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躺在瘦溜的床鋪上,跟老肥雙腳相對。瘦溜和麻杆則一人一邊坐在床邊,給兩人按著腿。
林濤暗暗感歎,自己是真不想要這種待遇,可要是不要,麻杆和瘦溜好像還感覺受到侮辱一樣,委屈得不行。
不論是小說還是電視劇裡都常演,一個牢房的老頭有多牛氣,好東西先吃,好東西先用,還有人服侍,原來還真是這麽回事。
“林濤,你這事可不好解決,弄不好是要掉腦袋的,再好點也是個無期啊!”老肥吃著麻杆送上來的葡萄,給林濤分析問題。
“肥哥,那你說怎麽辦?我也沒什麽麽人脈,周家又想把我往死裡弄,很難啊!”林濤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郭怡伶在外面操作得怎麽樣了。
他其實並不想麻煩郭怡伶,整件事本來就是他惹出來的,可現在能找到的人也只有郭怡伶了,如果不找她還不知道要找誰。
不過林濤也沒抱太大希望,他了解郭怡伶,這是個有原則的女人,雖然兩人之間有著一捅就破的曖昧,但她絕對知進退,想要那種獻身救人的狗血情節出現在她身上,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也是林濤敢找郭怡伶幫忙的原因!
“難,難,難!”老肥一連說了三個難,沉默半響,才說道,“這事走周宇恆的關系都沒用,只能讓壓力來自上面。要麽搞定周老爺子,要麽就讓周老爺子受到極大的壓力,除此兩法之外,別的都沒戲。”
“肥哥分析的透徹啊,可惜啊,這樣的人脈我是沒有的!”
“哎,兄弟啊,那就聽哥哥一句勸,別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老肥頗有感悟地說道。
“肥哥,你這是怎麽進來的?”林濤好奇地問道。
“也沒什麽,就是有兩個不長眼的家夥想要找我麻煩,結果哥哥我不小心扭斷了兩人的脖子,被弄了個正當防衛,過失殺人,估計得有個幾年的牢獄之災吧。”
老肥那種看淡世事的語氣,倒是讓林濤頗感欽佩。
“肥哥,我的境界照你相比可是差遠了。”
“兄弟,你才多大?聽哥哥的,你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只要能逃過這一劫,保證日後是飛黃騰達,哥哥拍馬也不及啊!”老肥突然文縐縐地說道。
林濤呵呵笑道:“肥哥過獎了,那我就承您吉言,能順利邁過這個坎。”
“濤哥,您肯定沒事!”瘦溜討好般地奉承道。
“借你吉言!”林濤笑道。
他對瘦溜和麻杆一點都不厭煩,恰恰相反,還非常感謝他們,如果不是他們把自己打暈了,恐怕還需要等很久才能再衍生出第二個分支屬性。
況且“體格”這一分支屬性對自己來說還真是相當重要,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拘留所裡擁有現在這樣的地位。
……
林濤在拘留所裡過的悠閑,卻不知道郭怡伶在外面有多著急上火。秦燁那邊到現在還沒給消息,她只能乾等著,什麽都不能做,感覺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過得都非常難熬。
“伶伶,事情辦的差不多了!”秦燁推門走進來說道。
“燁燁,你怎麽過來了?”
“看你憔悴的樣子,我能不趕緊把事情辦好嗎?”秦燁心疼地捏著她的臉頰,“看看你,才幾天就瘦成這樣了,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郭怡伶嬌嗔道:“怎麽說話呢,搞得好像是我的長輩一樣!”她拉著秦燁坐下來,問道,“事情辦得差不多是什麽意思?”
“這還不能理解?等周家回信!”
“那究竟辦得怎麽樣了嘛!”郭怡伶用力晃著秦燁的胳膊。
“駿北市的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長走的是我們家的關系,再加上省廳領導的壓力,估計周家不會太過分。”
郭怡伶問道:“這麽簡單就解決了?”
“簡單?”秦燁雙眉一挑,“你可要知道,我都找到四叔了,之前憑我的關系,周家根本就不屑搭理!”
“秦四叔都出馬了?”郭怡伶頓時慌了,“完了,老爸肯定知道了!”
“放心,郭叔叔不知道,這次是以我個人名義出頭,跟你半點關系都沒有!”秦燁歎了口氣,用手輕輕在眉心揉著,頗有些無奈地說道,“誰知道搞得全家都雞飛狗跳,以為是我找的男朋友,差一點就讓人把林濤八輩祖宗都的底都查了出來,最後確定是一個普通人,果斷讓我斷了關系。”
“真是為難你了!”郭怡伶心裡十分過意不去。
“笨蛋,我這是故意的,你都沒看出來?”秦燁笑道,“我要不那麽做,他們怎麽肯出手啊!”她咯咯笑了起來,“老爸還用這件事跟我談條件,答應幫我把林濤救出來,但是必須要把關系斷了,我考慮了兩天,很‘不情願’地同意了!”
“燁燁,你太狡猾了!”郭怡伶跟著笑了起來。
“沒辦法,誰讓周家太難纏了,一點都不給我面子!”秦燁冷著臉說道,“尤其是周宇恆,還真以為抓到什麽重要證據了,竟然還敢跟我談條件!”她哼了一聲,顯得霸氣十足。
“不管怎麽說,真的要謝謝你了,再肉麻的話我就不說了,一切都記在心裡!”郭怡伶真誠地說道。
“咱們之間還用來這種虛套的東西嗎?”秦燁說道,“只要等到家裡對我逼婚的時候,你讓郭叔叔出面談談咱們兩家聯手的事,給我一點緩和的空間就行了!”
“你的要求還真不低!”郭怡伶呵呵笑道,“放心,到時候如果爺爺不同意,我就算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也要把事情搞定。”
“這還差不多!”
……
“宇恆,究竟是怎麽回事?”
周氏集團大樓最頂層,董事長辦公室裝修得豪華氣派,巨大的老板台裡面,坐著一個氣度不凡的男人,面色紅潤,精神狀態極好。
周錦華已經年過50,外表看起來卻像40歲剛出頭的中年人一般。
平時他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而此時卻是神色凝重。
周宇恆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一臉的古怪。
“問你話呢,究竟怎麽回事!”周錦華質問道,“兩天了,你知道我接到多少電話?大部分是來自省裡,還有市裡的幾位重量級市委常委也都主動給我打來電話。咱們周家還是第一次這麽有面子呢!”說到後來,已經是語氣不善了。
“爸,其實就是那麽點事,你都知道的!”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周錦華克制著心中的怒火,戴著大金戒指的無名指用力在桌子上敲了兩下,“可你說過,林濤沒什麽背景,一棍子就能打死!可現在呢,警察那邊的偵查已經暫停了,你又掌握不到確鑿的證據。省廳的領導已經跟我打招呼了,如果還不收手,回頭就要派調查小組下來!”
周宇恆也是大惑不解,但還是說道:“就讓他們派小組下來好了,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這種事情。”
“混帳!”周錦華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我以為你比柏恆要強得多,完全有資格接我的班,現在看來,你還是不夠成熟。”
周宇恆臉色極其難看,嗓音乾澀地問道:“爸,我說錯什麽了嗎?”
周錦華忽然歎了口氣,他一直憋著一股火沒地方撒,現在發在兒子身上,心情也舒暢了不少,也知道再打擊下去,容易讓兒子失去信心。
他耐心地解釋道:“宇恆,你想想咱們周家在駿北的地位, 就算是省廳領導打電話,以老爺子的關系,未必扛不住,可現在連老爺子都扛不住了,這層關系你還想不透嗎?”
“難不成壓力來自比省裡還要高的位置?”周宇恆一驚,“我真的查過了,林濤就是普通人一個,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能量?”
“秦家!”周錦華面色陰沉地說道,“我查過了,是秦家老四發的話!”
“老四?”周宇恆略一沉吟,“是公安-部那位?”
“除了他,還能有誰在公安系統裡說話這麽好使?”
“可……可林濤是怎麽跟秦家扯上關系的?”周宇恆徹底蒙了,這事已經完全超出自己的掌控。
“傻孩子……”周錦華歎了口氣,“順著秦家的關系往下捋捋!”他提示道。
“郭……”
周錦華擺擺手,說道:“想明白就好,說出來就落了下乘了!”
周宇恆緊咬著牙根,狠狠地說道:“好,好,算她很,竟然連秦家都請出來了,還真是夠看重林濤的!”
“宇恆,你要知道,女人的能量不一定展現在明面上,放在背地裡可能會更大!”
“我知道了!”周宇恆虛心接受父親的教誨,他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了,做事不夠周全不夠老道。
“爸,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周宇恆問道。
“拖……再觀望觀望!柏恆受了那麽重的傷,就算這次秦家出面,也不能讓林濤好過了!去打電話,讓人好好收拾收拾他!”周錦華陰狠地吩咐道。
“我已經交代過了,肯定不會讓他好過!”
周錦華點點頭,喃喃道:“秦家,何必玩得這麽過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