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武當眾人離去。
妙諦禪師臉上的笑容更甚,目光掃視一圈,緩緩開口。
“還有誰不願意除魔衛道,想要退出的,現在都可以離開。”
“但還是那句話,既然退出了正道會盟,那麽我等也沒有了守望相助的義務,今後遇到困難的時候,恐怕也只能爾等自行度過了!”
話音剛落,嶽不群再次跳了出來,他剛剛得罪了武當派,現在自然是要緊緊抱住少林的大腿,當即朗聲開口。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才不會像那些牛鼻子腦子一根筋。”
“我等自然願意為除魔衛道出力,以少林馬首是瞻!”
此言一出,引得眾人連聲附和。
不過,也有人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來自大宋皇朝的丐幫方向,頭戴氈帽滿臉絡腮胡子的喬峰起身,看了一眼嶽不群,臉上露出不屑神情。
“喬某千裡迢迢來到此地參加正道會盟,結果卻是令在下大失所望。”
“宋大俠說得不錯,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
嶽不群的笑容僵在臉上,一陣青一陣紅,臉色難看至極。
同時,還有一些人也陸陸續續的離開。
這些人的所作所為,無異於當面給了嶽不群一耳光。
他剛想說話挽回些顏面,卻發現喬峰已經帶著丐幫的人轉身離去,隻得尷尬的站在原地。
不過雖有人離開,但留下來的,終究還是多數,至少佔了總人數的九成。
擂台上,妙諦禪師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都沒有出言挽留。
等到該離開的人都離開後,他才再次開口。
“好,那麽留下來的,自然都是我少林的朋友,今後必定會有無比豐厚的回報。”
“正如之前嶽掌門所說,萬事都應該有個章程,既然此次盛會叫做正道會盟,那咱們這些人聚在一起,便叫做正道盟罷!”
“接下來,商議一番各種具體事宜...”
......
少室山上。
正快步朝山下走的宋遠橋一行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向來性格比較穩重的張松溪忽然開口道。
“大哥,妙諦那老禿驢最後一句話明顯帶著威脅的意思,他不會想對我武當動手吧?”
“下山前,師父再三叮囑我等,莫要中了少林的陰謀,現在看來,或許我們還是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脾氣暴躁的莫聲谷哼了一聲,滿不在乎道。
“怕個什麽?少林與我武當私下裡的交手還少了嗎?”
“再說了,若是我們與那些偽君子同流合汙,去做那等齷齪之事,回去恐怕會被師父活活打死。”
宋遠橋擺了擺手,開口道。
“老四有所擔心也正常,但老七說得也沒錯。”
“雖然還不知道少林到底打著什麽主意,但正道會盟這件事情顯然是個陽謀,其實我們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等回去後找小師弟商量一番,他的腦子最為靈光,或許會從中分析出一些被我們忽略的事情。”
其余幾人聽後也紛紛點了點頭。
俞蓮舟忽然神情一動,有些尷尬的開口。
“之前我們向不少勢力都發了師父百歲壽辰的請帖,如今事情弄成這番模樣,估計到時候來為師父賀壽的人會寥寥無幾。”
其余幾人一聽,面皮都微微抽搐,差點兒把這事兒忘了。
若是堂堂陸地神仙境強者百歲壽辰沒人來,那武當派可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宋遠橋感到一陣頭痛,埋頭朝前走,加快了速度。
“算了,先回去再說!”
......
武當派,天柱峰後山。
顧長風閉目盤膝而坐,驟然間渾身氣息大盛,道道青光迸發。
青光所過之處,草木植被如同被注入強大生機,開始瘋漲。
半刻鍾後,顧長風身上的氣息逐漸平複下來,緩緩睜開了雙眼,臉上露出笑容。
“練氣七層了。”
“估計最多一個月時間,便能達到練氣九層。”
緊接著,他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只可惜築基期的功法還未創造出來,其難度比我想象中的更大一些。”
這段時間。
顧長風除了每日的打坐修煉之外,其余幾乎所有時間都用在推演築基期功法之上。
如今也算是小有所得,但距離完全將功法創造出來,還有所欠缺。
伸了個懶腰,顧長風沒有糾結,起身朝著樹屋之外走去。
地面的桌子上,正擺著一隻燒雞,散發著誘人香味。
顧長風笑了笑,一手一隻雞腿開始大快朵頤。
自從在真武大殿救下宋青書,打發了護龍山莊一行人後。
宋青書與王木兩人直接成為了他的狂熱粉絲,自發包辦了顧長風的一日三餐。
甚至宋青書如今傷勢還沒好完,身上還綁著繃帶都堅持每日親自送來他最愛吃的燒雞。
對此,顧長風自然不客氣的笑納了。
作為還禮,丟給兩人一門經過他改良後的武當劍法,令兩人欣喜若狂。
吃完燒雞後,顧長風站起身來,化作一抹青光朝著遠處掠去,不一會兒,便抵達了俞岱岩的住處。
檢查了一番俞岱岩的傷勢後,顧長風略微點了點頭。
“體內經脈上的傷勢已經盡數痊愈,看來三師兄要不了多久便會醒來。”
這次,顧長風卻是沒有朝著青色紋路之中繼續注入乙木靈氣,而是打了個響指,房間內的小樹便如同時光倒流一般逐漸變矮, 最終縮入地面。
隨後便坐在床邊,一邊進行日常修煉一邊等待。
兩個時辰後。
顧長風雙眼忽然睜開,看向躺在床上的俞岱岩。
已經昏迷了許久的俞岱岩眼皮子跳動幾下,手指也不由自主的動了動,隨即,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神有些迷茫。
顧長風臉上露出笑容。
“三師兄,你終於醒了。”
俞岱岩看向顧長風,眨了眨眼睛,記憶飛速恢復,搞清楚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長風?”
“是了,你在為我治療傷勢,我昏迷了多久?”
顧長風略微估算後答道。
“接近兩個月的時間吧,三師兄你現在感覺如何?”
俞岱岩用手擦了擦臉,本能道。
“就是感覺腦子有些暈,其他的嘛......”
說到這裡,俞岱岩忽然間渾身一震,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懸在空中的雙手。
因為這雙手已經整整十年未曾抬起過!
俞岱岩雙手手指虛抓,在自己面前翻來覆去的轉動。
甚至他還朝著自己猛然扇了一個耳光。
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傳來,俞岱岩終於明白,這不是幻覺,他的手,能動了!
“我,我的傷勢真的痊愈了?”
“長風,我能夠感受到我的雙腿雙手了!”
“我終於能夠再次站起來了!”
俞岱岩激動地渾身顫抖,虎目中有淚光閃過。
這幅十年間無數次夢到的場景,終於在今日成為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