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芙筠這樣說,賀凌堯隻好作罷。
“賢妃今日留在乾清宮,明日若是無礙再回去。”
賀凌堯回頭對太后說:“勞母后來一趟,兒子定會照顧好賢妃,天色不早了,母后回宮休息吧。”
“好,哀家就先走了。”
“妾恭送太后娘娘。”
見賀岫綰沒有什麽事,蘭蓉絨和赫連茗霜也離開了乾清宮。
賀凌堯撥開賀岫綰額頭上的碎發,輕輕的對她說:“綰兒,朕對你發誓,我們一定會找到珊之的。”
“好,妾相信皇上。”賀岫綰把頭貼在他的胸膛上,尋求慰藉。
“我們也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就盡管說。”
“好,你們快回宮吧。”
兩波人在乾清宮門口大道了別,都往自己宮走去。賀容湘和賀容涵剛走,雲玲羨一把抓住沈芙筠的衣袖,低聲對她說:“西寧洲的事你知不知道?”
沈芙筠看著她的樣子,估計是知道了什麽,點了點頭。
“皇上怎麽能這麽做?岑玉還懷著他的孩子呢,他就這樣寒岑玉的心。”
“咱們邊走邊說。”沈芙筠拉著她的手往后宮走去,“皇上是與我商議過的。”
“你瘋了?你讓岑玉怎麽想?”
“此事一日不定,前線一日不寧。岑玉會明白的,用公主入大辛和親換阿禎平安歸來,有何不可?”
“我知道,可這事再瞞能瞞多久?西寧洲公主這一動身,有些門道的人都已經知道消息了。還有半個月,西寧洲公主就到大辛后宮了,屆時,你讓岑玉如何接受?”
“到時候木已成舟,大不了讓岑玉作皇上一頓。西寧洲公主到了后宮,也不過就是好吃好喝供著,皇上不會在意她的。”
“希望如此吧。”
次日下了朝,賀凌堯見賀岫綰沒醒,知道孕婦嗜睡,賀凌堯便沒忍心叫她。等快到了午膳,賀岫綰還沒有要起身的跡象,怕她胃難受,賀凌堯便把她叫起來。
“綰兒,起來啦!吃了午膳再睡,好不好。”
被人擾了好夢,賀岫綰嘟起嘴。還沒睜開眼睛,一雙手臂攀上賀凌堯的脖子。賀凌堯輕輕的把她抱在懷裡,拍了拍她叫她起來。
“不想起。”
“吃了再睡,好不好,朕讓人做了許多你愛吃的菜。”
賀岫綰努力的睜開眼睛,輕輕的在他唇上穩了一下。
“準了。”
賀凌堯笑了起來,“好,朕這就伺候賢妃娘娘洗漱。”
賀凌堯不借他人之手,親自給她淨了臉,綰了個發髻。
照了鏡子,賀岫綰覺得很滿意,又親了他一下作為獎勵。
“你回錦華宮後,在生產之前就不要出來隨意走動了。”
“怎麽,皇上要禁妾的足。”
賀凌堯輕輕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沒良心的,朕是為了誰?你們娘倆要是出了什麽意外,讓朕怎麽活?”
“呸呸呸,皇上萬歲。”
“朕不用萬歲,朕與你白頭偕老就好。等日後有了太子,待他長大了,朕就把皇位傳給他,朕帶著你遊山玩水,看遍大辛的萬裡河山。”
“好,妾等著那天。”
錦華宮內,南絮正給賀岫綰捏著腿。
“好無聊啊,皇上不讓我出去,外頭有沒有什麽新鮮事你們講給我聽?”
“你出不去錦華宮,我們也踏不出后宮半步,能知道什麽新鮮事?”雲玲羨剝了花生給她吃。
“聽說阿禎帶著軍隊班師回朝了。”沈芙筠對二人說。
“好事啊,下個月二十五就是阿禎生辰了。”
“是啊,阿禎是平定西寧洲的大功臣,少年意氣,風華正茂,待他弱冠禮,劉府必定門庭若市。”
“要不是阿禎成親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這位乘龍快婿呢。”
“說來,咱們還沒見過嫂子和小侄女呢,可得好好的備上見面禮。”
“萬事俱備,咱們只等阿禎回京了。”
“對了,南絮,吩咐下去,讓宮人把後殿收拾出來。”賀岫綰看了她們一眼,“開春預備迎新人。”
“你不準備自己住?”
“三年一選秀,往后宮裡的人越來越多,還不如稱早挑些合眼的放在宮裡。”
“前朝后宮皆知你寵冠六宮,新秀女都必然眼巴巴的想住進錦華宮。”
“也不定,到時候岑玉生產了,已經不是賢妃了呢?”
“去,死妮子,什麽話都敢說。”賀岫綰作勢就要去拍沈芙筠。
“大正月的,什麽死不死的。”沈芙筠笑著躲開。
“中宮穩固,按理說不該立皇貴妃,可誰讓皇上寵愛你呢,去年修整宮殿的時候,蓬萊宮不也重新裝飾了?”
“我倒不在乎這個。”
“也是,皇后還在,皇貴妃與賢妃倒也無甚區別。 ”
“你隻管安心養胎,我們倆可都準備靠著你在這后宮安穩度日了。”
“以你們二人的身份后宮之中誰能刻薄了你們去不成?你們只要不在后宮興風作浪,皇后就心滿意足了。”
“呸,誰要跟你說話,我走了,活該你一個人在宮裡憋著。”
看著沈芙筠要走,雲玲羨也不在這留了,今日陪著賀岫綰的時間也夠多了。
“你們走吧,我就不起身相送了。”
“你好好待著吧。”
等二人走後,賀岫綰叫來南絮。
“本宮的點翠海棠簪子昨兒摔了一下,你去讓人送到司衣司,讓她們修好。”
“奴婢還以為娘娘不要了呢,皇上每日賞咱們宮裡這麽些好東西,天天兒的換著戴都戴不過來。”
“你這丫頭,怎麽不知道節省些,萬一哪一日你們主子失寵了,還得靠這些東西在這后宮活呢。”
“皇上才舍不得讓娘娘不好過呢。”
“快去。”
不到半個時辰,錦華宮的宮女瑩蝶火急火燎的跑進到殿裡。
“你這蹄子,怎麽回事,後面有狼追你?你有幾個腦袋敢驚了娘娘。”
“奴婢知錯。”瑩蝶趕緊跪下磕頭認罪。
“南絮,你讓她先說。”瑩蝶是在壽康宮就伺候賀岫綰的,平日裡很是穩重。看她如此焦急,想必是出了什麽事。
“奴婢,奴婢剛才去尚服局,見有些首飾不像是大辛的樣式,便多問了一句,尚服局的人說是西寧洲公主要來和親,這些首飾是內務府備下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