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隱前輩,怎麽我感受不到月靈氣了?”
陳曉劍正感到丹田處的月光靈氣到達一個極限,正欲破開瓶頸,卻發現外部本應魚貫而入的靈氣卻如同潮水般退去。
“子時已過,你還未修成月訣的入門境,便不能在其余時辰吸收靈氣,明日再來吧,先把星訣練了。”
陳曉劍點頭,又遵循指引緩緩修煉起星訣。
星訣不似月訣那般,對時辰有著嚴苛要求,只要是入夜時分,天上星辰顯現便可修行。
但同樣的,星訣修成入門境所需的時間,也是月訣的數倍。
一夜無話,時間在陳曉劍打坐修行中悄悄溜走,轉眼便是第二天清晨,朝陽撒下的金輝順著草地慢慢爬到他身上。
陳曉劍將靈氣收回丹田,結束吐息,長舒一口雜氣。
“修煉的感覺真有意思,感覺變強許多。”
“哼,你這還差得遠呢小子,初始有些新鮮感很正常,倘若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加之瓶頸阻隔,不知道你還會不會有這般激情。”
龍隱的聲音很不識趣地打斷了他的自嗨,陳曉劍悻悻然,不敢頂嘴。
前往雜役堂,用過早飯後,陳曉劍開始將自己今天的差役——劈柴一百斤,挑水三十桶。
但真當陳曉劍看到雜役峰一側的靈材林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多少有些低估了青嵐宗的黑心程度。
雜役峰弟子都是四靈根,陳曉劍這樣的完完全全“無靈根”是特例。
但四靈根再怎麽修煉,築基期也是極限了,而且築基弟子可以直接晉升外門弟子。
換言之,雜役峰上有且只有練氣期的弟子。
看著眼前十幾米高,一個壯漢都不一定能合抱的靈材樹,陳曉劍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好消息,一天一百斤;壞消息,一棵樹就好幾百斤。
一道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兄弟,你是要砍樹嗎?”
陳曉劍回頭,一名穿著粗布衣裳,面龐清秀,眼睛透亮的少年正看著他,表情似乎還有一些不好意思。
這張臉陳曉劍可太熟悉了,這不王麟嘛!
陳曉劍點頭,詢問他為何如此問自己。
王麟父母同為青嵐宗的修士,一次意外喪命於妖獸之口,留下了他一人,報仇的種子在他心中深深扎根。
只可惜,現在的他跟陳曉劍一樣,明面上是雜靈根,徹徹底底的廢物。
加上身子骨瘦弱,所以這差役對他來說更加艱難,因此看到陳曉劍才想尋求幫助。
雜靈根的他,對陳曉劍自然也是惺惺相惜。
陳曉劍耐心等他說完,就像玩遊戲不停點鼠標按空格,但卻必須強製看完劇情那般折磨,而後立刻答應,跟接任務似的。
聽到陳曉劍答應,王麟面上抑製不住的開心,當即把自己的斧頭給他道:“這是每個雜役峰弟子必備的斧頭,我的你先拿著,我再去找師兄要一柄。”
師兄自然是徐聞,陳曉劍的事跡王麟昨日在現場目睹,擔心他親自去要斧頭會被徐聞刁難。
畢竟陳曉劍現在已經成了全宗公敵,幾乎所有男弟子都知道,有一個傾國傾城的小師妹為了他公然頂撞丹陽子長老,甚至以退出要挾。
多少嗷嗷待哺的師兄揚言要給他點顏色瞧瞧,不僅證明青嵐宗不是什麽阿貓阿狗也敢挑釁的,也為了讓師妹看看陳曉劍不堪的樣子,這樣興許失望之下自己有機可乘。
這些陳曉劍都懂,王麟的好意他暗暗在心底記下。
不一會兒,王麟去而複返。陳曉劍吆喝著他擺好架勢,兩人從兩邊猛砍,但斧子一接觸樹乾,力道便被消解大半,陳曉劍全力一砍隻留下一道很淺的疤痕。
力度不夠,頻率來湊。二人只能不停互相加油鼓勁,一點一點磨著這棵樹。
好不容易聽的“喀拉”一聲,碩大的靈材應聲倒地,二人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
王麟仰面朝天躺倒,抱怨道:“這靈材真難砍,給我累個夠嗆。”
陳曉劍稍微好一點,但也沒好多少。玄門三光訣的特殊性使得他在三訣合一之前都是普通人,充其量算個大號凡人。
“兩位師弟辛苦了,感謝你們替師兄完成任務。”
一道蠻橫的嗓音傳入二人耳朵,陳曉劍趕忙爬起來,卻見一名刀疤臉男子就在前方數丈遠的地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自己。
“你什麽意思,這明明是我們砍下來的!”
王麟不服,大聲爭辯著。
那刀疤臉冷笑一聲:“什麽你的,明明就是我請你們幫忙,你還想賴帳不成?”
陳曉劍皺眉,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
王麟張嘴,剛想反駁,但刀疤臉直接一拳打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龍隱提醒道:“練氣四層,小子你小心著點。”
練氣期?那就是資深雜役弟子了。陳曉劍拉起王麟,平靜道:“先走吧,這棵就讓給那位師兄了。”
隨即朝刀疤臉拱拱手,帶著王麟朝靈材林深處走去。
王麟仍舊不服,語氣中帶點委屈:“不公平,憑什麽他能搶!”
陳曉劍道:“弱肉強食,他有修為,我們沒有,所以會被欺負。”
但在心下,陳曉劍又加了一句:“但是很快我修為會比他更高。”
王麟癟癟嘴,想說什麽但還是壓了下去。 www.uukanshu.net
二人又再尋了一處地方,確定再無人干擾後才動手,一番勞累後好歹是完成了任務,但日頭也漸漸升高。
“小子,快找個安靜向陽之處,馬上午時便要到了,今日突破日決才是正事!”
陳曉劍不敢馬虎,趕忙向王麟告別,飯也來不及吃直奔居所而去。
估計是被記恨的原因,陳曉劍的居所在雜役峰最為偏僻的一角,離得最近的同門都在一裡外。
“平心靜氣,感受日炎靈氣,金烏之力霸道無比,入門修行極為痛苦,你須得忍受住!”
陳曉劍點頭,痛苦無所謂,能確定收獲的話,痛苦也只是一個必要的過程罷了。
但想象中的疼痛還是來的更為猛烈一些。
熾熱的金烏之力,在法訣的引導下被拆分成最原始的靈氣,順著毛孔鑽入體內,隻一瞬,便將陳曉劍的皮膚烤得通紅。
陳曉劍強自忍受,但還是忍不住痛呼:“咦……啊!”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忍住,別停!”
龍隱在一旁不時出聲提醒,以防陳曉劍功虧一簣。
“前輩,我感覺我要炸了!”
火紅色的靈氣氤氳著整個丹田,已到達極限的經脈膨脹著,隱隱滲出的鮮血,襯得陳曉劍整個人甚至有些妖豔,配上丹田處橙黃的一輪金色小太陽,反派氣息拉到了極致。
“噗!”陳曉劍丹田處一輪大日緩緩升起,到最頂點猛然消散,原本猛烈的靈氣驟然柔和了下來,丹田璧上一道又一道玄奧古紋銘刻其上。
日訣,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