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公子想聽什麽類型的曲子?”商楚雲問道。
“來一首歡快的吧。”王安道。
“是。”商楚雲的雙手放在古琴上,兩人之間的距離非常近,王安能清楚地看到她白皙修長的玉手,這玉手放在古琴上輕靈地一挑,很快,一首悠揚的琴曲就在商楚雲的手中緩緩流淌而出。
王安很快沉浸在了歡快的樂曲中,他仿佛看到了林間歡快的小鳥和小鹿,明媚的陽光下,動物們盡情地嬉戲、玩耍著,一曲彈罷,王安感覺自己的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還真是撿到寶了,這楚雲姑娘的琴技可真不簡單。
商楚雲的雙手交疊在胸前,輕聲問道:“公子,您喜歡嗎?”
“喜歡,彈得太好了,我這裡也有一首曲子,希望姑娘能彈給我聽聽。”
“好的,那請公子將曲譜寫與我一觀,妾身一定盡快熟悉韻律,然後彈給公子聽。”商楚雲道。
“沒有曲譜,我唱給姑娘聽,這曲譜就由姑娘來書寫,等熟悉後再彈給我聽好了。”王安道,他哪裡會寫什麽曲譜,記得怎麽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好。”商楚雲立刻輕聲答應,溫柔又順從的樣子讓王安險些把持不住。
清了清嗓子,王安穩定了一下心神,然後唱出了那首前世耳熟能詳的歌曲:“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隻沒有耳朵,一隻沒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商楚雲拿起筆寫到一半,震驚地轉過頭來,看向王安。和熟悉這首兒歌的王安不同,商楚雲從來沒有聽過這首兒歌,所以她完全無法理解,兩隻沒有耳朵和尾巴的老虎在田野奔跑的恐怖場景,為何要用如此歡快的語調唱出來,這是什麽奇怪的癖好嗎?怎麽比媽媽形容的還變態?
不過,變態是變態了一點,畢竟是兒歌,曲調倒也簡單。商楚雲憑借超高的專業素養將歌曲唱了出來,她似乎在樂曲一道上頗具天賦,王安唱得跑調的曲子,商楚雲聽後,卻能準確地找到正確的音調,所以她用歡快的語調唱出這首曲子時,居然給這首歌詞詭異的曲子賦予了一種空靈的美感。
可商楚雲強大的音感並沒有震撼到王安,或者說,王安被另一件事情給震撼到了:商楚雲的嗓音非常好聽,尤其是在唱歌上,優勢非常巨大。
王安估計,如果商楚雲在賽龍舟時一展歌喉,也許用不上那首《浣溪沙》,人家自己就能爭得花魁的寶座。
這姑娘在刻意藏拙?再聯系之前小廝打聽到的情報,王安立刻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人家姑娘不想一直淪落風塵,故意藏拙降低身價,想要盡快脫身,結果王安上來一首驚世好詞,把商楚雲直接釘死在了蘊秀樓,十幾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多年的紅塵歷練,商楚雲自然也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發現王安神色有異,歌曲唱完後就開口問道:“王公子,是我哪裡唱得不對嗎?”
王安搖了搖頭,開口反問道:“商姑娘今天並不想爭這個花魁對嗎?”
“公子說的哪裡話,妾身……”
“如果你今天願意邊彈邊唱,不需要我提供的詩詞,這花魁恐怕也是你的。”王安打斷商楚雲反駁的話,直言不諱地說道。
商楚雲愣了一下,繼而苦笑道:“既然公子已經猜到了,又何必說得這麽明白呢?事情已經發生,我們不如當之前的事情不存在就好了。”
“那你今晚又何必唱歌給我聽呢?”
“妾身雖是風塵女子,卻也不是那種不知感恩的人。今日受公子如此恩惠,自然要想辦法償還,不過妾身確實沒有太多特長,除了公子已經知曉的琴藝,也就在唱歌上具備一點天賦了,為避免公子誤判了妾身的能力,這才趁此機會表演給公子看,至於妾身要如何償還恩情,全憑公子吩咐。”
商楚雲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王安聽後頗為感慨,一位在紅塵中艱難求存的女子,確實沒有太多辦法,偏偏她又不是那種薄情寡義之人,強加在頭上的恩情她也想要償還一二,為此還袒露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如此善解人意的好姑娘,王安險些不顧一切地為她贖身,不過想到領地幾萬名領民的未來,王安還是忍住了。
“如今事情變成這樣,我也不討論誰對誰錯了,至於報恩,我本就是想聽姑娘彈曲的,既然姑娘還有這唱歌的本事,那就時常給我彈彈琴、唱唱歌好了。”王安實話實說道。
話一說完,王安本以為商楚雲會深受感動,可她卻忽然沉默了下來。
就在王安想要發問的時候,商楚雲開口了:“我以為公子遇到了什麽難題,需要我為您在官場上疏通關節。”
一個青樓女子如何疏通關節,無非就是床上那點事,王安沒想到,這位楚雲姑娘倒是頗具獻身精神,估計對方是把自己當成求官無門的窮才子了,以為自己是想利用她達成些什麽目的。
“楚雲姑娘你想多了,王某並沒有那方面的打算,如果你真想報恩的話,就幫我多打探一些情報吧,我對山賊聚集地和城內富商的動向都頗為感興趣。”雖然沒打算讓商楚雲出賣身體,不過她的話卻也提醒了王安,青樓裡魚龍混雜,最適合打探消息了,有一個青樓花魁為自己提供信息,無論是在城外剿匪還是在城內搞商戰,都能搶佔先機,為勝利的天平增加籌碼。
“沒問題,一切都聽公子的。”商楚雲輕聲道。
“好,那今天就這樣吧,我們該睡覺了,你去那邊。”王安指了指一旁的臥榻,那是為了方便客人聽曲的地方,雖然寬大、舒適,卻也比不得真正的床,不過王安不管那些,說完話就躺在了床上,意識一轉,回到了領地內。
聽見王安說要睡覺,商楚雲伸出手,解開了腰間的絲帶,她沐浴後才來見的王安,如果王安著急的話,她倒也不必重新沐浴,可聽完後半句,商楚雲準備脫衣的手又停了下來,她看了看已經躺在床上的王安,又看了看古琴旁邊的臥榻,忽然意識到,也許王公子今日贈詩,完全是因為少年意氣。
想到自己已經超過二十的年紀,心中輕輕歎了口氣,商楚雲將外衣脫下、疊好,叫來了一直等在外面的小紅,因為不知道王安的喜好,商楚雲連小紅這個隨侍丫鬟都沒敢帶進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紅還是在商楚雲的指示下去衣櫃中拿出備用的被褥,為商楚雲整理好臥榻後,小紅簡單收拾了一下桌椅,就又離開了。
而此時的王安,已經在領主府內安排起行軍的事情了,離開領地時,王安帶了一萬名騎兵守護糧隊,後來又派了一萬名騎兵,負責收集運糧過程中殺死的山賊和繳獲的銀兩,如今領地還剩下兩萬騎兵和三十萬骷髏步兵。
接下來,剩余的骷髏兵和一部分異形會被派出,到廣宜城外把陳老告知的官道修好,等商楚雲真打探出了某些山賊的所在地,還可以派這些士兵去剿滅山賊,增加兵力的同時又增加了收入,簡直一舉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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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當王安把意識轉回廣宜城的時候,發現商楚雲早已經醒了,此時她正坐在桌旁靜靜地看著書,如此美人卻只能流落風塵、身不由己,王安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陣憐惜。
察覺到王安的動作,商楚雲轉過頭來:“公子,您醒了?”
王安點了點頭。
“飯菜剛剛做好,您要吃一點嗎?另外,您的侍衛一直等在外面,讓她進屋也不肯,要叫她上來一起吃飯嗎?”商楚雲問道。
白君是王安特意留在外面的,萬一有什麽緊急情況,她能迅速將事情解決。
“不用了,早飯我就不吃了,今天還有事,這就準備走了。”王安道。
商楚雲趕忙叫來小紅,兩人一起上前,很快幫王安穿好了衣服。
王安稱了聲謝,就準備推門離開,這時,商楚雲快走兩步,小聲問道:“王公子,不知今後妾身該做些什麽?如果繼續當清倌人,每次隻給客人們彈彈曲子之類的,客人們可能會遷怒公子;又或者,妾身多陪陪那些客人,盡快為公子打探一些消息?”
看著商楚雲真誠又帶著些許慌張的臉,王安覺得,雖然他不能為這位楚雲姑娘贖身,但頂住壓力讓商楚雲不必賣身陪客,還是沒有問題的:“當然是繼續做清倌人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除了我,你誰也不能陪。”
對於王安這霸道的話語,商楚雲沒有絲毫方案,她臉上飛霞,眼中卻好似重新煥發出了光芒:“是,妾身一切都聽公子的。 ”
離開蘊秀樓,王安帶著白君很快找到了陳思達,雖然驚訝於王安一夜風流還能起得這麽早,但他還是陪著王安把官府的批文給辦了下來,至此,王安的銷售限額擴展到了每天一百萬單位。
這個數字足夠誇張,對於如今的王安來說,短時間內足夠用了。
“我想要購買一些儲物戒指,不知道陳兄可有渠道?”為了擺脫運糧苦難的窘境,王安開口問道。
剛開服的時候,大家還不清楚儲物戒指的重要作用,所以當時價格不高,隨著大家對儲物戒指重要性的認可,其價格也是節節攀升,對於王安來說,儲物戒指已經失去了性價比,銷售糧食的利潤根本無法彌補大量購買儲物戒指帶來的虧損,所以王安才想問一問,看看廣宜城的儲物戒指會不會便宜一些。
“儲物戒指十分稀有,即便是陳家也沒有幾枚,王兄購買儲物戒指是想運送糧食嗎?如果只是運送糧食,我這裡倒是有一些解決辦法。”
“陳兄快說來聽聽。”王安道。
“廣宜城有一種神奇的鳥類,名為五谷鳥,這種小鳥喜歡食用谷物,體內更是擁有類似異空間一般的神奇構造,雖然只有巴掌大小,它們體內可以存放上千單位的谷物,而且它們處於密閉的環境中時會進入短暫的休眠狀態,不僅不會發出任何聲音,每天消耗的糧食也只有一單位。
各地的糧商運輸糧食時,都是依靠這些小鳥來運輸的,唯一的缺點就是被五谷鳥吞下去的食物絕不會再主動吐出,所以只能依靠殺死它們的方式來取出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