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府外面跑來一個家丁,邊跑,邊喊:
“老爺,老爺!”
“方夫人和二少爺被土匪殺了”
“方夫人和二少爺被土匪殺了.....”
程老爺聽到噩耗傳來,直接氣暈過去。
頓時,程府亂成了一鍋粥。
在懸崖的下面,傳來了小孩的哭聲。
農夫張大爺往山谷找去,在雜草叢中發現了程況,檢查了身體,只是受了點輕微的擦傷。
詢問了程況,得知詳情。
就將他背起,往家裡趕。
農夫所在的村莊,處於逍遙城的勢力范圍,隨時都可能有士兵來搜查。
隻好把程況藏了起來,每天由孫女為其送飯。
在程府,魏夫人急忙叫人去請郎中。
等程老爺醒來,第一句就問道:
“二少爺他們怎麽啦?”
魏夫人連忙回答道:“在路上,被土匪殺了。”
“這個挨千刀的土匪!”
這時候,馬夫人有些楞住了,自己沒有安排殺人,只要求奪回“書信”。
難道,這當中出岔子了?
程老爺聽說“二少爺他們被土匪殺了”,當時就急火攻心,口吐鮮血。
癱坐在椅子上,臉發白,看起來有點嚇人。
這時候,魏夫人、馬夫人,都哭了起來。
“老爺,你不要嚇我們!”
“老爺,以後我們怎麽辦?”
“老爺.....”
郎中檢查一番,說道:“急火攻心”
“不能讓老爺在受刺激,需多加陪護。”
開了兩副藥方,交給魏夫人。
就離開了程府。
程老爺突然大聲說道:“哭喪啊!”
“老爺還沒有死,把你們急得!”
程老爺這樣一說,大家都收起了眼淚。
又接著說道:“二少爺他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管家,這事就交給你去辦。”
管家領命後,大批的軍隊就出了逍遙城。
士兵們在懸崖上,懸崖下搜了一遍又一遍。
農夫張大爺看到這架勢,心裡也發慌,還好村莊沒有人知道程況的事情。
整整搜尋了兩天兩夜,沒有搜到任何線索。
士兵們,又浩浩蕩蕩進了逍遙城。
回到程府,管家把搜尋的結果告訴給了程老爺和魏夫人。
程老爺直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魏夫人則暗自歡喜,最苦的是馬夫人,像熱鍋上的螞蟻,心裡蹦蹦直跳。
士兵的搜尋讓張大爺感到不安,沒有搜到任何東西,他們還會來搜。
張大爺想了想,還是把程況送出去。
送出逍遙城的地界,送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
張大爺的外甥家,也是農夫,是最好的選擇。
趕緊帶上行李,頂著月色,背上程況,連夜去了外甥家。
給外甥和外甥媳婦說明來意後,交給外甥1兩碎銀子和行李,就把程況留在外甥家裡。
簡單的交代幾句,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張大爺回到家,天剛剛亮。
沒過幾天,逍遙城的軍隊又來搜尋了。
這次,把整個山谷翻了個底朝天。
家裡的也被翻得很亂,鍋碗碎一地,每一個能藏人的地方都不放過。
張大爺心想,好懸啊!
在程府,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鬥爭。
魏夫人拿著“那封書信”,交給了程老爺。
說是,馬夫人給的。
還補充說道:“我看,二少爺他們,就是二妹派人加害的。”
“不然,她怎麽有老爺寫的這封書信?”
“這就是證據!”
程老爺叫管家,把馬夫人綁了起來。
狠狠的打了她幾個耳光,說道:
“你真好狠心!”
“你真是一個惡毒的女人!”
“我待你不薄,三太太對你情同姐妹。”
“你,你.....”
這時候,二次搜尋的士兵回來,匯報道:
“任何東西都沒有搜尋到,估計屍體被豺狼吃了。”
程老爺揮手說道:“罷了”
“罷了...”
魏夫人急忙說道:“老爺,把她送官。”
“加害二少爺,吃了豹子膽了!”
這時候的馬夫人已是百口莫辯,就像當初的方夫人一樣。
程老爺很不高興的說道:“還嫌不丟人!”
“這段時間,程府弄得雞飛狗跳,你這個大太太是怎麽當的?”
“我看也不用送官了”
“她之前不是吵著要回馬家堡,今天就滿足她的心願!”
程老爺又說道:“來人”
“把二太太轟出程府,以後就別進程府了。”
“夫妻一場,就現在一刀兩斷!”
就這樣,馬夫人也被趕出了程府。
因為馬夫人沒有子女,且馬家堡實力不可忽視,魏夫人才沒有繼續加害她。
今天,魏夫人如願以償。
在程府,就只有自己的兒女,程標和陳琴了。
城主之位,也順理成章的由大少爺程標繼承。
程老爺不久就病故了,在彌留之際,拉著魏夫人的手。
交代了未了的心願,希望將二少爺和三太太歸葬祖墳地。
魏夫人滿口答應,直到辦法理了喪事,也未見給二少爺和三太太任何安置。
魏夫人想不到的是,二少爺程況還活著,但現在不是什麽少爺,只是一個待賣的孩子。
張大爺的外甥家人口多,外甥媳婦又不待見程況。
時常吹枕邊風,兩口子商量,把程況賣到更遠的地方,還可以換點碎銀子,買點糧食。
程況在這裡放牛、砍柴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被張大爺的外甥帶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兩個人走了幾天的路程,一路走來,都沒有人願意買孩子。
年年天災,誰家願意舔張口?
走到一個漁村的時候,張大爺的外甥實在走不動了,也不想走了。
漁夫李大爺看他倆餓的不行,送給他們一塊餅。
“大爺,還有餅嗎?”
“再給我們一塊”,張大爺的外甥問道。
李大爺又拿來一張餅,遞給了他,兩個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之後,李大爺又送給他們幾張餅。
張大爺的外甥接過餅,拔腿就跑。
“孩子,你的孩子?”,李大爺追著,喊道。
張大爺的外甥,回頭答道:
“大爺,孩子不要了!”
“謝謝你的餅!”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遠了,背影漸漸的消失在山林中。
李大爺以打漁為生,家裡還有一個6歲的孫女,就這樣,家裡增加了張嘴。
李大爺為人厚道,也沒有怨言,還挺高興的。
把程況當孫兒養,一家三口圍坐的火爐旁邊,喜樂融融的。
每一天,程況都會幫李大爺曬魚,賣魚。
這漁村一晃就生活了兩年,程況已年滿10歲,已是半大小夥。
李大爺知道,打魚沒有出路,他自己打了一輩子的魚,還是買不起一件好衣服,還是置辦不起一間像樣的房子。
每年各種賦稅,多入牛毛,底層人民生活苦不堪言。
如果遇上天災,人禍,時常會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李大爺不想程況像他一樣,一輩子就只會打魚。
爺孫三人簡單的商談後,就把程況送去“玄極門”做雜役。
李大爺的孫女阿梅緊緊的拉著程況的手,依依不舍。
喊著,“哥哥
“哥哥...”
兩個人都哭了起來,李大爺也有些不舍,但也沒有辦法。
門有門規,管事的直接把他倆拉開,就這樣,程況的背影消失在玄極門中。
管事向程況宣讀了門規和雜役的規矩之後,就給他安排了活。
每天負責前院的,挑水,掃地和砍柴。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重複做著雜役的工作。
三年後的一天,一個長輩從他身旁走過,回頭看了程況幾眼。
小聲的說道,“今晚,半夜子時,你到我們的房間來”
“前院,和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