傳來沉重一擊。
“轟——”
林真控制光團漂浮到後方,然後利用重力漂浮快速拉開了一些距離。
暫時應當跟透明人拉開了大概一兩米。
但是她知道,如果看不見這些透明的人,她是支撐不了多久的。
“嘩啦啦——”
果不其然,水聲像附骨之蛆一樣追隨上來,林真再次感覺到被重擊,不過這回是她的後背。
“啪——”
極重的一下敲在脊梁骨上,林真感覺自己的脊梁要被敲碎了。
光團懸浮起來,林真利用重力再次拉開距離。
不過這次拉的不算成功,因為林真感覺到了一股巨力從右側擊來,而她沒能避開,又被打中了。
右臂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肌肉都好似在痛苦的打顫。
“哈哈——”
林真聽見了一聲飄渺的輕笑,從右側傳來。
她立馬拿刀一捅,卻再次擊空。
“哈哈哈——”
這次笑聲大了一些,卻是從後面傳來了。
林真渾身都在冒汗,她意識到這樣不行。
她的體力在大批量的被消耗,又是處於被動防禦的形勢,早晚會被這群看不見的人給殺死。
展通在外面引誘死人臉失去蹤跡,雨都與紅鳥對決生死未知,林將軍在另一片時空重傷昏迷。
自從進了巡回世界,林真幾乎是接連倒霉。
“嘩啦啦——”
水聲又響起來,林真咬了咬牙,從兜裡掏出了【收藏家的傘】,在傘裡抖出一個特殊的東西,它是一根三四厘米光禿禿的矮枝,全名——【落花時節】。
這個東西並非是汙染工具,而是江滿舟的五老婆欠她一個人情,因而給她的關聯之物。
通過關聯之物,她可以呼喚一次梨園來這裡。
作為江滿舟的五老婆,梨園的確是一個攻擊力不強的混亂陣營詭異,但它有個與眾不同之處——它是雙生態。
一張人皮分兩面,一面喚作梨園,一面稱為墓園。
墓園是也是混亂詭異,但和梨園是完全不同的個體,都生在了一張面皮上。
沒人能夠看見墓園的樣子,除非戴上那張薄薄的面皮。
但據說真戴上面皮便摘不掉了。
墓園較為挑食,它的確是不吃人肉,但會吃掉人的“臉”。
吃了臉的人便只剩模糊的血肉,和血肉裡鑲嵌的眼珠。
在和江滿舟契約之前,它也是鄉野怪談的常客。
然後後來梨園與江滿舟契約成為他的愛人,墓園也不得不去打工。
欠了林真人情的也正是墓園。
“嗡——”
此時,那斷枝在林真拿出來後,便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在那光芒中雪白的梨花綻放,大片的梨樹幻象展開,一場爛漫的花雨從黑紅的水裡揚了起來。
而梨園出現在花雨裡,一張肉色的人皮懵懵的。
它前一秒還在江滿舟書架的書脊上面攤成一灘,舒服的不行,後一秒就被直接送到了這裡。
眼前的花雨下的熱烈,不少花瓣貼著它的面皮過去,梨園看著這片血紅的水底也有點反應過來了。
似乎大概……是關聯之物傳它過來的?
它可沒給過別人關聯之物,就算江滿舟也沒得到過。
不過住裡屋的那位倒是以前給出去一個。
梨園幾乎是瞬間明白了:
“你找墓園?”
它細聲細氣的問道。
林真點點頭。
朝外凸的薄薄的外皮從裡面翻過來,這回梨園所在的那面成裡面了。
外面是一個血紅的皮面,除了兩個並排的人類眼眶外,它的額頭上還有三個略小的眼框,裡面是紅色的膜。
“林真,又見面了。”
同樣細聲細氣的聲音傳出來,墓園的聲音比梨園還要細小一些,聽著像剛出生的嬰兒以尖細的聲音在說話。
它出來的時候是背對著林真的, 此時說著話也沒轉過來。
林真腿還在流血,實在沒時間跟它廢話,於是她乾脆略過了寒暄,直入主題道:
“我需要你的幫助,墓園。”
“我周圍全是看不見的人,它們在攻擊我,幫我搞了這群東西。”
墓園慢悠悠說道:
“的確很多怪東西,放心好了,這對我很輕松。”
它跟梨園的能力有很大的不同,那肉色的面皮擅長偽裝和欺騙,它如同畫皮一般可以變為任何模樣,遊走在副本所有角色定義的最邊緣。
而它的能力是有攻擊力的,甚至跟凶殘著稱的戰爭詭異相比也不遜色。
它名為——“遠古之相”。
遠古之相的面容不可直視,所有直視的人都將得到來自黑暗的最深處,那偉大未知的懲罰。
簡單來說就是,注視它面容的東西會感受到戰栗。人類有【無知者無罪】的原始邏輯保護,只會精神失常或者瘋癲。
但詭異沒有這條穩定底層規則的保護,注視它一段時間就會直接消失,變為偉大未知的獻祭品。
此時它額頂那三個眼眶裡的紅膜緩緩發出光亮,紅光在水裡顯得格外的耀眼。
林真及時閉上了眼睛,雖然墓園是背對著她的,但紅光還是滲透了一些出來,透過眼皮直接投在了她的視野裡。
不過林真並沒有受到影響,她覺得應該是紅光太少了。
身前又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不過這回是墓園發出的聲響:
“它們不敢看我,也不敢動,跟著本座走,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