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友,起的這麽早?這麽冷往哪去?”
一出門,就看到劉珺在雪地裡費力的拖著一個竹簸箕。
簸箕裡堆滿了泥土。
加上積雪不斷的粘在竹簸箕上,任她怎麽拖也拖不動。
“沒什麽,到處走走,誒,你家男人呢,這麽重的活怎麽你來弄。”
王乘沒有說實話。
看他一個女修力氣小,趕緊上去搭一把手。
“不用了不用了。”
劉珺見王乘搶過簸箕輕輕松松的將泥土甩到一邊,看王乘的表情有些驚訝。
她那一大簸箕的泥土又濕又緊,少說也有八九十斤重。
王乘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提了起來。
心中不禁猜測,莫非這位王道友還是個專門煉體的修士。
如若不然,哪有這麽大力氣。
“確實,這王道友的身體一看就結實,或許還真是煉體的修士。”
舉手之勞幫了女鄰居一把後。
王乘突然眉頭緊皺。
因為他在街道的路邊看到了一串奇怪的腳印。
腳印像一隻貓科動物。
呈現梅花狀。
只是那腳印中間有一腳趾印似乎特別的長。
在雪地裡勾出一條鋒銳的雪線。
王乘把手放上去。
發現這腳印還沒有自己手掌大,或許是體型較小的妖獸?
也說不準只是野獸。
王乘繼續在四周查找。
這一看,大冷天在外面又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相距街道不遠,原本那條臭水溝旁。
幾坨緊巴巴沒有一絲水分的糞便。
凌亂而各異的腳印,馬蹄狀,勾爪狀,梅花狀。
代表著有不同的東西趁著夜色在這裡徘徊不定。
腳印所正對的方向,正是王乘所居住的那一片街區。
更糟糕的是,王乘在腳印的邊上,發現了半截被凍得硬邦邦的手臂。
血水結冰。
灰白的骨頭從拉絲的皮肉中露出。
臂骨上巨大猙獰的牙印令人不寒而栗。
王乘仿佛能聽到一隻形狀怪異的妖獸在斷臂上噬咬發出的咯吱咯吱聲。
想到這裡,他不由歎了口氣。
“希望地洞能起到作用吧。”
當天晚上。
王乘正在洞中睡覺。
突然敏銳的察覺到屋中有什麽動靜。
一股難聞的腐臭味,伴隨著滴答滴答的聲音,逐漸的濃鬱起來。
與此同時。
低沉的咕嚕聲通過狹窄的空間放大扭曲,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耳邊磨牙一般,讓王乘聽得心頭一跳,忍不住的回頭張望。
見洞中並沒有其他東西,王乘才暗松了一口氣。
“咕嚕~咕嚕~”
怪異的聲響依舊在地洞口徘徊。
應該是嗅到了王乘的氣息。
王乘強目術打開。
果見一團雜亂渾濁的靈力盤踞在洞口處。
和野地裡襲擊他的妖獸差不多。
王乘握緊洞中放著的飛劍,一言不發。
片刻後。
許是見洞內獵物沒有任何動靜。
妖獸試探著伸出一隻模樣怪異的爪子,結果卡在了狹窄的洞璧間。
見進洞不成。
妖獸又開始撓洞口。
在鋒利的尖爪下,一塊塊的土渣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乘見妖獸受製於狹窄的地洞無法進入,頓時把心放在了肚子裡,神色輕松了許多。
可又見這廝不斷的破土,又有些擔心洞口被破壞。
果斷的從內洞伸出劍來,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法力,手中利劍如毒蛇吐信一樣,一劍就削下妖獸探進來的半邊爪子。
“嗝!!!嗝!!!”
借著洞外亮光,王乘看到洞口一閃而過一隻類似於無毛猴一樣的妖獸。
吃痛之下發出了類似公雞打鳴一樣的怪叫。
尖銳刺耳。
然後。
屋中傳來巨大響動。
聽起來像是妖獸撞開屋門跑了。
王乘自然不會追。
用劍挑起半邊妖獸爪,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然後又丟一邊繼續睡覺去了。
“這些妖獸也不知道是不是都一個德行,受了點傷就跑。”
隔日。
王乘在凌亂的屋中發現了妖獸的腳印,還有已經結冰的妖獸血。
令人費解的是。
妖獸似乎對水缸中醃製的肉不感興趣,一點也沒碰。
“王...王道友!你沒事啊!”
王乘正在修繕著被撞開的屋門。
看到王乘完好無損的站在面前,劉珺掩嘴驚訝。
“昨天晚上我聽到你這邊有妖獸怪叫,我還以為.......。”
“對不住....我和我家男人都不善戰鬥,夜裡也沒過來幫個忙。”
劉珺臉上看起來有些羞愧。
就是不知道真假。
“沒事,我昨夜睡在地洞裡,那妖獸也進不來,一時急了所以才發出叫聲,後來便撞門跑了,我都沒有看見是怎麽樣的妖獸。”
王乘擺了擺手,繼續修繕自己的屋門。
“沒事就好,也幸虧你聰慧過人,能想出挖地洞這個方法。”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王道友經歷了昨晚的事情,這個冬天熬過去肯定沒有問題。”
劉珺安慰了幾句。
直到石貴在屋內大喊讓她進屋,這才轉頭回屋。
一進屋,便向石貴說起這個喜訊。
“昨夜王道友遭了妖獸,睡在地洞裡躲過了一劫,看來我們這個冬天有救。”
“哼,當然有用,要不然我挖地洞作甚。別閑著了,把這袋土再丟出去,今天我們這個地洞也能挖好了。”
......
王乘這邊屋門剛剛修好。 www.uukanshu.net
那邊就有人過來敲門:
“是王乘王道友嗎?”
王乘看著眼前的散修,似乎有幾分眼熟,也像是最近搬到這個街道的新鄰居。
自從門派大戰開始,這個街道的很多人都換了,大多數街坊王乘都不認識。
“是我?道友找我何事。”
王乘不知對方來意,臉上滿團和氣。
“是這樣的,鑒於最近我們這個街道也出現了妖獸襲擊的事件,大家人人自危,生活得不到保障,曾霄曾道友想號召諸位街坊鄰居前往他家集議,看看大家想個辦法應對眼前的危險。時辰定在今日未時一刻。”
“好事啊,多謝道友告知,就是不知道曾霄曾道友住哪。”
這曾霄想必也是新搬來的,王乘並不認識。
不過聽他所提議的事情,心裡倒是覺得這人挺有執行力,也挺有本事。
至於這個會,他也想去參加一下,如果真有什麽好辦法能讓大家渡過妖獸覓食的困境,倒也確實是一件好事。
傳話的修士指了指街道上一間屋子。
然後又去敲隔壁的門。
開門的還是劉珺。
一身灰土,氣喘籲籲。
等傳話的修士說明來意後。
劉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王乘,然後又低聲對傳話之人說道:
“這事我和我家男人商量一下。”
片刻後。
又回來說道:
“我們參加,不過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好,話我已經帶到,未時一刻。”
......