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畜生啊!”
“我要殺了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夜色下,孫修元的面色鐵青。
忽而大叫,忽而尖嘯,宛如失心瘋一般。
他一隻手捏著一遝的符籙,然後不斷將符籙丟出。
一道道火光從符籙中騰躍而出,打向相隔不遠的一雙修士。
二人中,呂豔面帶譏諷,不急不緩的收拾著衣裳站在姘頭身後。
他的身前,名為徐樂的修士周身籠罩著一層金光護罩,似乎是催動了金光符護體,將符籙火光悉數隔絕在外。
“孫道友!你再這麽無理取鬧,別怪徐某不客氣了!”
面對孫修元的符籙攻擊,徐樂看了看四周漸漸聚集起來的鄰舍,雙目閃過一絲凶色。
“孫老,孫老!消消氣!”
有人勸阻。
也有好事者在一旁拱火道:
“打吧打吧,打到巡邏修士過來就有好戲看咯。”
王乘提著劍摸過來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是我太敏感了,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這孫道友今日又受什麽刺激了?怎麽突然血性起來了。”
“不知道,前些日子孫道友看起來還好好的,我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呢。”
“鐵定是他道侶又耐不住做了什麽勾當唄。”
“這....也屬實有點欺負人了。”
圍觀人中,有人旁若無人的議論。
王乘聽了幾句,說什麽的都有,大抵都是在為孫修元鳴不平,也有人滿嘴嘲弄。
“嘣!”
王乘此刻放松了下來,本性中看熱鬧的念頭讓他挪不開腳步。
在加上少有看到這種修士打鬥的場面,也不免好奇混雜在一旁的圍觀人群中駐足觀看。
“好!我已經讓你許久,那就別怪我了!”
徐樂身上的“金光符”被孫修元磨了許久,終於有些搖搖欲墜。
只見他手中一柄短刀法器拋出,化作一道殘影,也開始反擊了。
徐樂雖然年輕,但已然是練氣七層的後期修士。
孫修元年過五十,修為低了一個境界。
縱然手中有一堆的符籙,也不是徐樂的對手。
兩人符籙法器你來我往幾個回合。
沒有人施展法術。
甚至打起來都比較死板。
就是一個扔一個防,看的王乘隻覺無聊。
就在十幾招試探過後,徐樂臉上突然浮現一層殺機。
抓住機會催動短刀。
“咻!”
一刀砍斷了孫修元的半邊脖子。
......
打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結束。
王乘都有些吃驚。
孫修元遭受重創,躺在地上哐哐冒血,彈動蜷縮著身體,已經進氣少出氣的他眼睛裡沒有仇恨,只有求生的欲望。
動彈了幾下。
腳一蹬,沒有了動靜。
“諸位道友,大家都看到了,是孫修元先對付我在先,等會巡邏修士到了,麻煩要給我一個公道才行。”
孫修元一死,徐樂便拱手向四周一拜,臉上殺機未消,配合上地上孫修元尚有余溫的屍體,頗為震懾人心。
“咳咳...那是自然....孫道友....太衝動了啊。”
“是啊,徐道友放心,這事我們都看在眼裡。”
前一秒還在拱火的左鄰右舍話鋒一轉,在王乘眼皮子地下上演了一出大反轉。
讓人嘖嘖稱奇。
這就是人性。
如果兩人相安無事,聲援同情孫修元的大有人在。
徐樂活著,孫修元死了,那理就站在徐樂。
而呂豔更是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反而嬌笑的拉著徐樂,一副小鳥依人的表情。
“讓開讓開!怎麽回事!”
身著青衣道袍的巡邏修士到來,令大多數圍觀看熱鬧的街坊鄰居轟然而散。
看到出了人命。
巡邏的修士眉頭就是一皺,寒聲道:
“怎麽回事!誰人乾的。”
徐樂趕緊站出來,拉著巡邏修士在一旁說起了悄悄話,手中更是明目張膽的遞上一鼓鼓囊囊的袋子。
收了袋子,巡邏修士的臉上面無表情。
也不問圍觀人的話,很迅速的給事情下了定論。
“孫修元生事在先,死不足惜。內城有內城的規定,你們不要瞎鬧事!”
說道最後,巡邏修士掃了一眼眾人,目含警告。
“是是是....我們哪敢鬧事啊。”
“不敢不敢。”
“來個人,把人埋了。”
王乘沒心情再圍觀,內心複雜的回到屋內。
劉珺迎上來擔憂問道:
“出了什麽事情。”
王乘如實告知後,女人歎息一聲道:
“孫道友....挺可憐的。”
......
孫修元的死沒有了後續。
死了一個人。
像無事發生一樣。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王乘頻繁的和馮章套著近乎,一有空便提點東西上門。
想通過馮章獲取一些火鼎派門內的消息。
一旦有什麽變故,也好早做決定。
至於是否要隨商隊離開這件事,王乘思考許久,還是準備先靜觀其變。
只不過,自從得知了火鼎派金丹老祖身體欠佳的消息後,王乘在修煉技能上花的時間更多了。
考慮到“折光術”和“斂息術”的局限性,王乘又在坊市中買來一本一階四級的《聽聲術》。
為什麽隻選擇一本一階四級的法術。
因為對於擁有遊戲面板的他來說,選擇法術的時候也不是很看重法術的品階。
反正一階五級的法術和一階四級的法術在他熟練度的提升下,相差無幾。
最重要的還是法術的實用性。
《聽聲術》是一門可以提升聽覺的法術。
配合《強目術》, www.uukanshu.net 王乘可以在更多的情況下探查到四周的細微動靜。
.....
聽聲術(入門(5/200)。
“呼。”
工坊內。
王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鳴音,念咒。
手中掐著法印,絲絲靈力在兩種引導下,以一種生澀的路線緩緩充塞雙耳。
漸漸的在耳膜前又凝聚了一層“靈力耳膜”,接管了原本的耳膜。
四周的一切變得無比安靜。
仿佛“靈力耳膜”阻撓了各種外界聲音。
唯有心跳,呼吸這些內在發出的聲音方能讓王乘感受到存在。
這種感覺持續了一息。
下一秒。
周邊各種聲音以一種古怪的規律湧入耳朵。
工坊內燈芯“茲茲”燃燒的聲音。
飛蟻振翅的聲音。
門窗灌入的風聲。
屋外劉珺的走動聲。
灶膛內柴火劈裡啪啦的聲音。
灶上咕嚕咕嚕的沸水聲。
之所以說古怪。
是因為傳入耳中的這些聲音層次分明,如同水波一般,層層疊疊,但是又互不干擾。
似乎....可以通過摸索這些聲音層次來判斷出聲源的具體位置。
王乘嘗試著以自己的理解來聽聲辨位。
但是卻總是相差甚遠。
除非自己已經用眼睛看到了發出聲音的東西,腦海中已經有了位置,否則就是摸瞎。
如此嘗試了幾次後。
王乘放棄了。
很顯然,以他如今的熟練度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