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江家?”顧萱意識到了她想說什麽。
“當年的老臣,只有江家和秦家既無宮妃在父皇身邊侍奉,又無公主下嫁。”賀容湘回憶著。
跟高祖爺打江山的大臣,基本都與皇家做了兒女親家,封侯拜相,子孫爭氣在朝中當差的也不少,如今也有不少做了皇子外家的。
“少說這些無稽之談,先想想秦家的事怎麽辦?”賀凌堯斥責她們一句,父皇有意放權給自己,近些日子也稍稍在朝中點了趙家,齊國公趙家是皇次子外祖,淑妃趙氏的母家。雖說朝中表面上以他這個太子為尊,可細究起來,背地裡陽奉陰違,受過二皇子和趙家恩惠的也不少。父皇究竟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誰又能揣測呢?
父皇不會無故對永安侯府動手的,這點賀凌堯心知肚明,就算父皇覺得當年的老臣有了異心,也不可能從尚書房眾人家裡下手,打他的臉。
“綰兒說的是,我們得想辦法一起先救珊之。”沈芙筠聽了眾人的話,覺得救秦珊之迫在眉睫。“若永安侯是清白的最好,我們即便從永安侯府把珊之救出來也沒什麽大礙,之後等一切分明了我們去跟皇上認個錯,皇上覺得秦家受了委屈,即便治罪也未必會嚴懲;若是後兩種情況,就更得現在動手救珊之了,秦家要是獲了罪,無論是充入教坊司還是沒為官婢,再救可就難了。”沈芙筠為大家細數著救秦珊之的緊迫性。
“那我們這樣。”賀凌堯為大家出主意。“我們可別忘了,雲將軍派人搜查永安侯府是因為皇陵失竊,我們先找這個謠言是誰放出去的。”
“我和小安去查,我們倆在宮外,查起來方便。”沈清文主動要求查謠的來源。
“好。那件龍袍現下在何處?”
“在刑部衙門。”顧萱回答他。
“那孤帶著綰兒去看看那件龍袍,查一查能不能發現什麽不妥。湘兒和涵兒你倆就留在宮裡,若是父皇發現什麽,你倆盡力穩住他,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千萬通知我們。”
“是。”
“阿禎你拿著東宮令牌,去大理寺獄見永安侯一面,問問永安侯還能提供什麽線索。”
“是。”
“那救珊之……?”賀凌堯看向雲玲羨和沈芙筠,這件事恐怕只等從雲將軍入手了。
“我和寧兒去求求叔父,要是隻進永安侯府見珊之一面,大概不難。”
“見一面,然後呢?”顧萱問。
“然後我留在那。”沈芙筠歎了口氣,下定決心。
“你瘋了?你這是在給沈家添麻煩。”雲玲羨不可置信。
“還有誰比我更合適?義父知道了也得想辦法護著我,皇上更不可能殺了我。大不了以死相逼,你們一起求求情,咱們怎麽也得保珊之一命。萱兒在東夾道的小巷子接應,確保珊之安全,把她送走,越遠越好。”
“也只能這樣了。”顧萱點點頭。“對了,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欣然?”
“咱們先別說,還有五天就是她的及笄禮了。若是能讓她知道,鍾大人自然會告訴她,若是鍾大人不想讓她知道,咱們也讓她開開心心出嫁吧!”賀岫綰想象不到,鍾欣然若是此時知道了秦珊之的處境該有多難過。
“好。大家開始行動吧,一定要注意安全,珊之……一定會平安的。”
賀凌堯一聲令下,大家都開始著手準備。皇帝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恐怕他們也沒有心思學習,於是準許他們下午的課不必上了。這倒是給他們極大的便宜,更早的實施計劃。
賀凌堯和秦珊之來到刑部衙門,他拿出令牌,眾人一看太子親臨,連忙請了進去。
“微臣參見太子爺,參見清陵郡主。”刑部尚書李大人親自來接見。
“李大人免禮。”
“不知太子爺與郡主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賀凌堯和賀岫綰對視一眼。“聽聞永安侯府竟莫名出現了一件龍袍,孤聽聞此事甚是憂心,故帶著綰兒來想要看一看這件龍袍,不知李大人可否為孤行個方便?”
“這……?臣敢問太子,讓您來查看可是聖上的旨意?”李大人知道賀凌堯與賀岫綰和秦家關系要好,若是他們倆有意毀壞證物,別說他頭頂烏紗,就是項上人頭都可能不保,可他又沒有膽子得罪當朝太子。
“並非父皇旨意,只是孤自己好奇。孤隻想看看這件龍袍,李大人若是怕孤與綰兒毛手毛腳的弄壞證物,大可讓人在旁邊協助孤。”賀凌堯知道他在顧慮什麽。
“如此也好,來人。”
門外進來四個侍衛。
“你們四個在裡面保護太子爺和郡主安全, www.uukanshu.net 若是太子爺和郡主有一點不舒心,本官為你們是問。”
“是。”
賀凌堯心想這老狐狸可真會說話,保護自己安全,青天白日的刑部衙門誰想害自己不成?
“那李大人就快速忙吧,您是朝廷肱骨之臣,想來刑部還有許多事得您做主呢。”
“臣不敢,臣不過是忠於聖上,一心為了大辛,不能放過一個包藏禍心的壞人,也絕不冤枉一個無辜受累的好人。”
“有李大人這樣的大臣實屬我大辛之幸啊,離大人請去忙,孤看完就走。”
“太子爺請自便,微臣告退。”
二人打開放開衣服盒子,確確實實是一件龍袍,面料精致,明黃的長袍上繡著十條五爪金龍正面五條,背面五條。
“這龍的繡法好生奇怪,總覺得跟皇上袞服上的龍也不太一樣。”賀岫綰指著龍的圖案給賀凌堯看。
賀凌堯作為男子對繡工不敏感。“也許是因為這件龍袍是外頭做的,和宮裡做工不一樣,沒有織造局繡的精致?”皇室的服飾都是江南織造按照不同的花色品種,精心挑選製作而成。整個過程非常耗費心力。
“不是。”賀凌堯搖搖頭,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清到底哪裡不對。“皇上見過這龍袍沒有?”
“還沒有,這件事父皇徹底交由六扇門審理。”
二人又觀察了一陣這件龍袍,實在是一無所獲。賀凌堯牽著賀岫綰走出刑部衙門,突然,賀岫綰一直皺著的眉頭突然舒展開。
“走,我們去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