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車回到央視大樓,重新坐在車裡的時候,韓嫣璿感覺恍如隔世,之前在鎏金閣發生的時候簡直讓人難以想象,甚至是不敢接受,林濤竟然震懾全場,還安然無恙地把自己帶出來了!
“傻了?”林濤笑問道。
今天這事也是出乎自己預料,不過總體來說,他對事情的結局很滿意。不但報了一箭之仇,還檢驗了自己苦練的接過,結論是很牛-逼!
“沒,沒事!”
韓嫣璿輕輕搖頭,腦子還有點不好使。
“沒有多大的事,別那麽驚訝。”林濤笑道,“你要去哪,我送你!”
“我……去老師家。”
林濤點頭,掛擋踩油門,按照她指點的方向開去。
京城作為一個國家的首都,不敢說是最繁華的城市,卻一定是很多人向往中的城市。
外來人口多了,房子自然就貴了,各種打著不同名目的小區也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有專門打著貴族享受招牌的高級小區,也有打著“婚房”旗號的普通小區,不論是哪種小區,只要有人就有剛需,房子開盤就賣空,這就是事實。
韓嫣璿的老師是國內舞蹈界的翹楚,當年一支孔雀舞震驚全世界,稱號自然也很多,不過據說她最喜歡的還是“雀後”。
林濤倒是有另一種見解,孔雀有雀字,麻雀還有呢,誰知道這個“雀後”是孔雀的皇后還是麻雀的皇后?
當然了,這只是他自己的YY而已,也不會當著韓嫣璿的面說出來。
這是一個高檔小區,無論從哪方面都沒得挑,如果非要挑點毛病,那就是房價太貴。
不過韓嫣璿說了,這房子沒花錢,是開放商送的,當作是一場活動的酬金。
將她送到地方,林濤說道:“保持聯系吧!”
韓嫣璿點點頭,說道:“你過年不回去了吧?”
“不了,就留在京城!”
“哦,那好吧!”
韓嫣璿是想說些什麽,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出來。
下了車,韓嫣璿拎著拉杆箱上樓,林濤倒車離開小區。
還有點時間,他想了想,第一站還是去張家吧。
在西山別墅群門口刷臉進去,將車停好,從後備箱拿出幾袋禮物,林濤按響了門鈴。
“誰啊!”
一個陌生的聲音問道。
接著就是“哢”的一聲,大門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樣貌清純,看向林濤的眼神還有點怯生生的。
“你找誰啊?”
“你是新來的保姆?”林濤問道。
上次聽梁慧茹說,好像是找了個保姆來照顧老爺子。
“嗯,你是?”小保姆挺可愛,一個勁的問林濤是誰。
“張洋在家嗎?”
“洋哥不在,好像出門了!”小保姆搖頭,“你是誰?”又問了一遍。
林濤失笑道:“你就會問我是誰?”
“張爺爺說了,不認識的人不讓進門!”
“告訴老爺子,就是林濤來了!”
小保姆“哦”了一聲,反手“砰”的一聲竟然把大門關上了。
吃了閉門羹的林濤哭笑不得,這給首長安排的保姆不是應該有點技術含量嗎,怎麽找了這麽一個單純的女孩,冒冒失失的,也不怕得罪人。
轉頭一想,林濤就樂了,能到張家上門求見的,哪個不是想要接住老爺子勢力的,再說以老爺子的身份,害怕得罪誰嗎?
“哢!”
大門又打開了,小保姆紅著臉道歉:“林哥,對不起,我不認識你!”
林濤笑問道:“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吧?”
小保姆的臉更紅了,連連點頭,側身讓林濤進去。
外面天寒地凍,涼棚也收起來了,張鐵援畢竟上年紀了,不能著涼受凍。
不用小保姆引領,林濤熟門熟路地走進別墅,小保姆一路小跑跟在身後。
“爺爺,我來看你了!”剛一進門,林濤就大聲喊道。
“林濤來了,快進來!”裡面傳來張鐵援高興的聲音。
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兒子到地方去任職,兒媳也不跟去了,孫女也在駿北,孫子天天在外面不知道幹什麽,突然來了一個“親人”,不開心才怪。
張鐵援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竟然將炭火爐搬進了屋裡,鑄鐵壺正燒著水。
“林濤啊,你來的正好,有好茶喝了。”
老爺子一輩子愛喝茶,現在自己沒意思,除了看書看新聞,更多的就是研究茶了。
林濤站住腳,將手裡的東西交給小保姆,叮囑道:“先放在冰箱裡,等會我來處理!”
小保姆也不傻,只聽老爺子招呼林濤的語氣,就知道人家很熟,乖巧點了點頭,拿著東西去了廚房。
“來就來了,還買什麽東西。”
林濤笑道:“前幾次有事都沒抽出空來看您,這次來了,肯定要帶點東西意思意思,免得您老怪罪。”
張鐵援面帶笑意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再登張家門了!”
“這話是從何說起的?”林濤一臉的無辜,“您是我爺爺,家裡還有乾爸乾媽和穎姐,雖然張洋不怎麽喜歡吧,可我也把他當成家人,怎麽會不願意登門呢!”他說得相當認真。
“坐吧,別站著。”張鐵援指指一旁的椅子。
林濤坐好,問道:“爺爺,您老身體挺好的?”
“還行吧,人老了,總會有點這個那個的毛病,再正常不過了。”張鐵援對此倒是不太在意。
“那倒是,不過也得好好保養才對。”林濤呵呵笑道,“我帶了海參,每天吃點,也算是補品,又不傷身。”
“好!”張鐵援答應的很痛快。“水開了,你來熱茶具,我去拿茶葉。”老爺子站起來,走路的姿勢有點怪異,似乎是不敢太用力。
“爺爺,我來我來!”
小保姆從廚房出來,看到張鐵援下地了,登時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扶住老爺子,讓他重新坐下,自己到櫃子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密封罐,裡面是半下紅茶。
“爺爺,您這腿……”
張鐵援擺手道:“老毛病了,當年當過兵的,哪個沒點關節炎之類的毛病。”
林濤點點頭,什麽都沒說,但在心裡記下了。
“這是武夷山那三棵母樹上摘下來的茶葉,今年只有九兩的量,我這是二兩,算是特供了。”張鐵援微笑道。
“喲,母樹上的可是正宗的大紅袍啊!”林濤嘖嘖稱奇。
據說從某一年開始,為了蘊養三棵母樹,從那以後就再也沒采摘過,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麽有口服,竟然能喝到。
熱茶具林濤來,衝茶還得老爺子自己來。
不愧是母樹產的大紅袍,茶葉剛跟熱水一接觸,頓時就散發出一股濃鬱的茶香。
“冬天了,喝點發酵茶暖身子,我是不喜歡普洱的味道,基本上隻喝紅茶。”張鐵援邊衝水邊說道。
分得一杯,林濤先聞後品,三口喝完,口齒留香。
“好茶!”
林濤放下茶杯,輕輕讚歎,母樹的茶葉就是不同,香味濃鬱,淺苦厚甜,極品!
“你呀,是該好好學學品茶了,喝的太快,個中滋味能品全嗎?”張鐵援搖頭道,說這話的時候,才喝完最後一口。
“我還年輕,以後有很多時間用來學習品茶。”林濤神態恭謙地說道。
“你能這麽想就好!”張鐵援瞥了他一眼,“最近怎麽樣?從上到下拿獎拿到手軟,沒膨脹吧!”
“不會,我最不會做的幾件事,其中之一就是膨脹,永遠不會!”
“希望能說到做到。”張鐵援微笑道,“真沒想到,潮聲、慧茹和小穎子都去了東海,從這點就能看出來,你跟我們張家是非常有緣的。”
“那是,在東海的時候,乾爸還跟我聊天,說了會罩著我,以後東海沒人敢欺負我了!”
張鐵援哈哈笑道:“你們爺倆還挺有意思,不過還是輕點折騰,有些事情鬧大了,我都保不住你們。”
老爺子心情大好,林濤自然是跟著高興。不過林濤能夠感覺出來,老爺子有些話是在明著暗著試探自己,也能看出來,他也在擔心自己對張家的態度。
聊天、喝茶,氣氛是其樂融融,自從兒子去了地方,孫女也不在家之後,張貼元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
“晚上還要到郭戰那去?”
林濤說道:“您老要是需要我陪,那我果斷不去!”
馬屁歸馬屁,張鐵援聽著也舒服,他當然不會強迫林濤留下來,畢竟郭戰是未來的嶽父,實際上是比跟自己關系要親得多。
“那就吃完飯再去吧!”
“聽您老吩咐。”林濤的樣子很狗腿。
晚飯是四菜一湯,三個人足夠吃了,小保姆本來是不想上桌的,老爺子一句話,她就乖乖坐在桌子上吃飯。
用過晚飯,小保姆收拾東西,林濤則陪著張鐵援在屋裡活動,老爺子走的很慢,不過每一步都很扎實。
“爺爺,坐會兒吧!”
林濤扶著老爺子坐下, 然後蹲在他面前,雙手按在膝蓋上。
“林濤,你這是幹什麽?”饒是張鐵援見多識廣,也不禁感到疑惑。
“您別擔心,等下可能會有點熱,忍忍就好了!”
說著,林濤運勁在手,掌心瞬間變得滾燙,張鐵援“哎喲”一聲,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驚奇。
原本酸疼的膝蓋漸漸變成了酸麻,再變得麻癢,最後感覺在髕骨裡面好像有一團涼氣在遊動,慢慢被掌心的熱量驅散。
二十幾年了,張鐵援早就忘了膝蓋不酸疼是什麽樣的感覺。現在,這種感覺重新被找了回來,膝蓋不疼了,整個人好像也有勁了,這才是真正的無病一身輕!
張鐵援忽然有些變得有些激動,自己原本身體不錯,都是這關節炎得了關節炎之後,才慢慢變得容易生病,尤其是每逢陰雨天,難受得要死。
而現在,他感覺好像重生了一般,身上的小病小痛都變得不重要了,仿佛能再多活個十幾年。
“這是氣功?”
張鐵援原本是不信這東西的,可現在親身感受,卻又不得不承認這種玄妙的存在。
他邊說話邊站起來,初始走的很慢,感覺膝蓋可以承受得住力氣,便加快了步伐,時不時還跳兩下,如同一個年輕人般的樣子。
林濤一直面帶微笑看著老爺子活動,忽然有些感慨,這內勁好牛-逼的說,對這種傷病治療效果簡直堪稱神奇。如果自己願意,通過關系搞個行醫執照,估計用不了幾年,就能成為全國頂尖的風濕骨病治療專家了。
重新坐下來,張鐵援用力拍了拍膝蓋,蔚然一歎道:“林濤,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