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跟駿北市公安局公用一個辦公樓，一共有八個重案組，佔據了整整一層樓。

孫振英將林濤帶回來之後，就安排在審訊室等候，他則前去找領導回報情況。

不過審訊室裡並不只有林濤一個人，另外還有兩個年輕的警員，一男一女。

女警樣貌清秀，怎麽看都沒有警察的架勢，就算是身上穿著一套警服，林濤也只會認為她是做文職工作的。

那個男警則不一樣，隨時瞪著眼睛，好像跟誰都能立刻吵起來一樣，看林濤的眼神不但充滿了鄙視，更有深深的不屑。

雖說樣貌凶惡了一點，但至少是個嫉惡如仇的人。不過這樣的人多半頭腦不夠靈活，被好人使用，那叫做懲奸除惡，要是被壞人利用了，那就是助紂為虐了。

短暫沉默過後，女警輕咳一聲，用輕柔的聲音問道:“姓名！”

“林濤！”

“性別！”

“男！”

……

一整套標準化流程過後，男警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這麽問能問出來什麽?換我來！說話輕輕柔柔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談朋友呢！”

“好，給你！”女警一點都不生氣，直接將審訊記錄本交給對方，那感覺好像在扔燙手的山芋一樣。

“犯了什麽事進來的?”

林濤啞然失笑，鬧了半天這倆人還是新手呢，對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那還問個什麽勁?

“笑什麽笑?”男警被林濤的笑容激怒了，在他看來這就是對警察權威的挑釁。

“警官，你連我犯什麽事都不知道，還有問下去的必要嗎?”

“怎麽沒有必要?組長安排的事情，我就要做好！”男警呵斥道，“老實點，要麽就跟我說，要麽就等組長回來，到時候你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林濤搖搖頭，閉上眼睛不再理兩人，任他們怎麽發問，都不說話。

“嘎巴！”

男警怒火中燒，直接將圓珠筆從中折斷，狠狠地點了點頭，用力將筆拍在桌子上！

“你回來！”女警見同伴朝林濤走過去，連忙招呼，刑訊逼供可是大忌諱，尤其是在重案一組，組長最受不了手下乾這種事，用他的話講，有招自己找證據，讓罪犯心服口服，刑訊逼供算什麽能耐?

可她能看出來，同伴確實被林濤激怒了，估計自己怎麽勸都勸不回來。

“我心裡有數，放心吧！”

男警悶聲回答，伸手在後背擺了擺，示意她不要再說話。

“啪！”

男警抬手拍在林濤仍舊腫得發紫的手背上。

“嘶……”

林濤倒吸一口涼氣，驀然睜開雙眼，一道凌厲的寒芒不經意閃過，看得男警一驚。等他在仔細看的時候，發現林濤還是林濤，剛才那種讓自己心驚的眼睛完全找不到。他松了一口氣，暗自琢磨，可能自己剛才是有些緊張過度，才會產生那種幻覺。

“啪！”

又是一下！

林濤嘴角用力抽了抽，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他的倔脾氣上來了，抬起雙手從男警晃了晃，然後慢慢地伸出去，微微抬起頭，跟男警對視。

“你在挑釁我?”

男警冷哼一聲，連續又在林濤手上打了好幾下，每下都異常響亮。

他停下手，林濤的雙臂輕輕抖動，鑽心的疼痛很難忍得住，他能不喊出聲音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孫組長……應該為有你這樣的……組員，而感到……榮幸！”

林濤疼得連話都說不順，斷斷續續的說完，連連吸著冷氣。

男警一愣，頓時眼中閃過一絲懊悔，狠狠地瞪了林濤一眼，回到座位，沮喪地低著頭，他知道自己今天犯了一個大錯誤，憤怒讓自己失去了理智。

女警小聲安慰道:“沒事的……”

兩個警察不說話，林濤閉目養神，審訊室裡只能聽到三人的呼吸聲。

女警越發好奇，怎麽都想不明白，一個罪犯怎麽能如此氣定神閑，並且還敢於做出挑釁警察的舉動。

不過這個問題她永遠都得不到答案，因為就在她想問的時候，孫振英回來了。

“組長！”

兩人起立問好。

孫振英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來問吧！”

男警直接將記錄本移交過去，仿佛那真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孫振英坐在椅子上，林濤這才睜開眼睛。

“感覺怎麽樣?”

林濤聳聳肩，說道:“還可以，沒什麽特別感覺，跟在交警隊的小黑屋差不多，相比之下，你這裡還有人陪，條件算是不錯了。”

孫振英失笑道:“你還能有心情說笑話，看來你真是信心十足啊！”

林濤搖搖頭，說道:“跟你回來的時候還有，現在沒有了！”

孫振英眯起眼睛，問道:“這話怎麽講?”

“你的氣息亂了，或者說，有外力在干擾你，想讓你不能秉公辦理，壓力很大，可你又不能違背良心，所以你很矛盾。”林濤將自己的感應直接說了出來。

“看來你真的是能感應到氣的存在！”孫振英歎了口氣，將記錄本輕輕合上，“常務副局長發話了，你的案子要交給四組的人來做，很快他們就會來人把你接走。”

“四組，常務副局的親信吧?”

“對，一手帶起來的！”孫振英的歎息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奈，這樣的事他沒少經歷，卻沒有哪一次能像現在這樣充滿挫敗感。

“理解，一定是周家又發話了！”林濤微笑著說道，“沒事，不管怎麽樣，我都認了！”

“其實證據對你並不是很不利，如果你能找到人作證，並且能讓人不乾預鑒證科的同事……”

他沒說話，林濤就笑了，搖頭道:“我要是能有這樣的關系，還至於被在交警隊被關小黑屋嗎?”

孫振英沉默了，審訊室裡的氣氛異常壓抑。

沒多久，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不等孫振英回話，直接推門走進來。

那是一個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的男人，身型敦實，兩道濃密的劍眉讓人印象深刻。

“人我帶走了！”他的聲音略帶沙啞。

孫振英點點頭，卻沒說話，林濤能看出來，他跟對方的關系似乎並不太融洽，那人進來甚至連招呼也都不打。

那人一側身，又進來兩個警察，直接來到林濤身邊，發現他竟然沒戴手銬，微微有些詫異地看著孫振英一眼。

倚門的男人輕咳一聲，兩人頓時反應過來，拿出手銬直接將林濤銬起來。

孫振英聽著手銬收緊發出的“哢哢”聲，不由得說道:“輕點，沒看到嫌疑人手有傷嗎?”

那兩人怎麽能看不到，只是選擇性忽視而已。

不過既然孫振英發話了，他們也不能不給面子，緊到一定程度便作罷，至少沒過分到像董隊那樣對待林濤。

“走吧，別耽誤孫組長做事了！”

男人陰陽怪氣地說了一聲，帶著林濤離開審訊室。

孫振英坐在空空的審訊室裡，猛然大罵一聲“操”，雙手抓起桌子用力朝對面牆扔過去。

“哐！”

桌子反彈落下的時候，孫振英兩步衝上去，抬腿又是一腳，直接將桌面攔腰踢斷。

審訊室門口站著之前審問林濤的那兩個警察，他們聽到裡面傳來幾聲巨響，都是一哆嗦，知道組長又發脾氣了。

“我叫宋克忠，是重案四組的負責人，你可以喊我宋組長。”

屬於重案四組的審訊室裡，宋克忠和兩個手下跟林濤相對而坐。

“宋組長。”林濤點點頭，態度很客氣，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煞氣，並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很好，現在我們認識了！”宋克忠將手裡的煙頭在煙灰缸裡碾滅，又重新點上一顆。

“知道你犯了什麽事嗎?”他問道。

林濤說道:“不知道。”

“不知道?”宋克忠眉頭一跳，接著就笑了，“要說你不是罪犯，我死都不信，你這回答跟其他人沒有一點不同，甚至連一個字都不差！”

林濤沉默不語，這種情況下，說的越多就錯的越多。

“你跟周柏恆賽車在公路上賽車，是不是?”

“是！”

“你酒駕，對不對?”

“對！”

“酒駕賽車，因為車子性能跑不過周柏恆的跑車，惱羞成怒，就撞了周柏恆的車，對不對?”

“不對！”

宋克忠擺擺手，說道:“你不用急著否認，聽我說完。你先是撞了周柏恆的車，然後又打開車窗扔下釘子，扎破了周柏恆的車胎，致使他的車子發生側翻，這都是你做的！”

“不是！”林濤再次否認。

“小子，你還嘴硬！”一個警察大聲訓斥道。

宋克忠叫停手下，對林濤說道:“這是我能幫你想到的量刑最輕的罪名，畢竟你喝酒了，一切都是因衝動所為，單是這一點，就可以讓你少判好幾年，還不滿足?”

“我做的，我認！沒做的，不能認！”林濤一字一句地說道。

“王八蛋，給臉不要臉！”另一警察突然衝上去，抬頭就扇了林濤一個嘴巴。

巨大裡的力量帶著林濤的腦袋朝一側一偏，接著嘴角就下一道鮮血。

品嘗著口中的鹹腥，感受著左臉的火辣，林濤忽然大笑起來。

“你很好的詮釋了什麽是‘警匪’，果然跟匪徒一樣暴力！”

“啪！”

林濤又挨了一嘴巴！

……

林濤挨巴掌了，怎麽辦?當然要打回來，不過現在不是時候，暫時的壓抑是為了更強的反彈，為了讓林濤反彈的更厲害，大家能否再給力一些?

PS:今天看新聞，雅安又發生5.4級地震了，希望不要再有第三次地震，為雅安祈福，我們永遠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