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
當天夜裡,等張翠山從張三豐那裡回來後,師兄弟八人痛飲到半夜。
席間訴說著思念之情,緬懷從前趣事,不亦樂乎。
大家都沒有用真氣化解酒氣,很快一個個喝的酩酊大醉,橫七豎八躺在地面上。
只有顧長風身具乙木靈氣在身,足以稱得上千杯不醉,都不需要自己主動,酒氣剛入體便被消解,如今還清醒得很。
看著七位師兄,顧長風臉上也露出笑意,心中升起一股成就感。
‘記憶覺醒也有幾個月時間了。’
‘不僅僅成功踏上仙道,也讓七位師兄重新聚首。’
‘修煉、變強的意義就是讓自己有能力能夠守護自己的家人朋友,能夠保衛自己的家園!’
將七位師兄擺放整齊,顧長風朝著天柱峰後山而去。
回到樹屋內,顧長風沒有浪費一絲一毫時間,開始打坐修煉。
隨著功法運轉,天地間木屬性靈氣快速湧入體內,顧長風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強。
翌日。
清晨的微光刺穿厚重的雲層,為大地上描繪出金色的輪廓。
輕風拂過,帶著露水和芳草清新。
些許不知名的鳥獸飛過,嘰嘰喳喳的聲音並不顯吵鬧,反而更增添一股活潑生機。
顧長風緩緩睜開雙眼,隻覺得渾身舒爽,心曠神怡。
“還是在武當山上修煉舒服啊。”
“若是能夠一直這般悠閑修煉就好了。”
“只可惜...”
伸了個懶腰起身,顧長風透過窗戶看向天邊,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俗話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今顧長風對這句話深有體會。
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不是說你不去招惹別人,別人就不會來招惹你。
張翠山僅僅只是與謝遜一同失蹤十年,剛從冰火島回來便遭受到無數人追殺。
還有武當派幾乎從不與人主動結仇,但依舊有人在暗中算計。
歸根結底,還是利益衝突。
‘九州大陸上的規則還是更偏向於叢林法則,誰的拳頭大,誰就說了算!’
收回思緒,顧長風縱身躍下,朝著後山而去,不多時便抵達師父張三豐閉關之處。
此處依舊還是一個天然山洞的模樣,毫不起眼。
顧長風恭敬行禮,朗聲開口。
“弟子顧長風,求見師父!”
“哦?長風今日竟然有空來為師這裡?來來來,快進來!”
張三豐的聲音傳來,透露著一抹驚喜。
話音剛落,山洞前面的巨石仿佛被無形大手移開,發出轟隆隆響聲,露出背後的洞口。
顧長風不以為意,邁步而入。
洞中擺設依舊如同上次進來看到的那般儉樸,充滿自然氣息,張三豐盤坐在蒲團上,笑著朝著顧長風招手。
“來來來,坐這邊。”
顧長風走到張三豐旁邊坐下。
驚訝發現張三豐雖然依舊是須發皆白,但臉上皺紋完全消失,甚至皮膚如同嬰兒般紅潤光潔。
若是將頭髮染黑,估計看起來比宋遠橋都要更加年輕一些。
“長風,今日來找為師,所為何事啊?”
張三豐笑呵呵開口。
顧長風聞言倒也不廢話,將自己對於武當派處境,以及對於少林可能會在百歲大壽上采取一些手段的猜想和盤托出。
最後,顧長風說道。
“師父,我估計在您百歲壽辰之前,應當能突破至築基期,屆時力敵大宗師沒什麽問題。”
“不過我怕少林會派出天人合一境強者前來,對於這等境界的強者,我不確定能否匹敵。”
張三豐聽完後,臉上先是浮現出一抹震驚。
饒是如今已經成為金字塔頂端的陸地神仙境強者,但對於顧長風的修煉速度依舊感到吃驚無比,不由感慨道。
“長風你的資質當真是曠古爍今啊。”
“自你開始修行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並且仙道的修煉難度明顯更大。”
“如今卻快要堪比大宗師了,如此速度若是說出去怕不是會驚掉無數人的下巴。”
“就連為師當年,也是望塵莫及啊!”
對於張三豐的誇獎,顧長風臉上露出矜持的笑容。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成果罷了,與師父您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
張三豐擺了擺手,“你就不必謙虛了,或許有朝一日,你能夠達到為師也沒有達到的高度也說不定。”
隨即他話音一轉,“至於你所猜測少林會不會以翠山素素身份作為借口對付我武當,為師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必然會!”
“陸地神仙境強者的實力強弱,由自身的道與身懷的氣運之力兩者共同決定。”
“若是能夠打擊武當威望,那麽就能夠使得為師體內氣運流失一部分,相當於削弱了為師的實力。”
“所以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至於你擔心的少林出動天人合一境強者,這一點倒是多慮了。”
“此等強者就算是在超一流宗門中,也屬於不可輕動的底蘊。”
“若說來覆滅我武當,少林定然門中高手盡出, 不過若只是來惡心惡心我武當,搞點小動作,那麽少林出動的最強者不會超過大宗師。”
顧長風聞言,略微松了口氣,笑道。
“如此,那這次咱們可要好好給少林一個驚喜。”
“要讓他們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不能削弱武當氣運,我還要我武當聲威大漲!”
張三豐滿臉欣慰,呵呵笑道。
“長風你有心了,師父很欣慰。”
“不過倒也不必過於在意此事,些許氣運流失,對為師影響不大,為師主要靠的還是太極之道。”
“倒是你們,要將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特別是你,乃是我武當最有天資的弟子,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一時的勝敗不必放在心上。”
“總之一句話,有為師頂在前面,伱們不必擔心,為師可不是那麽容易倒下的!”
張三豐的最後一句話,透露著強大自信,也令顧長風無比感動,朝著張三豐認真行了一禮。
“師父為我等遮風擋雨多年,真是辛苦了!”
張三豐毫不在意擺了擺手。
“說這些作甚,你們雖名義上是我的徒弟,但我卻將你們一個個都當成自己的孩子,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對了,為師最近對太極之道又有一些理解,既然你來了,不如與為師坐而論道。”
顧長風聽後也極為意動。
之前他嘗試著自己解析太極之道,由於當時的境界太低積累太少,浪費了許多時間也沒有收獲。
如今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與師父張三豐探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