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吵醒你了?”宮人在一旁為賀凌堯穿著衣服。“再睡一會。”
賀岫綰搖搖頭。“無妨,妾正好起床去給皇后娘娘請安。”
賀岫綰叫來南絮給自己梳洗。
“本就免了你的請安,還你還偏執意天天去。”
“每日運動運動,出去走走也是好的。過段時間,月份大了,妾就不往外頭跑了。”
“好,外頭冷多穿些,朕下了朝來陪你用早膳。”
賀凌堯見南絮站在她身後準備給她綰發,它走了過去。
“朕來吧。”
他為賀岫綰綰好了發髻,在梳妝台上選了一支鎏金明凰紋樣的簪子,親手給她帶上,然後親吻了一下她的發頂,才走出錦華宮。
“皇上待娘娘可真好。”南絮滿臉笑意,嘴巴都快合不上了,這不是她第一次賀凌堯給賀岫綰綰發了。從前剛學會的時候,自家娘娘對皇上給自己梳的發髻可是嫌棄的很。
“怎麽,你這小蹄子羨慕?哪日本宮做主,把你指婚出去可好?”
“奴婢才不要,奴婢要伺候娘娘一輩子。”說著,紅著臉端著水趕緊走出去。
賀岫綰到坤寧宮的時候,皇后還未梳妝好,妃嬪們在偏殿一塊等著。雲玲羨走進偏殿,見雲玲羨在便坐在她身邊。
“寧兒還沒到?”賀岫綰問她。
“才剛映月來告假,說是寧兒今早高熱不退,趕緊讓人出宮去請了林太醫。”
“可是受了風寒?”
“估計是,咱們一會兒散了會一塊去瞧瞧。”
“好。”
“皇后娘娘召各位娘娘進去。”
正好宮人來通傳,二人便一塊進去了。
“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各位姐妹免禮。”
“謝娘娘。”
赫連茗霜走進來看見身旁空空如也的作為一時間還有些詫異。
“德妃病了,要好好修養。除夕宴就隻交由貴妃,淑妃你們二人去預備,不要出了什麽差池。”
“是,妾等自當盡心。”赫連茗霜和雲玲羨立馬起身回復。
蘭蓉絨滿意的點了點頭。
“賢妃這肚子……?”赫連茗霜似是不經意間提起賀岫綰,眾人的目光便都向她看去。
“怎麽?貴妃娘娘覺得有何不妥嗎?”賀岫綰覺得納悶,按說自己與她並不相熟。
“沒什麽,妹妹這肚子的形狀,按照我們草原上的說法像是個男孩兒。”
一聽這話,眾嬪妃心裡五味陳雜,皇后更是攥緊了拳頭,隨即又放開手,保持著一貫的微笑。
“皇上剛剛登基,若是賢妃妹妹誕下長子自然是好的,皇上與太后必定欣喜。”
賀岫綰皺起眉頭,撫上自己的肚子想要掩蓋住。“妾原本也好奇,還問了林太醫是男是女,只是林太醫不好辨別,妾也就不再問了。”
其實她根本沒問,她也不在乎是男是女,只是不想變成這后宮的眾矢之的罷了。便說連太醫都拿不準的事,怎能由著赫連茗霜在這空口白牙的說。
即便她如此說辭,可這依然給后宮眾人提了個醒。
“聽聞賢妃娘娘近日極愛吃酸的,沒準真的是的男孩呢!”許貴人滿眼羨慕的看著賀岫綰說。
坐在對面的邵貴人立馬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噤聲,賢妃的態度分明是不想提及此事了。她們原是內務府調教出的東宮侍妾,一沒家室,二不得寵,如今不過是在后宮給皇后和四妃做個陪襯,只能小心謹慎的在這后宮熬著。二人在東宮時關系便要好,成了宮妃後也彼此幫襯著。
賀岫綰隻抬頭看了許貴人一眼,開口道:“那便借許貴人吉言了。”
“好了,不論是男是女,皇上的第一個孩子都是極為貴重的,賢妃你安心養胎便是。”
“妾明白。”
“本宮希望大家都清楚,身為後妃,體恤皇上,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第一要緊事。”
“妾謹遵皇后娘娘的意思,可是某些人自己不能侍寢,還一味的勾著皇上往自己宮裡去,妾等就是想為皇家出力,也沒這個機會。”赫連茗霜看著賀岫綰,意有所指。
“貴妃娘娘這話說的不對,皇上不往哪去說明皇上不喜歡,留不住皇上是自己沒本事,怎麽怪的了旁人。”雲玲羨見赫連茗霜咄咄逼人,立馬出言諷刺。
“呵。”赫連茗霜嗤笑一聲,心生怒火。“你倒是向著賢妃。本宮聽聞賢妃與淑妃和德妃一同長大,情同姐妹。如今皇上也不大往昭月宮和清瑤宮去,賢妃怎麽也不知幫襯著點。”
“皇嗣為重,賢妃有孕,皇上多去陪伴是應該的,同為后宮姐妹,貴妃娘娘難道不替皇上和賢妃妹妹高興嗎,嗯?”
雲玲羨無視她的挑撥離間,讓赫連茗霜感覺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賢妃妹妹有孕,本宮當然高興。賢妃真是要好好養胎才是,這孩子來的突然,怕是你自己都覺得猝不及防吧。”
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眾妃知道她是在說賢妃還未與皇上成親就有了孩子的事。
“貴妃!”蘭蓉絨出言呵斥。
“妾失言了。還望賢妃妹妹不要與本宮計較。”
雲玲羨剛要說什麽,就被賀岫綰扯住了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淑妃,你也少說兩句。以後這件事,后宮不準有人在提,否則本宮必定嚴懲不貸。”
“妾遵旨。”
皇后雖是出言製止,可也算是把這件事坐實了。后宮眾人明面上不說,背地裡指不定怎麽嚼舌頭根子。
待眾人走後,皇后在座位上深深的歎口氣,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娘娘。”魏嬤嬤上前關心的喚她。她是皇后在蘭府的奶嬤嬤,疼皇后比疼親生兒子還要多幾分。陪皇后入了宮,她看得出雖然皇上給予了皇后一切都殊榮和尊重,可獨獨沒有夫妻間的溫情。
她眼見著皇上對淑妃和德妃的體貼,對賢妃的偏愛,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更是打心眼裡心疼著皇后的冷遇。
“嬤嬤,皇上那樣寵愛賢妃,她若是真的誕下皇長子,本宮又該如何自處啊?”
“娘娘,至高致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皇上並非寡淡薄情之人,他早晚會看到娘娘的好的。您是皇后,是皇上的正妻,是一國之母。無論后宮哪個嬪妃生下孩子,您都是孩子的嫡母。只有您生的孩子才是天底下最尊貴的。”
魏嬤嬤勸慰著皇后,她知道其實皇后是喜歡皇帝的。封後的旨意下來的時候,娘娘雖然面上不顯,可她盼望著,一天一天算著入宮的日子。
“娘娘……?”
“罷了,嬤嬤出去吧,讓本宮一個人靜一靜。”
“是。”
魏嬤嬤行了個禮,歎了一口氣,便出去了。皇后還年輕,她希望皇后能想開些。
“梁昆。”
“奴才在。”
“去跟賢妃說一聲,朕先去清瑤宮看看德妃,不必等朕用膳。”
賀凌堯也是今天早上聽說沈芙筠請了太醫,想著下朝後去看看她。
“皇上和娘娘真是心有靈犀。才剛錦華宮的宮人來遞話,說娘娘散了會也要去清瑤宮。”梁昆笑著對賀凌堯說,他一直伺候皇上,知道他心裡裝的是誰,該怎麽恭維,自己心裡最清楚了。
“德妃病了,她不去才是怪事呢。給朕更衣吧。”
“是。”
賀凌堯穿衣服的時候見梁昆欲言又止,對他說:“有什麽話直說。”
“是,奴才,奴才聽說賢主子今早在坤寧宮請安的時候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