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都城外,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和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悄悄地進入了宏都城。
......
茶堂外,楊毅等著在別院裡拜師的陸輿。
別院裡,王翎端起茶杯,雙膝跪地,準備向施禮陸輿拜師。可陸輿卻生性灑脫,不願拘泥於陳規舊矩。
陸輿扶起王翎,侃侃而談,“不必如此!現在的你過於保守、過於拘謹了。茶仙一道就追求個半生‘逍遙’,瀟灑夠了再兼濟天下”
王翎不敢苟同,陸輿見他不服也沒怪他。於是給王翎講起了尋仙問道的事,以及《茶仙書》中的修煉之法。
王翎為楊毅感到不平,“陸前輩!會修仙不就是仙人嗎?那為您何當日要欺瞞於楊毅!”
陸輿聽聞,覺得王翎既無知又可笑。
“傻小子,整個修仙界能稱得上仙人的不過一手之數,余下的那些自稱仙人的家夥不過是些自大的庸人罷了”
陸輿呵呵一笑道,“至於那小子,我可沒騙他,我現在區區靈台境,尚且沒有化靈,離仙人還差得遠呢。不過那小子氣運不凡,我不想干涉,以後自有他的機緣。”
陸輿嚴肅地盯著呆愣的王翎道,“你也不比那小子差多少!還有今天的話不要與他講,其中因果為師我可不敢沾染”
陸輿隨手丟給王翎一個玉佩,王翎接過玉佩,驚訝的同時也為楊毅感到慶幸,“楊毅,我們道阻且長啊!”
......
楊毅看見王翎正在往外趕。
調侃道,“王翎,去了那麽久,有秘密?是不是?”
王翎聽了這番話頓時臉上一陣抽搐,“猜這麽準的嗎?”,連忙岔開話題。
“要不去看看崔昶回來沒?”
楊毅點頭道,“好”
......
而就在楊毅和崔昶前往崔家的同時,一個身穿淡藍色衣袍的少女,腰間系著長劍,約莫十三四歲,正在與酒鋪的老板爭執著。
少女指著空酒壇不忿道,“我只要了一壺茶,這壇酒與我何乾!”
賊眉鼠眼的老板道,“嘿!你喝了酒反倒說是喝茶,我這分明是酒鋪,哪有茶賣你。看你穿得倒像個大家子,卻還要賴我這個老破小的帳。來!大夥給評評理啊”
圍觀的人聽聞,紛紛避之不及。想來老板以前應該坑過不少人,敗壞了路人緣極差。
由於氣不過老板死的皮賴臉,藍衣少女轉過身便要走。而黑心老板卻攔住了她,大喊道,“來人啊,有人喝酒不給錢啊”
楊毅見狀,立馬上製服了老板。
楊毅舉起拳頭道,“奸商,你淨搞些坑蒙拐騙的事,看我今天不教訓你”
老板自然知道楊毅和王翎的身份,深知踢到鐵板的他只能認慫。
“楊公子!您可千萬別動手啊!姑娘,這位姑娘的茶錢免了~”
少女俏皮地感謝道,“我不喜歡那些小女子長,小女子短的。在下紅梨,行不更名,當然坐也不會改姓的。在此謝過二位道友出手相救。啊不對,是相助啦!”
楊毅倒沒覺得有沒什麽,而王翎卻癡癡地看著少女,眼底竟有了一抹思春之意,不久春風吹動了春心,弄得渾身哆哆嗦嗦的。少女不算高挑,嬰兒肥的臉蛋,面頰紅紅的,明眸皓齒。美人自然說不上,只能說是有一點兒好看。但愛戀往往一眼中的,無關所有,就是打心底裡感覺喜歡,就想和她相識,相知,最後相愛。
不過少女見王翎扭捏作態卻也毫不客氣,英氣十足地拍了拍腰間的刻有“縹緲”二字的長劍。
教訓道,“哎!你是哪家的公子吧!儀表堂堂的,卻站沒個站相,像個女兒家般扭扭捏捏”
楊毅也驚訝道,“王翎,你這就喜歡上人家了?”
王翎見狀,臉色羞紅
尷尬地解釋,“在下只是欣賞姑娘罷了,斷不敢動丁點歪心思”
少女紅梨見王翎再無可救藥了,便要離開酒鋪,突然想起了楊毅剛剛對王翎說的話。
紅梨走到王翎身前,看了看,而王翎臉色更紅,往後一退,險些跌倒。
“啊~!你是王翎?”
王翎道,“正~是~在下”
紅梨對王翎是王翎這事感到不可思議,就想城西母豬上樹般難以置信。
轉身問道,“那你就是楊毅吧!”
楊毅點頭道,“不知你有何事?”
紅梨自語道,“太好了!終於找到了!崔昶要找的人”
紅梨提到“崔昶”語氣加重了幾分,想來十分看好他。
二人向紅梨問清了事情的來由,原來是崔家行商遇匪,碰巧被紅梨的師父所救。紅梨的師父見崔昶天資不凡,便邀請他加入縹緲仙宗。可他非要帶楊毅、王翎一起去,於是師徒二人隻好到此尋人。
紅梨帶二人去見師父,而楊毅打趣道,“王翎你看她的臉紅紅,莫非錯怪了酒家,她真喝了酒沒給錢”王翎不敢回答,而紅梨則是惡狠狠地盯著楊毅,仿佛要吃人一般。
臨水橋邊,布鞋、布衣,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任來往何人也猜不出他是個“仙人”。
老者看向紅梨道,“女孩子沒個女孩子的樣”
紅梨被師父訓斥後,不敢再逞凶,只是氣鼓鼓地站在了一旁。
“二位既已獲悉我等的來意,便開始測試吧,走到近前便可”
王翎已經決心跟著陸前輩,只是好奇老者是何修為。
“我倒不必測試。不過不知前輩是何境界?”
紅梨見狀,又將王翎鄙夷了一番,王翎只是尷尬地撓了撓頭。
老者也不隱瞞,直言不諱。
“海上明月”
王翎回想著陸前輩對此境界的描述,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海上明月便是炁海境修至圓滿所產生的異象,一旦入此境界,靈氣便會如同潮汐月光般生生不息。
老者見王翎拒絕,便仗著神魂探察一番,不過當他的看見王翎腰間的“茶仙”玉佩時,便打消了窺探的念頭。轉頭又用神魂探察向楊毅的丹田,楊毅感覺有人在窺探自己一般,十分不自在。而楊毅的丹田內景更是驚呆了老者,丹田之中,宛若先天八卦,纏繞著陰陽二氣,金色的符文遍布丹田,恐有先天至聖之資。老者暗自竊喜,“此子若是不死,必定登臨真仙境界。沒想到我能在此撿漏,仙宗崛起有望啊!哈哈!......”
不等老者高興完,天道符文就要發難,頓時金光大作,照亮了整個丹田。金光化作了天道的模樣,對著老人的神魂霸氣地怒喝道,“如此螻蟻也敢窺探我的人!找死!?”天道並沒有下殺手,只是一指點在了神魂的眉心,老者的神魂迅速退散。老者頓時臉色慘白,似乎遭受了某種重創,對於剛才的事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紅梨見狀,立馬扶起師父便走,“遇見你倆可真晦氣,居然害得師父受傷,幫我那次不算啊。不過你倆還是不合格!”
王翎全當對此充耳不聞,心中暗暗地記下了“縹緲仙宗”和藍衣少女,“王翎他日定來拜會”
楊毅自然知道老者受傷是天道符文在搞鬼,不過也無可奈何,畢竟這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雖然城關邊藍衣少女和老者的身影漸行漸遠,但王翎依舊久久不能回神,嘴裡念道,“紅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