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癡迷於早日找到答案。
也許是,關懷與無情兩種情感交織在一起。
原本默默無聞的程況,卻成了前院的焦點,更是雜役房飯後的談資。
說到這樣,還歸結於那把破爛的“掃帚”。
還糾結,獨孤尊者的囑咐。
每一天,變得魂不守舍。
東想想,西想想。
有時候,還把掃帚當利劍,耍起一陣掃帚舞。
很可惜的是,沒有舞劍的天賦。
弄得,塵土飛揚。
又是,挨一頓痛罵。
有時候,連雜役管事的見了都心煩,總是給雜役房惹事。
大家都在說程況的不是,如何...?如何的做得不好。
時間長了,大家也見慣不慣了。
只是,喜歡在他的身上找點樂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大家對他又愛,又狠。
愛他呆呆的樣子。
恨他做事總是不盡人意。
三年裡,程況心無旁騖的時候,沒有人會在意他的出現。
每天,都只是做著重複的事情,掃地、砍柴和打水。
現在,
除了周而複始做同樣的事,還得成為大家解乏的樂子。
時間長了,不僅大家習慣了,連程況也習慣了。
畢竟自己出身卑微,很多事情顯得無能為力。
這一天,程況又抱著掃帚,發起了呆。
一群修士路過身旁,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說道:
“這人,又在發神經了?”
又有人補充回答道:“我看也是!”
“最近總是看到他,神神叨叨的。”
“都不知道,管事的是怎麽想的?”
“什麽人,都人都往宗門放。”
“我們可是托了關系,才能進宗門。”
“難道,他關系還比我們硬?”
“呵呵...!”
幾個大少爺,有說有笑,揚長而去。
在宗門裡,少室房的修士們,總是覺得自己出生豪門,一貫看不起雜役房的人。
每天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殊不知,少室房的修士,只是一個入門,很多修士一生都沒有修為,連“築基”都突破不了,大部分都被困在“金丹”境界裡。
得意揚揚,只是自己有一個好的出生,順利入了宗門,不代表修為有所成。
程況也懶得搭理他們,也搭理不上,高攀不起。
自從得到掃帚之後,其他雜役也把他排斥在外。
背後總是說三道四的。
程況迷戀上“這把掃帚”,也注定將來會迷戀“宗法”,一飛衝天,有待時日。
今天,與往常一樣,抱著掃帚發呆。
百思不得其解,這把掃帚和平時使用的沒有兩樣,也看不出有什麽特殊的用途。
使用久了,一樣的破爛。
說它是武器嘛?也不鋒利。
說它是法器嘛?也沒有法力。
說它是掃帚嘛?它還真是掃帚。
一把很普通的掃帚,這樣的掃帚工房裡面很多。
前段時間,很多掃帚過於破爛,無法使用,還是自己去丟掉的。
人過於專注,就會忘乎所以。
忘卻身邊發生的事情。
這時候,程況的身旁早已圍滿了很多雜役,都在說著,議論著。
有的說道:“我看這裡有問題?”
“這把掃把應該是件‘寶貝’”
“稀奇得很!”
“我看不像”
“你給我兩吊錢,我給你找幾把。”
其中一個雜役又說道:
“我就看中,他手中的這把”
“呵呵...!”
“你給我整來...?”
程況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還是繼續想,獨孤尊者說的話,掃帚的謎語。
過了不多一會兒,一位雜役跑了過來,說道:
“管事朝這邊來了”
“快走!”
大家一哄而散,又開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程況見管事走了過來,起身彎腰,向管事行禮。
管事看都沒看他,就直接走開了。
在宗門裡,管事哪有閑工夫搭理他們,除了指責,臭罵的時候,其他時間都很少與雜役們交流。
程況又開始掃起地來,掃完地,就去砍柴和打水。
只要不發呆的時候,和其他雜役沒有兩樣,都在忙碌著,做著重複的工作。
晚飯後,幾個雜役悄悄的,把那邊掃帚偷了出來。
蹲在院牆跟下,對掃帚討論起來。
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番,這就是,他們平時掃地使用的“掃帚”。
除了更加的破爛,沒有什麽不同之處。
甚至,還有雜役用嘴咬了咬。
“這不是‘金’的”
“是竹子的”
有的還用鼻子聞了聞,像是給這把掃帚,來個大體檢。
除了塵土的芬芳,什麽味道都沒有。
突然,一個雜役說道:
“我就說嘛!”
“它就是一把掃帚”
“你們想要,明天我去撿幾把送給你們。”
“拿回家,也像程況一樣,當寶貝供起來。”
說到這裡,幾個雜役都笑了。
說道:
“我才不要這個東西”
“又不能當飯吃?”
“還不如給我一吊錢”
“實在!”
大夥也沒整明白個所以然,待程況還未回到房間,悄悄的把掃帚送了回去。
這把掃帚,又安然的放在床邊,繼續等待程況的思考。
這樣,思考就過了半年,沒有任何的進展。
每天除了思考,還是重複做作相同的事情,掃地、砍柴和打水。
有一天,程況像往常一樣,來到井邊打水。
剛把水桶放下去,就有樹葉掉落在水桶中。
又隻好,把水桶提上來,撿掉樹葉,再繼續放入井中。
連打幾次,水桶中都有落葉。
這時候,他停止了打水,看著不遠的大樹。
心想,落葉總是落葉在水井中,為什麽不落在其他地方呢。
如果水井中繼續有落葉,今天的水估計就打不成了,那麽,工作也完成不了。
抬頭望著大樹,有些責怪道。
但是,不可能把大樹砍了,或者把大樹上的所有葉子都摘了。
這樣的想法是不現實的,因為井邊的大樹都是古樹,保護都還來不及,誰還會去破壞它呢。
程況為此,也陷入了思考中。
百思不得其解。
圍轉大樹轉了幾圈,又順著水井轉了幾圈。
邊走,邊思考這樣問題,如何才能不讓落葉掉在水井中?
這時候,一陣微風吹來,臉上徒增了,一絲絲的涼意。
“啊!”
“原來如此...”
程況頓時高興起來,似乎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他用身體擋在風口的方向,落葉就飄到了進口以外的地方了,有的甚至飄去很遠。
就這樣,
背對著風口,放下水桶。
提上來滿滿一桶,晶瑩剔透、回味甘甜的泉水。
回到工房,程況拿起床邊的那把掃帚,開始掃起地來。
用力過大,掃得塵土飛揚。
用力太小,又掃不乾淨。
只有恰到好處,才能讓地面一層不染。
程況頓然大悟,原來掃帚的謎語就藏在其中,不知道自己領悟的,是否是獨孤尊者的用意。
期待半夜子時,快點到來。
他再一次,推開了“和”字號房門。
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