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認識他,想為他報仇?”方元背著手,看著武胖子,牽絲線已經從儲物袋中悄然鑽出,攀附到他的手中。
若是眼前這家夥有任何異動,這個距離,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將其擊殺,但方元有絕對的自信,可以搶在他前面動手。
“他真的讓你殺了?”武胖子臉上驚疑不定,深吸了一口氣,眼睛更是提溜的轉了一圈,看著方元一臉警惕。
身子更是退後了幾步,這才開始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練氣七層,平平無奇的青陽宗弟子。
見對方後退幾步,方元自然知道對方多半相信了,並且已經警惕起來了,他並沒有回應,一臉自信。
早在剛進來的時候,他就發現,眼前這家夥不像裴如海那般遇到人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定要置對方於死地,而是相當謹慎的一個人。
而且,他在見識了方元的手段,知道對手很棘手之後,就好似沒了動手的心思。
至於方元如此大方的承認,一來是因為青玄劍已經被對方認出,無須再躲躲藏藏,二來,也是想借此機會震懾對方,希望對方可以知難而退。
畢竟,此人跟裴如海肯定相識,練氣九層的裴如海都能被方元殺死,那他一個練氣八層自然也不會有太大的把握。
至於這人會不會報仇,方元對此更是嗤笑一聲,先不說他們二人根本不是一個魔道宗門的,而且,這家夥看著,跟那林霄似乎更加熟絡。
再者,修仙之人,本就講究要斷絕七情六欲,而且這家夥一看就非常謹慎,自然分得清利害。
如果能相安無事,能夠震懾住對方,順利進入中心區域采藥,自然是最好的。
方元剛剛經歷一場惡戰,自然不想再打一場,鬥的兩敗俱傷,更何況,他可是知曉眼前這家夥的魔道身份,自然有些忌憚。
不過,對方要是真的一意孤行要動手的話,方元自然也不會懼怕,雖然兩人現在的距離是安全距離,但方元憑借手中的法寶牽絲線,再加上紙人,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率先動手。
只不過,這樣成功的概率不會太大,不過方元可是有起爆符壓箱底,就算是遇到築基期的家夥,也敢過上兩招。
“道友此言差矣,我武鍾可是禦獸宗的弟子,怎麽可能和玄天門,臭名昭著的裴如海有交情,至於報仇,更是不可能。”
武胖子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提及裴如海,更是面帶不屑。
到此刻,他也的確相信裴如海已死,要不然,那家夥引以為傲的下品法寶怎麽會在一個青陽宗,練氣七層的弟子手上。
方元淡淡一笑,這家夥一看就是圓滑之人,若是旁人不知道他和裴如海的真實關系,說不定還真就放松警惕了,但方元對此可是一清二楚,不過也是安心不少,總算不用再打一場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道友可真是厲害,裴如海那家夥,手上的寶物可是不少,尤其是他那把黃風傘,更是厲害的很。”武胖子看似在恭維,實則還是在試探。
不過方元可沒心思在這裡和這家夥繼續閑聊,若是此處再來些修士,保不齊現在相互製衡的局勢就會被打破。
想到這裡,方元則是開口道:“那家夥既然已死,我們又何須談論一個死人,此處的傳送陣在哪裡?”
見方元直奔主題,武胖子倒是一怔,並未再詢問什麽,而是指向身後。
他的身後,不遠處是一個石頭做的大圓盤,擺放在地上,上面則是一些奇怪的紋路。
方元細細打量四周,這才確認對方並沒有說謊,畢竟這處石洞可不大,也藏不下什麽東西。
武胖子對方元能殺裴如海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思來想去,還是放棄了動手的想法,畢竟他可是知道裴如海那兩樣寶物的厲害。
再者,方元手上保不齊還有什麽手段,反正他堵在這入口處,收獲可是頗豐,確實沒必要再廝殺。
“方大哥,應該就是這裡了,我聽鐵娘子前輩說過,這傳送陣陣紋還在,但還得靈石方能催動。”就在這時,穆彩雲通過傳音術向方元說道。
方元使了個眼神,穆彩雲乖巧的站在了其身後,幾乎是貼著牆壁,這才走近那傳送陣前。
至於那武胖子也是謹慎的很,不過嘴上還是笑吟吟的說道:“道友不必如此警惕,既然道友想用傳送陣,用就是了。”
方元冷笑一聲,面前可是一條毒蛇啊,他怎麽可能放松警惕,好在那武胖子的確沒有動手。
方元二人也順利的來到了傳送陣前, 拋出幾顆靈石,靈力化作青光,被灌輸到那石盤紋路上,不過片刻,那石盤上便靈力波動,顯然已經催動成功。
方元也不想再呆在此處,二人一同上了那石盤之上,便感受到一股神奇的力量充斥全身。
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場景再度清晰之時,方元就發現,他已經身在一座石殿之中,裡面很封閉,有些壓抑。
穆彩雲打量四周一番,則是一臉雀躍的朝方元說道:“方大哥,這裡應該就是中心區域的內層了,應該會有你要的靈材。”
方元聞言,心情也是好了不少,明決草就在眼前,如何不激動,悄無聲息的放出紙人,便和穆彩雲向前方走去,他們身處的地方比較特殊一些,都是一間一間的石室。
只不過,方元一連看了十幾間,都空無一株靈材,不過這些石室內還有殘存的藥香,而且地上還殘存一些藥根,的確證明了這裡之前確實是有大量靈材存在的。
不過,顯然都已經被洗劫一空,一眾石室的過道上,各宗修士的屍體更是隨處可見。
幾乎走遍了所有石室,卻連一株靈材都沒見到,至於明決草更是連影子都沒有,更重要的是,這裡似乎並沒有路,只有進來時的地方有一塊石盤。
方元苦笑一聲,心中輕歎一口氣,難道此行要無功而返。
不過,正如穆彩雲所說,中心區域何其之大,怎麽可能只有這一畝三分地。
方元並不甘心,盤腿而坐,凝神控制牽絲線,同時精神力附在白絲上,便準備對所有的石牆進行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