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劍哥哥,月兒來看你了!“
牧月兒甜美的聲音將陳曉劍從睡夢中喚醒,他睜眼便看到一張燦爛的笑臉。
牧月兒毫不避諱將自己含苞待放的身軀整個撲在陳曉劍身上。
“起床了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陳曉劍聽著她的呢喃,哭笑不得。看樣子他的地位不保,真變成了抱大腿的。
他一手扶住牧月兒,另一手撐著床板站起來,將牧月兒留在了床鋪上。
“月兒你怎麽又來了?三天兩頭往我這跑,不用修煉了嗎?”
牧月兒哼哼唧唧地抱住陳曉劍的被子,並沒打算搭理他。
陳曉劍無奈,只能又重複了一遍。
牧月兒這才把臉從被子中露出,伸出一隻手,將四周的靈氣聚攏過來,沒好氣道:“看!”
“我已經到了練氣十二層,馬上就要準備築基了。師尊特地準我出來放松一下,順便他去給我準備突破所需的丹藥和陣法。”
陳曉劍怔了怔,表情有些難以接受。
天啦嚕,十天,就十天!二人幾乎同時開始修行,牧月兒竟然能以這麽快的速度趕上自己。
見陳曉劍沉默不語,牧月兒還以為自己戳到了他的心事,趕忙轉移話題:“曉劍哥哥,帶我出去玩唄~”
陳曉劍勾了勾她挺翹的鼻梁:“好啊,月兒想去哪裡遊玩?”
“青嵐城,我就想去青嵐城。你上次去哪裡玩,我就去哪玩。”
陳曉劍滿頭大汗,這妮子好生記仇。
看著牧月兒微微眯起的眼睛,陳曉劍歎了口氣:“冤家,我上輩子欠你的。”
“嘻嘻,曉劍哥哥最好啦!”
“先別急,我今日的差役還沒做呢。你在這等我一會。”
陳曉劍說的是事實,昨晚忙於突破築基,而後又練了一晚上的青龍洞真,直到清晨才勉強休息,兩個時辰不到又被牧月兒叫醒,今日差役確實沒來得及完成。
牧月兒有心幫忙,但陳曉劍沒理會她,自顧自走出門外。
見四下無人,陳曉劍運轉靈氣,腳下有如風生,頃刻間便來到靈材林。
他找了個角落,偷偷將一根靈材折斷,拽著他來到鎮守弟子居所。
陳曉劍拜入青嵐宗時已是月末,所以現在徐聞已不再是輪值弟子,新來的是名人高馬大的紅發男子,背後一把巨劍,正在居所前趾高氣昂呵斥著眾雜役。
“快一點快一點,扛根最低級的靈材都磨磨蹭蹭的,要是以後差役分到靈木,有你受的!”
“說你呢?在那偷懶是不是?再不乾活我罰你明天差役額度翻倍!”
“這種程度的靈礦也好意思拿過來?滾回去重新挖!再不合格再挖!”
紅發男子嘴裡說個不停,興致高昂甚至還拍打旁邊的雜役弟子。
陳曉劍看著有幾個體格弱的差點被他一掌拍的單膝跪地,不由得眉頭微皺。
“好野蠻的修士。”
“喂,那邊那個小白臉,別看別人就是你!”
陳曉劍正排著隊等交任務,突然紅發男指向自己。
我?陳曉劍疑惑地看了紅發男一眼,後者眼神凌厲:“他媽的老子跟你說話呢,就你這個小白臉,給我滾過來!”
一看到紅發男有新的不滿發泄對象,其余正在遭罪的弟子立刻喜笑顏開,排在陳曉劍前面的人甚至直接給他讓開了一條道。
現下二人之間再無任何阻礙,紅發男子眼神不停地在陳曉劍身上掃著,眼神中充滿著不屑。
陳曉劍不卑不亢上前,語氣平靜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怎麽,沒事就不能喊你這個小白臉過來?我李天喊你,那是看得起你!”
陳曉劍撇撇嘴,嘴巴默默比了個“沙比”的口型。
“你在說什麽?”李天冷聲喝問。
“我說啥麽事?我要交任務。靈材一百斤,這是我今天的額度。”
說著,陳曉劍松手,碩大的靈材在地上滾了幾圈,來到他面前。
“不合格,重新砍一根。”
“哪裡不合格?”
李天不屑道:“有蟲!”然後指了指樹乾。
原本充盈著靈氣的木材,此刻顯露出灰白的木質層,其上橫生的枝椏也有些蔫巴。最惡心的是木材正中央的位置被開了一個裂縫,一隻黝黑的大長蟲正嘶著口器,對著新鮮的嫩木頭啃咬。
“膽敢用生蟲的劣質木材糊弄宗門,小白臉你真是好大的狗膽!”
“你活膩歪了?讓你重新砍一根實在是不足以懲罰你這種卑鄙小人!我宣布,從今天起,你的任務量翻三番,完不成不準吃飯!”
突如其來的發難嚇呆了旁觀眾人,眾人目光齊齊射向陳曉劍。
或同情或可憐或嘲諷或開心,但陳曉劍卻並沒有表示, www.uukanshu.net 只是看著那棵靈材不做聲。
良久,陳曉劍笑了,被李天的逆天發言給氣笑了。
樹乾上確實有蟲,只不過是障眼法偽裝出來的蟲。
“若不是我突破築基期,恐怕還真著了他的道。”
但陳曉劍看得出,不代表其余弟子也看得出。甚至有幾名練氣層數較高,勉強看出不對勁的弟子,也不敢指明。
“哪來的蟲子?師兄莫不是眼花了?”
陳曉劍自然下垂的左手微微一彈,一道幾不可察的靈力鑽入靈材當中,直接破掉了這拙劣的障眼法。
障眼法一破,不僅李天自己看得出,其他弟子也一目了然。
之前看的有蟲,現在沒了,明眼人一想就知道發生了什麽,李天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指鹿為馬。
所幸陳曉劍修行的功法一直都有一層來自天道屏蔽之力的偽裝,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只會以為他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人,故而李天也沒有懷疑他,隻當自己施法不善。
李天冷笑一聲:“小白臉,今天就先放過你,老子還會在這待一個月,我看看你下次怎麽逃。”
陳曉劍毫不在乎他所說的屁話,他只不過嫉妒我有可愛的月兒罷了,可惜月兒這輩子也不會看上這種爛人,何必與他爭個面紅耳赤。
靈材既已分清,陳曉劍也懶得在此多停留。他直接走向不遠處的水潭,抓起一隻木桶,盛滿清水,走上台階,倒入缸內。
為了裝的更像點,陳曉劍還特地哼哧哼哧吆喝了幾聲,饒是如此,三十桶水也不過花了他一刻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