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爺大吼道:“不要臉!”
頓時,怒氣衝天。
走到跟前,狠狠的打了方夫人一個巴掌。
這一巴掌,如同晴天霹靂,打得方夫人頭暈目眩。
打完,就摔門而去。
這個時候,魏夫人連忙吩咐管家。
將兩人捆起來,押到祠堂,等候老爺發落。
方夫人萬萬沒有想到,給娘家表親擦乾衣服上散落的茶水,就遭此誤會。
大喊:“冤枉...”
“冤枉啊!”
“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啊!”
外面傳來哀求聲,棍棒的鞭打聲。
祠堂中央坐著的是馬夫人,這場家法看似由她來主持了。
按程府的規矩,執行家法,只有老爺和太太才有這個權利。
現在看來,這個規矩已經不存在了。
程老爺現在心裡一團亂麻,坐在客廳裡,喝著茶,希望今天早點過去。
魏夫人還在身邊拱火,嘮嘮叨叨個不完。
說道:“你看這狐狸精怎麽處理?這野漢子怎麽處理?”
“我認為”
“按照家法,得沉塘。”
“不然,以後都紛紛效仿。”
“你這個是說啥子嘛!”程老爺回答道:
“那是兩條人命,沉塘的規矩早就沒有了,還提它幹啥子?”
“再說,她畢竟是二少爺的親娘!”
“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整出人命來。”
魏夫人看拗不過老爺,隻好吩咐下人,去告訴馬夫人。
“不要整出人命來!”
管家就站在馬夫人的身邊,向她傳達了魏夫人的意思。
這個時候,馬夫人很不耐煩的說道:
“我知道!”
今天,馬夫人過足了當一回“主持”的癮,臉上露出了得意揚揚的笑容。
程況被家丁攔在祠堂大門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受苦,卻無能為力。
他哭喊著,但沒有人同情他。
連家丁,丫鬟們都投來凶神惡煞的眼光。
罵他,“野種”。
昔日,人人敬仰的程府二少爺,就這樣被拉下了“少爺”寶座。
方夫人被打得不輕,說話聲音顫顫巍巍的,手上還流著血。
娘家表親被打得更慘,雙腿被打斷了,被家丁架起,拖出了祠堂。
方夫人被關進了柴房,一直喊:“冤枉...”
“冤枉啊!”
老爺,大太太都沒有一人去看一眼,也沒有給辯解的機會。
聽到程況的哭喊聲,聽得程老爺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苦,用摔杯子,掀桌子,來發泄內心不滿。
馬夫人和管家執行完家法,來到客廳,複命。
剛一進門,馬夫人就問道:
“老爺,接下來你看怎麽辦?”
“是沉塘?還是...?”
不問不打緊,這一問,直接問得程老爺火冒三丈。
惡狠狠的將手中茶杯摔在她面前,怒吼道:
“滾.....”
“全都給我滾!”
嚇得馬夫人和管家連忙退出了房門,院子裡還有一群家丁、丫鬟等著看笑話,這一來,全都被嚇跑了。
魏夫人連忙安慰道:“老爺,消消氣!”
“把她們趕出程府?”
“我知道老爺一向仁慈!”
“你看,我說的這個辦法,行不?”
魏夫人給了程老爺一個台階下,把方夫人母子趕出程府,也達到了她最初的目的。
程老爺心裡也清楚,想留住她母子倆,是留不住的。
為了程府的臉面,還得有個交代。
心想,離開程府也好。
至少現在還有我在,等我兩眼一閉,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子?
這時候,程老爺說道:“那就趕出程府,但不能傷害她母子性命。”
“畢竟在程府生活了8年”
“我寫一封信,讓她母子去投奔表舅爺。”
魏夫人看目的已經達成,連忙回答道:
“好!”
“老爺說什麽,就按老爺的辦!”
折騰了一天,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程老爺則把自己關在祠堂,跪在祖先牌位面前,述說著自己的苦衷。
魏夫人則是帶了些首飾,去了馬夫人的房間,借故看望馬夫人。
兩人在夜晚的燈光下,又在謀劃著一個更大的陰謀。
馬夫人看著眼前的珠寶首飾,似乎忘記了那一巴掌的痛,還覺得,被打一巴掌值得。
魏夫人希望馬夫人找一個程府以外的人,假扮劫匪。
在明天,方夫人母子行走的路上,將那封書信搶奪回來。
為了做到萬無一失,還掏出50兩銀子給馬夫人。
等魏夫人離開後,就夜晚出門,聯系她的馬家侄子,給了10兩銀子,讓找一個人完成這個任務。
馬家侄子,隻用了2兩銀子,便找到了一個流浪漢,明天埋伏在必經之路上。
程老爺一宿都沒有睡,大家一宿都沒有睡。
方夫人緊緊的抱住程況,也一宿都沒有合眼,想著明天的結局會是怎麽樣?
程老爺吩咐管家,把程府所有的人都叫來。
同時,把馬夫人母子二人叫了過來,當著大家的面,宣讀了她的罪行。
就吩咐管家,將她們趕出了程府,程況有些依依不舍,還是被迫離開了。
等大夥散去後,程老爺叫住了程況的奶媽,給了她一封信。
讓她追上方夫人母子,把信給她,讓她去投靠表舅爺。
叮囑道,“送完信後,也別回程府了。”
奶媽也明白, www.uukanshu.net 程府這也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
方夫人連忙把信藏好,信心滿滿的走著,去投靠親戚。
走過了幾道彎,翻過了幾道梁。
突然串出來一個匪人,搶走了她的包袱和那封信。
母子倆哭喊著,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
沒有回頭路,只能向前繼續走。
魏夫人為了以絕後患,還單獨安排了一群匪徒,在不遠的地方等待著。
只有她和管家知道,這樣人命關天的事情,都是秘而不宣的。
管家通過支付600兩黃金,向土匪買方夫人母子二人的性命。
土匪本是乾殺人越貨的買賣,看著金燦燦的黃金,就答應了下來,說不定以後還可以敲詐程府一筆。
有誰會料到,剛脫離狼穴,又掉進虎口。
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奔馳而來。
一群匪徒,見到方夫人母子二人,不由分說的就是一陣亂砍。
方夫人見狀,立即拉著程況的手,向前方跑去,邊跑邊呼救。
方圓幾十裡都看不到人煙,只有被驚恐的鳥兒,罵罵咧咧的飛走。
任何時刻,方夫人都護著程況。
當自己生命垂危的時候,一把把程況推開,推下了山崖,自己則倒在血泊中。
土匪頭子,用腳踢了踢方夫人,沒有動靜。
又看了看懸崖邊,懸崖很高,什麽都看不見。
對此,土匪們都在議論著,有的說,“估計活不了”。
有的說“也可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