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刀疤臉男子隨著風的狂嘯對著清欲怒吼,又像是在發泄自己的無能,一劍又一劍揮下,清欲只能一邊避著一邊反擊。
“誰死了?”“我那靠我庇佑的娘子……!她死了!”要他怎麽不恨呢,江湖多恩怨他自始至終都清楚,但為何要牽扯到他的娘子,每次吃飯睡覺總會覺得她在自己身側。
轉身想觸摸卻又如同天上地下般,不管多想也無能為力,她活在記憶裡,水中的倒影,明月之上,就是不在自己身邊,他惱啊怒啊又有何用,“是你爹害了她,也害了我!”“不許你汙蔑我父親!”無法想象自己那自由瀟灑隨心所欲良善的父親竟會去殘害別人的……家庭。
“你想要證據嗎……可還記得我所攜帶的包袱,那包袱裡的任何一件都寫著你父親的暴行!”說完他不顧自身的疼痛以身祭劍,每落下一個劍影都能讓清欲身上的血又多幾分,隻一瞬間清欲似乎看到了父親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幫他擋下致命一擊,也或是自己的求生意志吧“你居然以身祭劍,這可是禁術,你活不過三個時辰了!”不僅感慨這人的勇敢是自己此生也無法到達的高度,但是這世上尤其是江湖中總是高手惜高手吧。
清欲感概完想起剛剛聽見包袱一詞,就想衝出重圍找到那包袱裡所謂的線索“你無需掙扎,若想看我親自為你取來,我知道我的後果但我要替我娘子報仇,讓她在九泉之下能不恨我”刀疤臉男人早已淚流滿面哭腔與他的長相實為不符,他拽起他的衣領像被捉住的小雞仔一樣,刀疤臉以無法比擬的速度來到最初的茶館,果然那包袱被愛惜的放在高處沒有被水弄濕,清欲一掌拍開刀疤臉,伸手便要奪過他剛拿到手上的包袱。
兩人再一次重新開打之時劍被清欲踢飛後,兩人掌對掌相撞,內力的波動衝破了茶館破敗的牆和房簷,包袱也在無意間被扯散,被保護很好的信件散落到空中,兩人都驚慌失措默契的分開去救那些即將被水浸濕的信件。
清欲趁刀疤臉全心全意注意著那些信件時,來到一處放了一個信號煙花,不過多時玉姚她應該會帶著人趕來,果然清欲的下屬在放風的時候看見了信號,氣喘籲籲的跑到玉姚面前告訴她位置,玉姚下達命令讓他帶著十余人趕到那裡,自己先去。
刀疤臉恨不得分身拿住信件,清欲也在他身側幫忙,雖然二人剛剛還在互毆但是此時此刻他們都需要信件來證實此事是偽還是真。
“都在手上了……都在了!梨子你在看著我嗎,你相公在向你贖罪……梨子別討厭我,好不好?”自言自語的樣子像是瘋了一般,清欲翻看起了那些信件,他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這上面的字跡確為父親的,但是父親的印章早就被自己貪玩的時候摔裂了,很顯然這個印章完好無損,這個印章是從何而來的,能看見這個印章以及父親的筆跡肯定是親信才清楚。
“這不是我父親所寫的信!這不是…!”他來到刀疤臉的身前想向他說明一切,但是刀疤臉已經瘋魔了他聽不進任何東西手掐在清欲的脖子上把他淹在水裡,清欲面色蒼白手都抬不起來,這次或許真的要死了吧,他已經看不清眼前人和物了,他即將昏迷的時候,玉姚終於趕到,看見清欲被壓在水裡的時候。
衝上來要用她的扇刀殺了刀疤臉,奈何刀疤臉習武多年比他們二人加起來還厲害,更別提清欲快要昏過去了,刀疤臉一腳就踹飛了玉姚,玉姚撞在石頭上捂著胸口吐了血,“你是誰?”玉姚被同樣的方式抵在石頭上,但顯而易見的是刀疤臉對她沒有殺意,只是抓著她的肩膀狠狠壓在石頭上讓她動彈不得,玉姚大聲叫喊著“清欲!你別睡,醒過來啊!”
玉姚泣不成聲,她無法想像救命恩人死在自己的眼前,根本無法回答刀疤臉的話,刀疤臉被無視惱怒道“我再問你一遍你是誰?!”他放在衣服裡的梨子畫像被風吹飛展露到玉姚眼前,她不禁一愣,“梨子姐?”刀疤臉覺察出來她面上的怔愣松開了抓著她肩膀的手,“你認識我娘子?”玉姚剛準備點頭,就看見了清欲鼓足最後一絲力氣拿起劍來到刀疤臉的身後一劍捅穿了他。
在清欲的視角裡玉姚被刀疤臉脅迫心中一緊,耗盡所有力氣趁他不注意,捅穿了他的胸口,刀疤臉慘叫一聲打飛清欲自己也癱倒在水中,用最後的內力使自己不下沉,他抓起玉姚的手輕輕安撫著她驚恐顫抖的身體,說“梨子,我來陪你了,對不起我沒有做好……咳咳……相公該做的事,也沒有贖罪…”說完這句話他緩緩下沉也不再掙扎,再也沒有了氣息。
清欲也在沉入水中,但因為刀疤臉的死亡,水漸漸消失清欲因此躺在了地上,玉姚不顧形象的爬著來到清欲身前,查看他還有沒有呼吸,見他還有呼吸就給他輸送自己的內力,沒想到自己的內力被排異退回,反噬了自己,暈倒在了清欲的旁邊。
鶴欽心臟開始不舒服,起身向一個心中感應到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就越舒適,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漾約城中心,見到如此慘狀眼中滿是心疼,走著走著終於看見了癱倒在地的三人,他伸手查看了刀疤臉的呼吸,已經死了,他來到玉姚面前同樣的操作,“還活著,這個人不會是清欲吧?”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家夥不免震驚。
他心軟輸送內力給他,清欲的身體卻並不排斥鶴欽,在其內力的救治下,再一把脈果然好了許多,聽見馬蹄聲的鶴欽向後跑,躲在一處隱蔽的地方靜靜觀察。
清欲身體不能動但眼皮子能抬一下了,透過模糊的光線看見了鶴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