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得患失,是沒談過戀愛的人的通病。
試情侶裝時郭八內心冒出了一萬個可能和一千萬個對於未來的暢想,個別羞羞的想法一度燥的他在試衣鏡前難以抑製的臉紅。然而學姐隨意的一句“不太好看”,就打破了這萬千忐忑,讓郭八的情緒飛流直下三千尺,偏偏又不能表現出來。
可惡啊,學姐是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飯點到了,節假日商場裡幾乎每一家飯店都在排隊,而那些門可羅雀不需要排隊的多半是不好吃,於是在沈星荷的提議下,兩個人索性回了學校,到校外的李家龍蝦館扒蝦去了。
一大盆熱騰騰的麻辣小龍蝦很快就端了上來,超級桶的公會群@白桃烏龍的消息攢了很多條,學姐正忙著一一回復,郭八帶起手套,也不管龍蝦燙手,呲牙咧嘴的扒起了龍蝦。
沈星荷回復完消息,面前的托盤中已經放了十幾枚扒好的蝦肉,郭八用沾滿了辣油的手套指了指盆,示意學姐蘸湯吃。
“你啊,龍蝦得吸完頭裡的湯再吃肉,你這樣就沒有靈魂啦。”
沈星荷用杓子舀了一杓湯汁澆在扒好的蝦肉上,然後美美的塞入口中,十幾塊蝦肉居然能一次性塞進她看上去一點點的嘴裡,這讓扒蝦的郭八歎為觀止,同時產生了一個很XX的想法。
不要吃辛辣和油膩,這是醫囑上強調的,只是這樣一來,郭八喜歡吃的東西就幾乎都忌口了,他不想讓學姐跟著自己“吃草”,索性就點了盤炒飯,然後專心的給學姐扒蝦。
不知道怎麽回事,郭八覺得給別人扒蝦這類之前自己引以為恥的舔狗行徑,此時做起來居然心安理得順理成章信手拈來。
我這……也算不上舔狗……吧?
“呐,我把辣椒都涮掉了,卷上餅應該是可以吃的。”
學姐捏著一個巨大的卷餅,裡面是接近二十枚龍蝦肉,紅油和辣椒都被細心的用水泡了下來,她將手伸過桌子,沒給郭八用帶著滿是辣油的手套去接的機會,直接喂到了郭八的嘴邊。
這節骨眼還猶猶豫豫那就真的活該單身一萬年了。
郭八張大嘴,幾口吃掉一整個龍蝦卷餅,口齒不清的衝學姐比畫著好吃,看到學姐那滿足的微笑,郭八心裡最後一丁點忐忑也蕩然無存了。
真香啊……舔狗?舔狗能有這待遇?
吃飽喝足,兩個人又在學校操場轉了幾圈,壓操場這事兒郭八是第一次經歷,他小心翼翼的匹配著步速保持與學姐一致,結果搞得自己走路都不會走了,偏偏一圈一圈地走過去,郭八總感覺操場上所有的人都在偷偷的看自己,低頭竊語不時輕笑,讓他越走越緊張,話沒說幾句呢,不一會兒就出了滿滿一背的汗。
沈星荷看著郭八滴答汗珠的頭髮,心想這學弟還真是現實和遊戲中兩種人,打遊戲時關鍵時刻總能力挽狂瀾的他,這會兒散散步都要脫水了。
“我們回宿舍吧,休息會,晚上把剩下的BOSS打了。”
如釋重負的郭八忙不迭的點頭,社恐人和操場上的一切活動看來是絕緣了,他的汗被頗有些用力的動作甩飛,落入口中後一嘗,居然是甜的。
難道說,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嘛?
看著學姐遠去的背影,郭八上頭的從劉海上抹了一把汗舔了舔,隨後苦著臉狂“呸”,入口滿是酸澀,哪還有半點甜味。
休息是無法休息的,回到宿舍的郭八第一時間進入了答記者問的環節,211宿舍好奇心過重且善於腦補的一眾單身吊絲提了無數的問題,到最後郭八乾脆開始胡編亂造,滿嘴跑火車的應合眾人的八卦之心。
好久,宿舍回歸了平靜,郭八終於躺回床上,頭盔戴上後郭八沒有第一時間開啟遊戲,他在心中細細品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所有環節好像都記得很清晰,卻又好像抓不住重點,無數的片段最後都濃縮成了一張張學姐的照片,具體的故事情節都消散不見。
窈窕淑女,勝卻人間無數。
哎,怎麽忘記拍張照片了,哪怕是學姐的單人照也好呀……
沈星荷回宿舍後的遭遇如出一轍,而且這邊可是女生宿舍,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的大三怨女們一邊數落著她跟小學弟出去“鬼混”的可恥行徑,一邊好奇的問著所有能想到的細節。
當慣了大姐大的沈星荷也頂不住這些怨女腐女的死纏爛打,六個人擠在一張床上,只要回答的不滿意,以小凶許為首的癡女們就會“動手動腳”,弄得床吱呀吱呀亂響,場面十分的少兒不宜,和她們一比,郭八宿舍的男同志們純潔的像是隔壁半島上的共產主義少年。
一個下午就在兩個宿舍的歡聲笑語中度過,到了六點,超級桶全員集合,準備開戰。
開荒不是一次性的事情,尤其是今天剩下的這兩個BOSS,護衛之神和征伐之神是超級桶上周開荒最艱難的兩關, 即便這一周幾個關鍵位置都得到了很大程度的裝備提升,他們也不敢說一晚上就一定能把這兩個BOSS全部通關。
不通關就沒有去鬱金香皇城毆打王子的資格,也就開不了皇室秘寶,要知道截至六點為止,以《青梅煮酒》為首的各大公會依然被貿易之神虐的死去活來,不出意外的話,這周能率隊進皇城領皇糧的團隊依舊只有超級桶一支。
嗯,意外是很難不出的,只不過人們總是預料不到它展現出來的形式。
六點開打,六點一刻,郭八左手寰宇右手蒼穹,威風凜凜的站在倒下的征伐之神面前,僅用了十五分鍾,這個威風凜凜的BOSS就雙手奉上了獎勵盒子。
還沒完全進入狀態的超級桶眾人有些懵,聯想起上周痛不欲生的開荒經歷,過去的十五分鍾如夢幻泡影一般,哪怕獎勵盒子的光彩絢爛更勝尋常,都阻止不了大家陷入自我懷疑的沼澤中。
“就,這麽,過了?”田園主義發出了來自稚嫩少男的懷疑。
“不是,我剛泡上的咖啡準備挑燈夜戰,結果就這?不合理啊。”蝸牛摸了摸還發燙的咖啡杯,十分不願意相信眼前的景象,要是就這麽簡簡單單就能通,上周的頭髮不是白掉了?
“是不是設計師偷偷改強度了,感覺我還沒發力,BOSS就沒了。”小小彪絕對是大言不慚,從主坦克徹底降級為輔助兼第三坦克的他哪有什麽發力空間。
那麽,真相是什麽呢?
一切,還得從BOSS的第一次投擲武器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