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劉雨桐諷刺趙鐵膽:“哦,真是個修士呢。白天掙錢生龍活虎,一到晚上就像條凍僵的蛇,玩紳士風度。”
“我沒凍僵!”
自我感覺良好地認為自己為莽原大陸第一運動健將的棉帽大俠不喜歡別人咒她凍僵,就原地做俯臥撐。
“你勁夠大的了,還練。練了不用練它做啥?快過來擠一擠。”
哦,明白了,原來就是擠擠而已,小遊戲嘛。
他近前去擠她。
也沒怎麽用力,就給咕咚一聲擠床下去了。
“接著擠。”她命令。
他就把她抱回床上,再擠到床下去。
反覆得久了,她諷刺他:“還有新花樣不?”
“有哇,我會講故事。”
對於劉雨桐的深度糾纏,他再不知如何應對了,最後隻好靠講故事哄她安穩。“話說有個黑風怪,很可怕的……”
“你嚇唬我,哪來的黑風怪?!”劉雨桐不相信。
“不信也是真的,我看到過那個黑風怪。那家夥所到之處,摧枯拉朽,大山也能變成一具空殼。”
“什麽?它吃大山像吃地皮下的地老虎吃花生?”
“對,就那麽厲害。它在真空裡都能帶起暗風,在大海裡帶起暗潮,掀天揭地,鬥轉星移,滄海桑田。”
“是呀,比你吹牛的嘴吹出的口氣還厲害。既然它那麽厲害,為何沒把你吹跑呢?吹得你超光速前進,成賽跑宇宙冠軍呀!”
“你想象得很對頭。不過,我離它太遙遠,它吹不著我。”
“遙遠?千裡還是萬裡?”
“1千光年。”
“你知道什麽是光年嗎?你以為1光年是市區裡一根光纜的長度呢?果然武功太高的人必是魯莽武夫,沒空學數理化語文史地生,文學藝術更沒空搭理。”
“1光年怎麽會是市區裡一根光纜的長度呢。它是每秒三十萬千米乘以12乘以30乘以24乘以60再乘以60秒呀。”
“知道就好。”
“你能看到地平線下的東西嗎?”
“能。太陽在地平線下邊的時候我就看到它了,因為它散發出了名叫晨曦的光線。”
“同理,那個黑風怪在地平線以下的時候我就也看到它了,它散發暗線。”
“你看到了暗線?你別逗我暗笑了行吧?”
“有什麽可笑的。那黑老太婆可是頭寶貝。哪天你想吃外星水果了,我騎上它去給你買來,比開宇宙飛船快多了。”
“超級妖精啊!它是母的?”
“是比較陰柔。”
“掀天揭地,鬥轉星移,滄海桑田,還算陰柔呢?”
“它生理心理都比較陰暗,但也有柔情的一面。她對她孩子黑鳳凰就特別溫柔。”
“好像你還對它有好感?”
“它能幫我乾件事業,開辟新天地。”
“可惡的野女人!”劉雨桐氣得罵起來,“你們男人就喜歡食野味兒!”
“它不是一般的野味,太陽都視它為狼蟲虎豹。”
“它還敢咬太陽一口呢?不燙化了它的牙!”
“是太陽咬傷它,還是它咬傷太陽,我們管不了,也就別管。需要知道的是,不論太陽還是黑風怪,都是我們惹不起的。它們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都會對人實施巨大傷害。如果離它們近了,一個讓你化為烏有,一個讓你生離死別。那個暗地裡使壞的家夥,它身懷的巨大的暗能量能使空間扭曲,斷折,錯位,膨脹,萎縮,增生。譬如你,如果突然又去了另一個空間,除了我,還有哪個親朋好友能找得到你?”
“會發生這種事?”
“怎麽不會發生?你不是已經去過至少兩次,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都是我把你帶出來的嗎?”
“你說那個奇幻空間就是那個所謂黑風怪造的孽?”
“就是它讓造成空間增生後的產物。”
“這些事是你看到的?”
“是呀。”
“是在十萬個為什麽裡看到的唄?”
“不是從書裡看呀,是親眼目睹的。”
“哦。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還看到過什麽奇怪事情?”
“我看到了四維人偷東西。”
“偷掰玉米地裡的棒穗子?”
“不是。”
“偷電動自行車?”
“也不是。他們是偷偷鋸東西賣。”
“盜木賊啊?”
“不。是偷偷鋸割增生空間為一塊塊兒,然後裝在戒指裡賣錢。”
“傳說中的空間戒指原來就是他們造的?那我們掙了這麽多錢,你打算怎麽花?能不能拿出一小部分用來給我買一個好玩的空間戒指?”
“不能。那些私搭亂建的違章建築是我拆遷鏟除的目標,我不會給你買那種東西的。”
“那那些錢怎麽花?”
“買交通工具,帶你旅遊,逛地球,遊三體,登天涯,穿梭各種奇幻時空。”
“真、能、吹、啊、你!”
劉雨桐莞爾一笑,隨即酣然入夢了。
看終於把她說困了,哄睡了,棉帽大俠才如釋重負,靜臥休息一會兒。
為了哄你睡覺,我一個機器人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