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未知的危險太多,還是穩一手吧。”
猶豫片刻,王乘還是打消了出坊市的念頭。
記憶中,坊市外圍十裡的地方都還算安全,沒有妖獸出沒,就是一些野狗山狼。
作為一次謹慎的試煉也未嘗不可。
可出門在外,最大的風險不在於這些野獸。
人心叵測的修士,不熟悉的山林環境。
不確定的因素太多。
如果可以的話,王乘寧願一輩子呆在坊市不出去。
“哎,其實說白了就是慫。”
王乘其實內心深處還是有一點冒險基因,也不止一次想過通過實戰來了解一下自己的實力,免得像上次一樣遇到一隻野狗都內心戲十足。
不過一想到暗處還有一名或多名劫修伺機而動,又堅定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萬一這些劫修就喜歡尾隨怎麽辦?”
“荒郊野嶺的,殺人太方便了”
“去什麽去,老老實實練劍吧。”
斷了念頭後,王乘開始全身心的投入連擊劍法的練習。
“咯吱。”
“喲,丁道友,你這是?”
第二天一大早,王乘打開門,和提著個泔水桶的丁春打了個照面。
那泔水桶裡,還晃晃蕩蕩的一大桶汙水,一些結塊的藥渣在臭氣熏天的黑水中起起伏伏。
丁春神色尷尬了一下,下意識的藏了一下泔水桶,隨後若無其事道:
“沒啥,倒點垃圾。”
“哦,道友真是勤快。”
王乘淡淡一笑,沒有戳穿這老道的謊言。
許是心虛,丁春見王乘這麽一大早起來,以為他要出門,便好奇道:
“這麽早,你這是要去內城?”
“不去,我一向起得早。”
“哦,以後去內城坊市的話可一齊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自然自然。”
兩人沒營養的閑扯了兩句,隨後默契的斷了話頭。
看著這老道提著泔水桶鑽入屋內大門一閉,王乘不由喉嚨有些發緊,暗道以後死也不在這老道這裡買丹藥。
王乘今日只是見天氣和空氣質量還不錯,難得不嗆鼻,所以出來透透氣。
“咦,李翠這是又走了?”
隔壁的木屋門上,一把鐵鎖鎖住,明顯鄰居是出門了。
“哎,這個月眾妙丹的收入肯定要大打折扣了。”
死了一個徐燕,走了一個李翠。
自己在眾妙丹上的銷路越走越窄。
“幸好現在有辟谷丹頂著。”
王乘站在李翠門口,為自己先見之明而感到慶幸。
修仙的核心不是打打殺殺,修仙的核心是生存。
底層的修士,各個活得步履蹣跚。
為了幾顆靈石,什麽都做的出來,什麽道德底線都要拋棄。
幸好自己沒有到這種地步。
清晨的撲面,令人頭腦清晰,但是也容易思緒發散。
若不是一聲爆喝突然響徹棚戶區,王乘還得發散一會。
“哪個混蛋的撈了老子的東西!別被我抓到,抓到了打斷你的手!”
王乘轉頭望去,那個滿頭癩子,經常在水溝裡撈藥渣的修士滿臉怒氣,像個生氣的癩蛤蟆。
“謔,這是爭地溝油了。”
就這一聲咒罵後,王乘瞥了一眼丁老道所住的木屋,只見門縫動了一下,似乎關得更嚴實了。
“得,這東西有這麽好撈嘛。”
能從這些個廢渣裡面煉出丹來,那估計也是需要一定技術含量的。
王乘不解。
有這本事為啥還要搞得自己一身臭。
還是那句話,有靈石賺的路子,就可以不要道德底線。
這讓本來就沒想和丁春同進同出的他更下定決心要劃清界限。
“看這癩頭修士也不是善茬,若自己和老道走的近了,以後老道被揍起來,自己也難免不了被波及。”
大早上來了這麽一個插曲,王乘也沒了繼續透氣的心情。
“練劍練劍。靈火彈圓滿後,下一個目標就是這連擊劍法。”
一回屋,王乘便開始持劍在屋內連刺。
動作行雲流水。
手臂和劍只見如同連軸的機械臂一樣,標準又穩定。
刺,拉。
“咄咄咄”
劍刃就像啄木鳥的尖嘴,瘋狂的釘刺在木板上。
練劍給王乘帶來的變化不言而喻,由於保持著嚴格的自律長期沉入劍法修煉,如今的他整個人精氣神煥發。
就像。
就像連續高質量做了十幾套試卷下來,人雖然累,但是卻有一種悄無聲息的自信萌發。
或許王乘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但是作為旁人是看在眼裡。
“咦,你變了不少。”
這天,李翠回來了,站在門口晾曬衣物,正好看到王乘在門口喝肉湯。
又是空手而歸。
不,也不能說空手,至少提溜了一條帶毛的後腿肉。
一問,不是妖獸肉,而是普通的野獸肉。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
王乘低頭看了看自己,也不知道變化在哪裡。 www.uukanshu.net
李翠拋了一個媚眼:
“人精壯了一點,眼神也不像以前一樣渙散。你還別說,以前覺得你這個人油頭油腦,現在看起來比我接觸的修士都有氣度些。要不去我那屋坐坐,給你沏壺茶,不收你錢。”
王乘前半句聽得還挺高興,一聽後一句整個人就尬住了。
說真的,看著眼前這位頗有風情,身材凹凸的鄰居,對於這個提議王乘確實心動了一下。
可瞬間又立馬心中拒絕。
雖然不嫌棄人家職業,可這世道一看衛生條件就不怎麽樣,若真因為此得了個什麽超級病的,豈不是虧大了。
“咳咳,下次下次,今日還有事。”
見他明顯拒絕,換了以前,久經風塵的李翠不以為意,可今天,翠卻突然臉色一變。
沒來由的罵道:
“你裝什麽裝啊,以前又不是沒有照顧過生意,怎麽,現在有本事了,就看不上我們這些人了唄,有能耐你住內城去啊。”
王乘被她劈頭蓋臉一頓罵,一臉茫然。
直到那屋門狠狠關上,依舊是滿臉莫名其妙。
“我招你惹你了。”
大清早的被人罵一頓,換誰來了也氣不過。
王乘本想砸李翠的門回罵幾句,可想想還是算了,沒必要因為這個結仇怨。
回到屋。
甩開膀子練了數個回合的劍,這才心裡好受些。
可無緣無故挨了一頓罵,特別是自己還沒有當場回擊,是越想越氣。
“特麽的,神經病。”
“哎,女人,看到就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