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淡清風,白雲如棉絮般飄蕩。
陽光燦爛,小甲蟲在明鏡府後院的草坪中飛來飛去,小狗卻跑來跑去追趕著它。
司馬彤在涼亭中安靜地悠然撫琴,在她身旁的趙統和趙廣聽得如癡如醉,張翠梅發著呆地坐到一旁。
盧天水躲在後院的角落裡練劍。
他們在明鏡府較之前悠閑多了,隨著府內人手的大量補充,關於低階妖怪的任務,早已分派出去。
他們隻專注應付中、高階的,就回音谷的九頭蛇妖,必先掌握特別的應對方法。
單靠些微的情報是沒法對付妖獸,盧天水決定每天都去妖獸所處洞穴外觀察,摸清它的生活習慣。
除了偵查蜀都城郊的九頭蛇妖外,他還惦記著那神魂殺手的副業。
到了蜀都,總要尋訪一下明鏡鎮販賣妻女的幕後黑手“貽笑大坊”賭坊。
夜裡,他匆匆返回都城,打探之下,原來的”貽笑大坊”賭坊,現已變成酒樓飯館,開賭坊的大當家已逝,由他的女兒韓嫣娘接手生意。
韓氏於是不再開賭方,改辦酒樓飯館。盧天水深入酒館,驗證一下酒樓有沒有做不義的勾當。
他坐了下來,掃視坐在櫃台的韓嫣娘,一身男裝打扮,卻掩蓋不了她嬝娜的身姿。他從沒試過看一個女子會如些陶醉。
什麽殺氣騰騰的副業卻一時忘了,後頸閃閃生輝,一股清涼之氣湧入。
他點了一盤鹵牛肉,一面嚼著,目不轉瞪的凝視櫃台前,直到櫃台結帳時,便默然離開。
媚術?惑術?盧天水的內心驟然被融化。
他打算先消滅九蛇頭妖,然後才找回自己的身世。
……
回音谷,決戰日。
決戰當日,回音谷上空晴空萬裡無雲,在某個洞裡不斷傳出怪聲,但卻是說一不二,不再有回音。
這種天氣是九頭人臉蛇身的妖怪不願看到的,它最喜歡的是雷電交加,風雨紛飛的日子,風和日麗之時,它隻好躲在洞內。
盧天水、趙統和趙廣三人,一早在洞外等候,鄧喜在旁指揮。
“趙統打頭陣,先用雷電功法引誘妖獸出洞,引去附近的河口湖,據報妖獸很享受雷電交加的日子!”。鄧喜訴說對策道。
”然後呢?”。趙廣神情凝重追問下去。
鄧喜續說:“然後,盧天水與趙廣會在河口湖預先埋伏,等到妖獸到來,兩人就發動水龍卷風,把妖獸卷走!”。
趙統雖然也是中階高手,但深入山洞依然是膽顫心驚。
九頭蛇妖呼呼大睡之聲,傳遍洞內。
他亦步亦趨走了進去,終於目睹一條九頭蛇身的妖獸正盤纏而睡。
他害怕驚醒妖獸,但心裡想著妖獸不除,百姓何安呢?
他於是鼓起勇氣,舉起雙拳發動雷電撲向妖獸,妖獸醒來很是滿意雷電之擊。
它並沒有凍結趙統的行動,也沒有打算吞噬他,似乎故意追趕,讓他一直在放電。
趙統轉身就走,一面放電,一面把妖獸導向河口湖。
到了河口湖,他的能量耗盡,一時未能補充,沒法再放電了。
趙統身上雷電耗盡,終把九人臉蛇身的妖獸引誘到河口湖邊。
盧天水和趙廣早已工字伏虎步,發出水龍卷風。
平素波平如鏡的河口湖,開始泛起漣漪,湖上特定的雷電之聲,仿佛吸引著妖獸勇往直前,進入湖中。
當它深陷湖中,湖面突然翻起巨浪,巨大的水龍卷風卷起了妖獸,它在風暴之中有如無數次刀割之痛,痛不欲生,最後被分解殆盡。
九頭蛇妖被滅後,他們搜查妖獸住過的山洞,發現洞內有一粒妖獸巨蛋正在孚化。
他們打算把巨蛋遷往附近人煙稀少的空中城,再行處理。
……
到了空中城,他們正想向城中之人問個究竟,可惜空中城所有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忽然,空中城正急劇傾斜下落,盧天水在空中城的中央擺放了巨蛋,正想運用真氣舉起巨蛋,撤離空中城。
可惜,巨蛋開始爆裂,他嚇得把蛋拋了出去。
蛋滾了兩滾,完全爆開。蛋破而出卻是一頭暗黑色紅了眼的小翼龍。
空中城將近撞擊地面之時,他們急忙閃身一躍,免被沙石濺傷。
避得一劫,還有一劫在後頭。一道烈陷衝著盧天水而來,幸好一道黑影閃過,以赤紅披肩擋去了烈陷。
這是穿上赤紅披肩,鵝蛋形臉頰的張翠梅。
烈焰打到地上,反彈回去小翼龍。
“雖然是小翼龍,但也要加倍小心哦!”。張翠梅叮囑的說。
”知道師姐!”。盧天水回應著。
她瞥了他一眼,便向翼龍擊射一個火球。
暗黑翼龍在空中隨即變成一團火,直至灰飛煙滅。
火滅,在空中浮遊的只剩下一顆大圓珠。
盧天水正想躍起取走圓珠,忽然空中約隱約現了一個鳥頭人身,有爪翼的物種正在拍翼,迅速奪取圓珠。
他氣憤的說:“你這鳥人竟敢奪我圓珠....…。”。
他正想躍起追截,卻被無形之力重擊一下倒地翻滾。
張翠梅:“…….”
不一會,一道千裡傳音說:“想取回圓珠,有膽量就來鳥人谷!”。
“鳥人谷?”。盧天水感到困惑。
“鳥人想誘你到鳥人谷,因為那裡正正有一棵垂死的生命之花...….。”。張翠梅揭破的說。
“鳥人既已奪取圓珠,又為何不自己解救生命之花?”。盧天水懷疑當中是否有詐。
“傳說上古鳥人巫師曾言:若要拯救生命之花,救世者必先誠心誠意陪葬花下.…..。”。張翠梅細訴鳥人谷的傳說。
“救世者?指的是我?要我陪葬有可能嗎?”。盧天水苦笑不得。
”我被埋又何妨?反正能在水中施閉氣之法,在泥中該可用此法?就看一看誰在無中生有,置我於死地……。”。盧天水在盤算著。
他下定決心一闖鳥人谷,他們到達一處沙塵飄揚頻密的谷地。
那裡異常乾旱,谷地中央凸出一處奇怪的小高地,高地之上有一棵碩大的金黃色生命之花,正在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