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說他以後就不來了嗎?”
李白獅望著窗外街道上,陸詡和南宮仆射兩人手牽手遠去的背影,愣愣出神。
原來,在拿了屬於自己那部分打賞後,陸詡就跟老-鴇提出了以後可能就不來這白玉樓了。
李白獅固然誘人,但在這裡夫人面前,還是差了一點意思。
當南宮仆射和李白獅同時出現在陸詡眼前時。
陸詡越發發覺,自己娘子是那般仙氣飄飄傾城絕代。
就算拋開自己娘子那特有的水漫金山,一番對比下來,陸詡還是覺得自己娘子更加驚豔幾分。
而且。
就目前來看,自己這個腰子應付一個夫人已是勉強。
再來一個,恰不消,恰不消啊!
“姑娘,陸先生讓我特別轉告姑娘,說他多謝當日姑娘你的接濟,沒有姑娘你,他恐怕已經不在這世上了,他還說往後的日子,希望姑娘你,能為自己活一次。”
老-鴇也聽不懂陸詡話裡的意思,也就只是一字一句傳達。
“為自己活著?為自己麽?自己又要如何才能真的為自己。”
聽到老-鴇傳的話,李白獅心頭一顫,一抹酸楚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麽久相處下來。
陸詡在她眼中一直都是人老實,話不多的樣子。
見此,李白獅總是會忍不住與他吐槽幾句自己的無奈與迷茫。
但是對於自己身後的黃三甲,李白獅自是不會蠢到說漏嘴。
而這兩日。
陸詡給她的感覺卻徹底變了。
新奇,神秘,還多才多藝。
一時間,原本把陸詡當成知心大哥哥的李白獅竟升起了一絲好奇。
好奇與自己相伴數月的陸詡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可是。
這一切都還未等她付之行動,就聽到陸詡要離開的消息。
一時間。
李白獅隻覺心裡頭突然就空落落了。
……
而這時,與李白獅一樣空落落的還有女扮男裝跟著陸詡一同走出白玉樓的裴南葦。
望著陸詡和南宮仆射兩人說笑中漸行漸遠的背影,裴南葦的鳳眸中似有些許晶瑩在閃動。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對於眼前那個男人只是僅看過幾眼。
可是,今天在看到他竟然牽著一個絲毫不比自己差半分的女子時,裴南葦莫名心痛了。
仿佛自己弄丟了一個特別特別重要的人。
……
夜色已濃。
秋風拂面,月明星稀。
通往城郊的小道上。
兩道牽手溫馨說笑的身影。
“夫人,究竟是誰?白仆,白仆?雪中有這麽一號人嗎?”
從“看”到南宮仆射絕世容顏的瞬間,這個問題就出現在陸詡腦海中。
他猜想過自己娘子會是那吳家劍塚的文劍納蘭懷瑜,也猜測過是謝謝,甚至連柳蕉鹿,陸詡都大膽猜過。
不然還能有誰能有這般傾城之貌。
不過,當聽到自己娘子親口說出自己名白仆時,陸詡就沒再想過這個問題了。
可今天,她和李白獅同框後,陸詡發現,兩人雖美的不同,但面對號稱聲色雙甲還是在吟唱弄舞的李白獅時。
陸詡發現,自己夫人只是靜靜坐著,竟就隱隱壓李白獅三分。
這就不得不又讓陸詡重新思量起自己夫人的身份了。
放眼整個雪中,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也就只有三人了。
胭脂榜首:南宮仆射。
不輸南宮的陳漁。
以及色甲之女薑泥了。
可是。
陸詡很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娘子絕非其中任何一個。
薑泥?此時還在北涼王府。
陳漁就更不可能出現在襄樊。
至於南宮仆射,他是想都不敢想啊。
南宮仆射是誰?
一柄繡冬卷千層雪,一柄春雷劈百道槽,一襲風雪白袍迷人眼。
刀好看,人更美。
更是著十八停殺陸地神仙,先手天下無敵的神仙人物。
這種奇女子做自己老婆,陸詡倒也不是沒想過。
只是,他沒敢現在想。
……
從白玉樓到陸詡城邊家中,有一段大約半個時辰的路程,其中還要經過一片小樹林。
當然,這是前身瞎眼的情況下。
以此時陸詡和南宮仆射的速度,這段路程也就兩刻鍾的路程。
此時剛入亥時,夜色迷離,路上早已不見行人。
陸詡拉著南宮仆射的小手,兩人討論著未來的規劃。
忽然。
一聲夜鶯輕啼將兩人的交談打斷。
“夜鶯深啼,不是求偶就是發-情。”
聽著這聲啼叫,陸詡不假思索的輕吟了一句。
說完,陸詡才意識到,自己兩人竟然已經走到了小樹林了。
現在正值初秋,按道理不應該是求偶發-情的季節。
突然。
陸詡想到了什麽。
拉了拉自己媳婦的滑嫩小手。
“夫人。”
???
南宮仆射還沉醉在陸詡給她描繪的未來宏圖裡,久久未能反應過來。
“啊?!相公,怎麽啦!”
“夜鶯啼喜,說明林中有喜,咱們去看看唄。”
陸詡一臉狡黠道。
“有這個說法嗎?這不就是普通小樹林嗎?”
南宮仆射自然不明白陸詡此時心裡的齷齪想法,於是天真無邪的問了一句。
“不普通,絕對不普通,夫人,走,咱們進去就知道了。”
南宮仆射一臉懵逼的任由陸詡拉著自己一步一步走進小樹林深處。
一個時辰之後。
面色潮紅的南宮仆射率先跑出林子,頭也不回的朝著家裡跑去。
“羞死人了,怎麽就答應那個壞胚在…在這種地方乾那種羞人的事。”
“夫人,等等我啊。”
片刻之後,手拄著杆子的陸詡捂著自己的腰子也從林中緩緩走出。
“別有一番風味,難怪前世讀大學時,室友整天帶他女朋友鑽小樹林。”
“才不等你呢,我要回去收被子了。”
南宮仆射羞紅的俏臉在皎潔的月光下越發顯得緋紅似血。
……
襄樊城內。
無人街角處。
王明寅手持自己那柄精鐵軟劍,目光凝重的盯著對面那個衣衫襤褸,不修邊幅的老人。
老人淡然而立,身邊立著一個破木匣子。
從他身上,天下十一的王明寅感受不到絲毫的武力波動。
但,就是這樣一個讓他感受不到任何內力波動的老人。
就那般靜靜站著,就讓自己心中有一種泰山崩於前的窒息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